“哎,我真傻,真的......” 小半個時辰后。 林毅耷拉著腦袋,一臉苦相,唉聲嘆氣地走在街頭。 沒想到哥們的一世英名,居然栽在了一座小小的封隱陣上。 晚節不保惹.JPG..... 唔,雖然自己在醉月樓里好像也沒晚節這玩意兒。 但很快。 林毅眼前又浮起沈丹若方才愣神后嘴角漾開的一絲笑意,心中的郁悶便也逐漸散去了一些。 也罷。 就當做故人分別前扮回丑角,權且博君一笑吧。 隨后他繼續溜達了一會兒,把附近一些人流密度比較高的區域逛了一遍——別忘了,這次他還肩負著攝錄影像的任務呢。 等到估摸著采樣采得差不多了,才停到了一家商行門外。 商行門面闊氣,入口高度超過兩丈,匾額高高懸起,寫著劉氏商行幾個天靈文字,排場比醉月樓還要闊氣不少。 尤其是匾額上的幾個大字,應當有某種陣法加持,沒被光線直射卻依舊顯得熠熠生輝,看久了仿佛在直視某個體型堪比太陽的將軍...... 過了片刻。 林毅從匾額上收回目光,邁步走了進去。 先前為了避免沈丹若產生不必要的懷疑,他只和對方要了五百瓶初元丹,現在正好可以再買點兒。 眼見林毅入內,一位站立在門邊的紅衣青年當即迎了上來: “這位前輩可想買些什么?咱們劉氏商行可是九無城有名的老字號了,不管丹藥符箓還是靈材法器,各式各物都應有盡有。” 林毅聞言嗯了一聲,對青年的介紹內容倒也不意外。 畢竟姓氏這東西數量有限,商行又不是什么冷門行當,同姓從業者幾乎到處都有。 能在某個地區冠以姓氏為招牌,多半都是當地知名的望族產業。 那些實力弱小的商鋪,要么取個比較小眾的招牌,要么就干脆連姓帶名,比如林毅商行云云。 至于什么聚寶閣萬寶樓之類的名號,通常得是跨州乃至跨仙朝級別的巨頭商會才有資格用。 在林毅印象中。 這家劉氏商行背后的劉家雖然不是三大家族之一,但整體實力也足以排進前十,傳聞族內甚至有結丹后期修士存在。 隨后他收回思緒,對青年問道:“小兄弟,店內可有初元丹?老夫要兩百瓶,帶回去給門內后輩用。” 青年眼睛微微一亮:“初元丹?有的有的!” 初元丹這東西雖然單價不貴,但量一多就是另一個性質了。 兩百瓶初元丹售價四十靈石,至少以青年在商行中的地位,每天也就能遇上兩三單這個數額的生意。 想到這里,青年臉上的表情愈發熱切了幾分,準備帶領林毅前往商行用于物資交接結算的交易室:“這位前輩,請隨......” 然而話沒說完。 商行入口處。 “嗯?” 幾位氣度不一的修士突然齊齊輕咦一聲,扭頭看向了遠方天際。 緊接著。 林毅以及其他少許路人也察覺到了什么,望向了相同方向。 最后才是不明所以的紅衣青年。 過了片刻。 咻—— 眾人所視的方位中,出現了五道疾馳而來的劍光。 說來也怪,明明相隔極遠,林毅卻從這幾道劍光中感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張揚銳意。 只見五道劍光無視了除馳道外不允許飛行的禁令,橫跨小半座城池,最終落入了某片區域中。 如果林毅沒看錯的話。 那片區域乃是九無城三大家族中,實力最強的方家所在! 媽耶...... 居然有人敢這么如此張揚地破壞九無城城規,還膽大包天地直奔方家? 要知道。 筑城之初,為了給城規立威。 當時的方家家主可曾親自出手,搏殺了一位違逆城規的元嬰中期修士! 從那之后的一千六百多年里,或許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觸過線,但絕對沒誰敢這樣大張旗鼓地當面挑釁九無城威嚴。 敢這樣做的人,要么是被地球上波羅的三傻跨界附身,要么就是...... 來頭和實力非同一般。 “文前輩。” 就在林毅內心驚疑不定之際,一位同樣在店面購物的老者突然朝門外一人拱了拱手,低姿態問道: “恕晚輩眼力有限,敢問方才入城的那五位,可是來自護道司的上使?” 此人口中的文前輩是個身穿蓑衣的中年男子,膚色黝黑,五官平凡,絲毫看不出修行者的氣度。 但他卻是在場修士中,最早發現異常的一人。 林毅懷疑此人最少都有著結丹前期的修為,甚至可能更高。 可惜天靈界沒有判斷高境界修士修為的功法,林毅只能靠對方反應以及老者的態度來輔助猜測。 “哦,原來是衡水道友,”蓑衣男子淡淡應了一聲,隨后目光隱晦地朝方家主宅一掃,“御使驚鴻劍訣,行事又如此霸道,多半便是護道司的人了,就是不知道來自哪一殿。” “果真是護道司?”被稱為衡水道友的老者頓時一驚,“文前輩,難道傳聞是真的?” “那文某就不清楚了,”蓑衣男子搖搖頭,看不出是真不了解還是不愿在大庭廣眾下談論某些敏感話題,“總之這段時間怪事頻發,道友還是多做些準備為好。” “在下適才趕路沾了些塵灰,正要去尋處地方沐浴更衣,改日有空再敘。” 說完。 蓑衣男子便匆匆一拱手,將斗笠一戴,快步離開了現場。 洗澡去了,下次再聊.JPG。 “欸,文前輩......” 衡水老道連忙一伸手,似乎想再探聽些內情,但蓑衣男子似乎用上了某種步法,沒幾個眨眼就失去了蹤影。 老道伸出的手掌僵在了半空,片刻后才無奈落下: “哎......” 隨后他滿臉郁悶地搖了搖頭,余光恰好瞥見了站在身邊的商行侍者,頓時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看什么看?那柄五彩鸞翎傘到底賣不賣?不賣老夫可就走了!” 被衡水老道喝問的侍者是個樣貌憨厚的圓臉青年,聞言五官頓時糾結成了一團: “這位前輩,便宜十枚下品靈石已是極限了,您一開口便要少二十枚,晚輩實在無能為力啊......” 衡水老道聞言臉色一沉,甩了下袖袍,打算離開此處。 不想他剛一轉身,背后的林毅便喊住了他: “道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