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話筒里林毅的嘆息。 智庫會議現場。 周建民和黃榮等人的臉上，也都**了些許沉重： “......” 雖然不是穿越親歷者。 但透過字里行間，他們還是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幾人那些年的艱辛和無奈。 “不好意思，周主任。” 雙方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林毅才重新平復好了心情，主動對周建民表示了歉意： “人一上了歲數，就忍不住有些傷春悲秋了，罪過罪過，還請見諒。” 周建民聞言也跟著回過神，隨意地擺了擺手，絲毫沒放在心上： “林毅同志，沒什么罪不罪過的，我們不講究這些，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 按照幾位行為學專家開會前的分析。 林毅要是在交流過程中稍有失態，反倒是一個很積極的信號。 這說明他是發自內心地對國家抱有信任，并不是受迫于宗門大劫而產生的臨時性情感。 隨后老院士黃榮輕咳一聲，接過話，總結道： “總而言之，林毅同志，靈氣、功法和資質，就是修行的核心三要素了？” “對，”林毅肯定了一聲，不過想了想，還是又簡單補充了一句，“除此以外就是一些類似丹藥草藥的資源，屬于有它們協助效果更好，但真沒有也能靠吐納靈氣勉強修行的輔助物品。” 雖然現場有書記員和影音備份，但黃榮還是提起筆，將林毅的話逐一詳細記錄。 有了林毅這番解釋，至少在修行入門的研究方向上就很清晰了。 接著很快。 黃榮又抬起頭，與主位上的周建民對視了一眼。 周建民朝他比劃了個數字二。 黃榮當即了然。 雙方交流到現在，本土可以說已經初步了解了天靈大陸以及修行的信息。 剩下的內容要么是林毅自己也不清楚，要么就是有更詳細的文字典籍可以參考。 因此接下來的節奏，就該往歸華門身上偏一偏了。 畢竟早先雙方的精力都放在了消滅金瞳赤鱗獸上，因此本土掌握的歸華門信息其實非常有限。 除了林毅是筑基中期修士之外。 也就僅限于趙平和蘇晴兩人的名字和性別而已。 而今后兩界想要正常交流，歸華門顯然是個無法避開的重要節點。 隨后黃榮從身上取出一板藥，拆出一顆配合溫水吞服，做完這些才對林毅說道： “林毅同志，聊了這么多外部的事兒，現在能不能請你介紹介紹歸華門內部的情況？” “沒問題。” 林毅也正尋思著怎么問組織上對歸華門的安排呢，聞言當即順著黃榮這話聊了起來： “歸華門目前一共有三十六人，其中六位是管理層，弟子數量正好三十。” “筑基以上修行者三人，練氣后期四人，練氣中前期十人，剩下都處于啟靈階段。” 作為一個成立不過三十年出頭的小門小派，歸華門的內部輩分其實非常簡單。 除了林毅這個快嗝屁的開山老祖之外。 剩下的五個管理層對標二代弟子，管理層之下的所有人都屬于第三代。 整個宗門里，資質最高的是兩個四靈根。 這兩人分別是林毅的親傳弟子蘇晴，以及三代弟子中唯一達到練氣后期的大師兄衛崇山。 趙平以及另外八位弟子，則是與林毅一樣的五靈根。 剩下的兩位執事也好，鍛器師魯陽也罷，再加上其余三代弟子，全都是六靈根資質。 幾分鐘后。 聽完林毅的介紹。 周建民再一次與黃榮面面相覷了起來： “.......” 雖然知道歸華門底蘊沒那么雄厚，但他們真沒想到會菜...啊不是，是單薄到這份上...... “咳咳......” 隨后黃榮禮貌性地輕咳一聲，稍微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氛圍，對林毅問道：“林毅同志，這些弟子和你或者其他穿越者之間，存在什么血緣關系嗎？” 林毅搖了搖頭：“沒有。” 包括林毅本人在內。 歸華門的三位開宗老祖，都沒有留下血緣后代。 許華教授是因為在故土有位相濡以沫大半生的老妻，武向南也有個新婚兩年的愛人。 二人盡管身在異鄉，卻對另一半忠貞無比，至死都不曾再結姻緣。 而林毅么..... 他在穿越前雖是苦哈哈的單身狗一只，但來到天靈界后常年都在為生存打拼，所以也不曾婚配。 倒是有幾次按捺不住想要墮落縱欲一番，但掂了掂儲物袋，又看了看蘇晴小丫頭空空如也的小飯碗，還是繼續老老實實當起了手藝人。 至于其他幾位穿越者...... 倒是有兩人年齡適配，又在長年累月的相處產生了感情，但成婚后受限于顛沛流離的生存條件，也始終沒有生育。 最終在一次秘境開荒中遭遇意外，雙雙隕落，抱憾埋骨他鄉。 還有兩人因為修行無望，在五十年前的某個清晨不辭而別，后續下落不知。 但至少在退隊前，他們也都沒有成家。 “這樣啊......” 黃榮遺憾地嘆了口氣，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段備注： 【高度疑似雛鳥】。 接著放下鋼筆，繼續問道：“林毅同志，那宗門弟子是怎么招來的？” “唔，少部分是像蘇晴和趙平那樣撿回來的孤兒。” 提及撿到倆孩子的過往，林毅嘴角還是揚起了一絲弧度，但很快便平復了下去，“不過更多的弟子，還是通過遴選大典進入的宗門。” 黃榮頓時一愣：“遴選大典？” “對，”林毅嗯了一聲，整個人看向了禁地東南方，解釋道，“離歸華門四百里外有一座名叫九無城的城池，唔...性質上可以看做整片區域的中樞。” “歸華門也好，其他中小宗門也罷，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九無城繳納一批修行資源。” “作為回報，我們可以在城內開設駐點，九無城也會每兩個天靈年舉行一次遴選大典，從民間篩出資質過關的孩童，逐一分配給各大宗門......” 雖然文明結構與地球不同。 但由于存在超凡力量的緣故，天靈界的城池規模絲毫不比本土小多少。 哪怕是小型城池，人口數量都能突破大幾十萬。 稍微有點規模的可以輕松破百萬，一州主城甚至能達到上億規模。 林毅提到的九無城，便是一座標準的中型城池。 城中居住的常住人口數量超過兩百萬，由三大修行家族把持城政，每兩年都會共同舉辦一次遴選大典。 在九無城內。 只要年齡達標。 適齡兒童不論出身，皆可參與大典檢測資質。 這是許多凡人階層向上躍遷的唯一機會，也是各類中小宗門招募弟子的主要途徑。 當然了。 具體人才的分配規則，還是看各自宗門的實力，以及繳納上來的資源數量和質量。 在歸華門剛成立的頭些年，林毅等人甚至湊不齊遴選大典需要的額度。 直到二十年前，宗門才有些許余力開始向九無城進貢，但資源品質也就勉強湊合。 宗門實力墊底，資源繳納得又少，最后的分配結果自然也就可想而知——每次到手的弟子質量，基本上都是一個五靈根配上些許六靈根草草了事。 這么多屆遴選大典以來。 林毅也就在九年前走了次潑天大運，撿漏了四靈根的衛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