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 在國內的科研領域中，能讓潘永年佩服的同齡學者并不多。 除了南科大那位和大亞灣那位之外，剩下的幾乎都是軍工方面的專家。 比如面前這位只比他大四歲的馬院士，馬恒。 當初如果不是馬院士和已故的盧強院士一力堅持，冒著極大的風險做出成果，兔子們的船舶電氣領域恐怕就會選擇另一個方向了。 那個方向上003電彈也好，076電推也罷，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數年前馬恒采訪時的那句【要領先就領先海對面】，更是堪稱霸氣至極的軍工金句。 可惜由于研究方向幾乎不存在交集，潘永年過往能和馬恒見面的機會并不多，也就在一些重要會議上能簡單聊上幾句。 “嗯，有四五年了吧。” 來到潘永明身前，馬恒主動忽視了他后半句的夸贊，面露感慨：“我記得第十屆科協會議后咱們就再沒見過面，不是你忙就是我忙，干活的時候連手機號都是保密的。” “不過接下來就不一樣了，我已經收到了組織上的正式調令，暫停手頭一切項目，前來破曉基地參與天靈界的項目研究。” “那感情好，”潘永年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今后咱們可就在一個鍋里攪勺嘍，有機會給我這江南老鄉蹭點酒唄。” 馬恒也跟著笑了起來：“好說！” 雖然17年后部隊開始全面禁酒，但馬恒這類不承擔作戰任務的科研人員，受到的要求相對沒那么嚴苛。 加上海軍本身就容易搞到些好東西，所以馬恒手上還真有些市面難尋的好酒。 接著，潘永年又與現場其他人打了聲招呼。 這些專家基本上也都是他的業內熟人，涵蓋了物化生工各個領域，不少還是資深院士....也就是年滿80周歲的老前輩。 其中有幾人的年齡，甚至不比孫老小太多。 過了幾分鐘。 專家團開始聚集，陳正則與孫老走到了人群最前方。 緊接著。 潘永年下車后便一直不見蹤影的方磊與幾位工作人員護送著合金箱，出現在了隔斷區的邊緣。 見此情形，圍在擋板前的專家們開始低聲交談了起來。 指指點點.JPG。 等到合金箱被放穩。 另一位和方磊面癱程度差不多的中年女子走上前，從身上取出了另一枚刻著307的白色圓片。 咔噠—— 解鎖、圓片融化、揮發。 三個步驟一氣呵成。 隨后方磊等人控制著械臂將林毅送來的五個木箱取出，按照林毅寫在表面的數字編號，轉移到了隔斷區居中的五個平臺上。 與此同時。 唰—— 眾人右手邊的主控大屏上，也出現了一道俯視角度的同步影像。 陳正則見狀向前一步，代替孫國棟做起了解說員：“各位專家，相信大家都已經看過了基地為大家準備的事件概述。” “平臺上的五個箱子就是林毅同志傳回的物資，如果樣本沒有檢測出致命危害，稍后大家就可以開展研究了。” 眾人理解地點了點頭。 其實在昨天稍晚些時候，本土就已經檢測過了兩次天靈界傳回的樣本。 第一件是林毅最早探測光圈狀態的石頭，當時他在石頭上順手刻了個林字，在裝有王錦蛇樣本傳去天靈界時被送回到了本土。 第二件則是本土傳送HQ11系統時，林毅對應傳回的土壤小樣。 這兩輪樣本中都沒有檢測出有害成分，但考慮到林毅這次傳回的畢竟是超凡物品，所以組織方面還是決定先在安全區內進行開箱。 主打一個穩。 幾個木箱很快被按照順序開啟。 首先被取出的是幾枚大小不一的白色珠子，直徑從十幾到二十多厘米不等，珠子下方則是幾本稍顯破舊的書籍。 接著則是一副類似燈座的金屬造物、一柄手臂長的小劍、一件粉紅色的絲質披風以及不少泛著綠光的小石頭。 半小時后。 林毅送回的最后兩個箱子被開啟，一大堆肉塊、骨頭之類的材料很快在平臺上堆成了小山。 等到所有物品都被取出擺好。 滴滴滴—— 安全區頂部的十多臺儀器同時啟動，高密度地對這些樣本進行了掃描和采樣。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 主控大屏旁的操作臺上，一名工作人員舉起了手： “首長，出結果了，所有樣本的伽馬、β以及中子輻射劑量率都與環境本底持平，氣溶膠采樣和表面拭子宏基因組也都呈現出陰性。” “雖然能級頻譜在掃到那堆小石頭的時候有輕微反饋，但它們內部能量似乎處在惰性狀態，不具備自發躍遷或釋放的條件。” 孫國柱聞言點點頭，拿起夾在衣領上的麥克風，說道：“辛苦了，同志，取消隔斷裝置吧。” 工作人員很快傳來回復：“收到。” 幾秒后。 原本透明的隔斷裝置突然一震，開始緩緩下降。 等到兩處空間完全連通。 一眾專家便急不可耐地走了進去，觀察起了自己好奇的物品。 比如馬恒院士便湊到了小山般的妖獸材料前，抽動了兩下鼻子，臉上旋即浮現出一絲疑惑。 奇怪...... 除了溫度略低的冷氣外，他居然沒有嗅到絲毫血腥味。 要知道。 HQ11導彈的戰斗部雖然自帶高溫灼燒效果，但金瞳赤鱗獸的體積畢竟擺在那兒，灼燒痕跡頂多就是集中在致命傷口處罷了。 加上林毅所謂的處理也只是對肉塊骨骼切割分類，又沒有添加蔥姜料酒焯水去腥，某些部位馬恒甚至能見到有血水滲出。 這種情況下，這些血肉居然沒有血腥味？ 難道說金瞳赤鱗獸類似天靈界的黑皮體育生，血肉特性和尋常生物不一樣？ 而另一邊。 陳正則則走到了一號平臺前，回憶著林毅早先說過的話，翻動幾下，很快找到了一張密封的信件，寫著【清單】二字。 他連忙將信件拿起，拆開封面，取出信紙。 看清信上的內容后。 陳正則表情一喜，帶著信紙快步走回到了孫老身邊： “孫老，你看，這就是林毅同志提到過的物資清單，他還標注了不少物資的概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