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青正在美滋滋涮著‘刀功極好、薄如蟬翼’的羊羔肉,聞聲眨了眨眸子: “打賭?賭什么?” “嗯…七天時間!我要是沒金榜題名,我再請洛姐姐吃頓火鍋。” “哦?” 洛玄青覺得這點子可以,又湊近幾分: “既然是對賭,那本官怕也得壓注,要是你贏了,想要什么?歸流佩?” 葉行歌有絕對把握七天上榜,怎么可能騙姑娘家底,此時神秘兮兮道: “如果七天內,我真能金榜題名,那洛姐姐就讓我摸一下,以前見過的一樣東西?” 以前見過的東西… 洛玄青起初還在思索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回想起‘瓜瓜’,又反應過來,坐直身形: “色迷心竅了?這要求你都敢提?” 葉行歌義正詞嚴: “洛姐姐可別想歪…” “叫姨!” “呃…我又沒說看什么,只是以前見過的一樣東西,萬一我只是想摸歸流佩呢?” 洛玄青又不是傻姐姐,眼神露出幾分危險氣息: “你摸正經東西,需要打賭?” 葉行歌微微攤手: “我反正沒說要摸什么,洛姐姐要是不敢賭,就罷了,可不能冤枉我。” “?” 洛玄青眨了眨眼睛,還真被這話噎住了。 但你不摸瓜瓜,還能摸啥? 摸貓貓嗎? 洛玄青可不是被撩不敢還嘴的性格,肯定不能讓這小子調戲完就全身而退。 但此子兩天三夜宰了個逐金郎回來,還拿著劫緣刀,她真賭七天上三甲,怕是有點白給… 為此洛玄青思考了下,又坐正身形: “你非要賭也可以,但你功力本來就不低,七天時間太長,最多給你三…嗯…兩天!” “啊?” 葉行歌看向三尺一大人,難以置信: “這急頭白臉沖個三甲,兩天怕是有點…” 洛玄青眼神不容置疑: “七天你有絕對把握,風險全在本官這邊,我能接受的就兩天,敢不敢賭?” 葉行歌對這個真沒把握,但輸了無非請姑娘吃飯,想想還是點頭: “兩天倒也可以,不過難度加這么大,條件得高些,嗯…如果我贏了,我不說是什么東西,而是給個字謎,洛姐姐自己猜著給,給錯了我不負責,如何?” 洛玄青見這死小子真答應,有點心虛: “事先說好,為防你色瞇心竅貪功冒進,你還得無傷,只要有半點閃失,賭約就當場作廢,你確定還賭?” 葉行歌對這個倒是無所謂,端起酒杯: “輸了無非請一頓飯,我輸得起。” 你是輸得起,但本官… 洛玄青嘴動了動,總不能再砍成一天,想了想還是端起酒杯: “行,你要是真有本事無驚無險兩天上榜,本官愿賭服輸。” 叮~ 杯中酒一飲而盡。 孤男寡女對坐桌前,面前就是熱氣騰騰的大火鍋,場景頗為溫馨。 而與此同時,隔壁院落內。 院落未曾住人,家徒四壁只有一張冷冷清清的板床。 紅玉手里拿著調好的料碗,獨自坐在板床上,桃花美眸火冒三丈! 模樣就如同被打入冷宮的妃子,或者不能上桌吃飯,只能坐在偏房,看著大婦談笑風生的無能小妾! 這個騷蹄子… 怎么不噎死你… 我切了一下午,真是氣死我了… … 紅玉衣襟不停起伏,銀牙幾乎咬碎。 但除開無能狂怒,當前也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騷蹄子,美滋滋吃她的菜、喝她的酒、還撩她的相親對象! 這場景要是讓討人嫌的師妹看到,那還不得單手叉腰,戳著她腦門說: “你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呀你…” 而隨著幾杯酒下肚,兩人竟然還越來越嗨了: “這么干喝也沒意義,要不咱們玩點小游戲?” “哦?玩什么?劃拳?” “劃拳沒意思,來‘腦筋急轉彎’,嗯…安陽縣君封地在安陽縣,也可以叫簡稱安君,我要是有朝一日能封君,封在昌州邞縣,那洛姐姐以禮相待,該叫我什么?” “邞…夫…這叫腦筋急轉彎?!” “這怎么不算?洛姐姐猜出來我喝,猜不出來你喝。” “好好好,我喝…呼~…現在該我出題,爹對應的是誰?” “娘。” “你…?” 噼里啪啦家暴聲… 紅玉聽著打情罵俏的動靜,雙拳緊握深深吸了口氣,硬給自己氣迷糊了… ----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安陽君府。 夜色漸深,外出的繡衣郎陸續折返,回到觀天閣附近的住處,沿途還在交談著剛聽到的驚人消息: “這葉大人感覺就和瘋…瘋將軍一樣,有必要嗎?”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過葉大人惹曹家做什么呀?” “是啊,這把曹大將軍一得罪,往后怕是難咯…” … 安語柔在花園中緩步行走,沿途聆聽著幾個手下交談。 管家侯丑兒,捏著八字胡感慨: “此子的脾氣,當真和吳相爺一個模子,剛正不阿半步不退,一看就是棟梁之材。若是曹雄因此事對葉行歌有所遷怒,那咱們想策反,就很容易了…” 溪月知道這是個絕佳機會,插話道: “既然葉公子剛正不阿,連曹雄的人都敢殺,其他權貴恐怕也不會放在眼里。 “咱們也不用瞎琢磨,只要搜集曹家、王家、皇族欺壓百姓的罪證,往葉公子面前送。 “以葉公子的性格,看到了冤屈之事,肯定為百姓出頭,這一為百姓出頭,就會和大燕權貴交惡…” 穿堂風阿飛點頭道: “這確實是個好法子,不過不能找雞毛蒜皮的小事,目標最好和董寶全一樣,既能為民請命,又能讓葉行歌‘以戰養戰’,這樣他才會自己處理。如果只是尋常冤案,上報觀天閣就行了,犯不著自己出頭…” 而如此交談之間,幾人走到了花園游廊附近。 安語柔本來還在思考幾個點子王的建議,抬眼卻見肥頭大耳的陳大海,蹲在花園的圍墻邊上,單手扶額、氣態失落,就如同遭到了莫大打擊。 安語柔見此一愣,緩步上前: “大海,你這是…” 溪月還以為陳大海媳婦跟人跑了,還想勸慰兩句,但抽了抽鼻子,又抬眼環顧訝然道: “哇~好香呀!” 侯丑兒也聞到了異香,疑惑道: “大海,你在做飯?” 九把刀陳大海蹲在圍墻下,只覺自己離失業不遠了,唉聲嘆氣道: “是葉公子在打邊爐,就這味道,去萬象樓參加廚神大擂,估摸都能進前三。” “是嗎?” 安語柔作為世家小姐,不太會廚藝,但能聞出這味確實不一般,心頭頗為訝然。 而溪月則皺眉道:“葉公子廚藝這么好的話,我明天還送不送菜過去?” 安語柔覺得這怕是有點為難大海了,想了想道: “反正都是來往交際,此子廚藝更好,我找機會過去蹭飯也一樣。丑兒,你先去打探消息,若有線索,到時候上門也有點話題。” “行,我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