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周建民預料到林毅會打聽家人狀況一樣。 林毅早在二次通訊開始前，便也做好了介紹天靈界信息的準備...或者說腹稿。 于是很快，他便調整好了狀態： “沒問題，周主任，我先從天靈界的格局開始講起吧。” 周建民握緊了通訊器：“好。” 隨后林毅坐到草地上，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摘下一根小草，捏著根莖邊轉邊開口： “周主任，天靈界具體誕生的時間和成因從無考證，反正主流觀點是從天地初開至今，紀歷被分成了太古、遠古、上古以及近古四個階段。” “其中在太古階段末期，天靈界在一次變故中分裂成了東南西北四個大域，無數年過后，每個大域又形成了若干仙朝。” “大周仙朝便是北域七大仙朝之一，立朝已有八千多年，由六大宗門組成的【仙盟】聯合治理。” “目前我所在的歸華門，就位于大周仙朝二十一州府的青州境內。” 林毅一說完。 智庫基地內。 一位皮膚黝黑的專家立刻舉起了手。 過了幾秒。 專家面前的麥克風指示燈由紅變綠，語音被接入了加密頻道：“林毅同志，你好，我是中科院地理所GIS研究室的廖星緯。” “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詳細描述一下青州的信息？” “比如它的形狀、跨度和面積等等？” 青州么？ 林毅幾乎沒有半刻思索，便給出了自己印象中的青州概況：“青州位于大周仙朝偏西部的區域，形狀有些類似鏡像版的皖省。” “也就是南北狹長，東西較窄，整體呈現一個類橄欖型。” “雖然拿不出準確數字，但我估摸著整個青州版圖，應該是華夏陸地面積的五六倍左右。” “一比吊...”廖星緯愕然地扶了下眼鏡，險些噴出一句家鄉話，“咳咳....五六倍？這么大？” 雖然已經做好了青州不會太小的心理準備。 但在得知答案的這一刻，廖星緯還是有點失態了。 五六倍于華夏陸地的疆域...... 這還只是一個州府的面積？ 林毅聞言，則很是理解地笑了笑：“沒錯，是挺大的。” 當年在剛穿越到天靈界那會兒，他也被青州的廣袤給嚇了一大跳。 不過后來常年都在為生存奔波，久而久之也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廖星緯忍著震撼，將這些數據詳細記錄，又問道：“那么大周仙朝以及整個天靈界呢？如果以青州為參考樣本，它們大概是個什么情況？” 這一次。 林毅思考的時間明顯長了不少，足足十好幾秒才開口：“青州是個小州，實力和疆域在大周仙朝的二十一個州里都處在倒數，疆域排名大概十五六左右吧。” “前十的那些大州，每個都要比青州大一到數倍。” “比如被譽為天下第一州的東閣州，面積就將近青州的七八倍，也是仙盟總部所在。” “而大周在北域七大仙朝中，又不過排名中游，整個北域最大的璇璣仙朝，據說疆域便在大周的十倍以上。” “至于再遠的地方....我就真不清楚什么情況了，反正傳什么的都有。” 說著說著。 林毅自己也略顯遺憾地搖了搖頭。 雖然很想多給本土提供點偏向世界層面的信息，奈何這已經是自己了解的極限了。 沒辦法。 他這輩子絕大部分時間都在青州闖蕩，青州以外只去過三個相鄰大州，待的時間也都不久。 大多數青州之外的信息，林毅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甚至民間有傳聞。 無盡遙遠的南域中央，還有比大周仙朝廣闊百倍的超級王朝正值鼎盛。 “林毅同志，那異界的構造方面呢？” 廖星緯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擊，一邊記錄一邊又問道：“比如天靈界是不是一顆星球？地面之外是否有星空？” “有星空！”林毅這回的答復就很篤定了，畢竟是抬頭就能見著的東西，“夜晚能看到不少星星，這個世界也有太陽和月亮，不過它們起落的周期和地球差別明顯。” “我之前用手機測算過一次，天靈界的一天接近29個小時，并且一年四季都很固定，沒有冬季白天短夏季白天長的情況。” 聽到林毅這番話。 智庫基地內。 廖星緯忍不住轉過身，與身邊幾位地理以及天體物理方面的專家對視一眼。 幾人齊齊皺起了眉頭。 很不對勁...... 按照林毅的說法。 整個天靈界的總面積，恐怕要比地球大上數千乃至上萬倍——這還是沒計算天靈界海域面積得出的結果。 假設天靈界真是一顆星球，那它的天體構造得是啥樣？ 要知道。 行星這玩意兒分成氣態行星和巖石行星，各自都擁有理論上限。 氣態行星的極限就是木星質量的13倍，表面積是地球的277倍。 巖石行星....也就是所謂類地行星的理論上限是地球的1.5倍，目前發現的最大天體樣本叫做PSRJ1719-1438b，成型有著很高的偶然性，表面積大概是地球的15倍上下。 無論哪種情況，與天靈界都相差極遠。 更別說體型如此龐大的星球，天體常量居然和地球還能保持近似——否則林毅一行人早在穿越的第一時間，就被炸成大寶倍心臟同款周邊了。 所以天靈界要么不是常規星球結構，要么就是...... 有某種特殊的力量，將物理常量過濾...或者說修正了一遍。 隨后廖星緯將林毅給出的信息逐一記錄，朝周建民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提問完畢。 見此情形。 唰—— 又一位很有書卷氣的老專家舉起了手。 信號源很快被接入。 “林毅同志，你好，”老專家說話時略微有點中氣不足，看得出來身體似乎不是太健康，“我是近物所的黃榮，很高興能與你通話。” 林毅同樣客氣地打了聲招呼：“黃老好。” 雖然沒聽過黃榮這個名字。 但從對方語態便不難判斷，這位多半也是被緊急請出山的退休老專家，業內貢獻卓絕，肯定不是那些掛著所謂科研名頭的水貨。 所以盡管實際年齡要比對方大不少（都快一百了），但林毅還是很客氣地叫了聲黃老。 “咳咳.....” 黃榮又咳嗽了兩聲，把話筒挪到了面前：“林毅同志，我想請教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 “修行，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