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方面的歡呼大概持續了小半分鐘。 接著很快。 通訊頻道信號一切,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林毅同志,你好,我是周建民。” 周建民? 林毅一愣,不過很快便記起了對方的身份: 第一位與自己交流的官方領導,國家新域態勢感知中心總負責人,級別很高。 不夸張的說。 如果不是周建民當初的那番話,林毅心態未必能穩到現在——心靈雞湯談不上,但確實給林毅帶來了一些力量。 因此對于周建民,林毅是心懷感激的:“周主任,這次真的多謝您和國家了。” “謝就不必了,林毅同志,”周建民的語氣依舊一如既往地溫和,“你我是華夏同胞,遇到困難出手相助理所應當,沒什么好謝的。” “況且這次援助過程還驗證了不少原本只停留在理論的猜想,對于國家在空間方面的研究幫助很大,其中一項成果,甚至對西飛的某個重大項目有直接幫助。” “真要說謝,那也得我們謝你才對。” 在已經完成的兩批次物資傳輸中。 那些還需要持續研究的待解問題先不提,光是已經被論證的相關成果,都足以誕生三到五個頂尖層次的諾貝爾物理學獎了。 要知道。 這年頭諾獎雖然和政治的關聯越來越密切,屁股也逐漸越來越歪,但頂尖諾獎成果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幾乎每次有這種成果出現,都代表著物理學框架又完整了最少一層樓。 當然。 說歸說,兔子們倒也不會傻到真把成果拿去換獎的地步..... 不過聽著話筒里周建民溫和的語氣,林毅卻輕輕搖了搖頭。 賬不是這么算的。 周建民或許有他自己的邏輯和看法。 但站在林毅的角度,這次他欠國家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國家為了幫助自己,前前后后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連孫老和智庫的輪值專家都被請了出來。 而最早那會兒成功的把握又才多少? 可以說國家是抱著打水漂的準備送來了物資,現在實驗成功,那些成果講破天也只是投入對應的回報而已。 但對林毅和歸華門而言,這可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 不過林毅并不是那種喜歡外露情感的人,故而也沒出聲反駁周建民,只是默默將這份恩情記在了心里。 時間,自然會證明一切心意。 “林毅同志,”不過周建民似乎從林毅的沉默里猜到了什么,很快主動開起了口,“你真不需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負擔。” “你是兩界交流最關鍵的節點沒錯,國家也確實希望通過你獲得更多關于天靈界...或者說修行文明的信息——這點沒什么好否認的。” “但另一方面,這不代表國家會脅迫你去完成某些事情,共贏發展才是我們的一貫主旨。” 這是周建民的心里話。 畢竟恩情可以用于一時,卻用不了一世。 如果抱著林毅欠國家人情的想法去要求乃至壓榨他,雙方終究會有關系疏遠的那一天。 以兔子的智慧,肯定不會做這種一錘子買賣。 只有以同胞親情作為紐帶,謀求對雙方都有益處的共贏點,才能把這段關系長久地穩固下去。 這是高層已經達成一致的定論,不僅僅是周建民的個人想法。 只不過目前本土對天靈界了解相對有限,具體的合作方向還需要進一步研判才能知曉。 隨后周建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林毅同志,這樣吧。” “如今歸華門剛渡過大劫,想必宗門內有不少事情需要你善后,本土這邊也需要對穿越點做些進階處理,加上光圈暫時無法傳送大型物資......” “不如咱們這次的聯絡先到此為止,過24小時再好好談談,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林毅抬頭看了眼宗門議事殿的方位,遠遠可見正有兩道身影在空中急速飛來,“24小時后,我聯系您。” “您放心,這兩頭金瞳赤鱗獸的材料我會收集好,送回本土研究。” “同時除非國家有安排,否則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關于本土存在的消息。” 如今自己和本土已經通過潘永年傳來的波包程序建立了穩定的通訊信號,所以隨時都能放心掛斷電話。 退一萬步來說。 即便通訊手段失效,林毅也能通過光圈和本土繼續交流——只不過流程麻煩點兒罷了,需要和讀書那會兒遞小紙條似的傳來傳去。 隨后林毅結束通訊,眼中隱隱浮現出了一絲期待。 如今大劫已過。 24小時后的第二次通訊,內容必然會聚焦于天靈界...或者說修行文明的各類信息,自己終于有簡單回饋祖國的機會了。 唰—— 就在林毅掛斷通訊后沒多久,議事殿方位的兩道身影便先后降落到了地面。 正是趙平和蘇晴。 “師尊!” 落地后,趙平引著蘇晴給林毅行了個禮,旋即目光便投向了不遠處的兩具殘骸,表情駭然:“師尊,這,這是......” 一旁的蘇晴也滿臉呆滯:“OvO......” 不久前,從太上長老殿與師尊分別后。 趙平二人一邊強忍內心悲痛,一邊召集起了宗門弟子,打算等大陣一破便分頭逃命。 趙平甚至做好了主動斷后犧牲的準備。 結果他們剛帶著弟子躲進議事殿通往后山的密道沒多久,就聽山門處傳來了兩聲巨響,可宗門大陣卻并未破損。 于是趙平當即帶上蘇晴趕來探查。 作為筑基期的修行者,二人一落地便明白發生了何事。 但正因如此,他們反而更震驚了。 要知道。 師尊的靈根資質并不出眾,所學的修行典籍也品質一般,在同境界修行者中屬于最普通的那一檔。 加上境界差距。 即便是最弱的那頭金瞳赤鱗獸,都能輕松應對七到八個巔峰期的師尊。 更別提他老人家如今年歲已高,氣血幾近枯竭,境界下滑嚴重,平日里連蘇晴都能勝過他半籌。 若是以命相博拖上兩頭妖獸片刻尚且存在理論可能,但擊殺后自己還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這兒...... 除非...... 只見站在趙平身邊的蘇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師尊,難道您當初在勾欄說書時講過的那啥恐怖如斯的‘此子’.....指的其實是您自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