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越并不知道寧珂這小魔女蠱惑了伊瑟芮婭這位妖精小姐去探險,他此時沿著長廊向前,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這是一間布局規整的密室,左右兩邊擺放著十二尊雕塑,每一尊雕塑上擺放著不同的器具,有傘、古琴、笛子、寶劍、手鐲等等。 而在雕塑的底座,面對著走廊的那面則刻著這些器具的名字和介紹。 周時越的目光從上面的信息掠過,心中驚訝不已。 “七弦青徽琴…頂尖三品法寶…三代天工季清安所制。” “離火琉璃盞…頂尖三品法寶…六代天工古倫·瓦勒所所制。” … 周時越的目光掠過一件件器具,最后定格在了最后三件之上。 “千落幻靈傘…偽四品法寶…九代天工司寒所制。” “碧靈青羽劍…四品法寶…末代天工索爾維恩·李所制。” “天印珠…四品法寶…初代天工墨云淵所制。” “天印珠....”周時越看著這最后的雕塑介紹,又看了眼那懸浮在前方熠熠生輝的珠子,心中五味雜陳。 緩了一會后,周時越將目光放到前方,在珠子的面前是一個擺放靈位的柜子,從上至下一共擺放了十一個牌位,赫然便是雕塑上寫著的那些歷代天工們。 周時越認真看了一眼,發現少的那一個牌位赫然是末代天工索爾維恩。 柜子前放置著一個蒲團,珠子便懸于上面,他想了想,也許珠子是在示意他跪上去,接受傳承。 畢竟系統指引中提到,珠子似乎是某種傳承器物,而要激活它,需要某種條件,現在看來,這靈位擺放之處,便是這條件激活的地方。 想到這,他將珠子拿下,握在手中,然后跪坐于蒲團之上,這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周時越作為孤兒,再加之從小在圣都長大,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祭拜先祖的事宜。 他依照記憶中那些介紹以三跪九叩之禮祭拜面前的歷代天工,畢竟要承接人家的傳承,總要禮數周到。 果然,在他這樣一通折騰后,手中的珠子再次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然后將他的意識拉入了一個未知空間。 這樣的變化,周時越早有預料,因此并未驚慌,他緩緩站起身,向著四周漆黑的空間看去。 十二道身影沉默地望著他,其中有著四女八男,男子中還有三位是西方面孔,不過越是靠右,身上混血的特征便越明顯。 周時越想來,越往右便代表天工距今越近才是。 “你就是觸發傳承的小家伙嗎?”果然,就在他抱著這個念頭思考時,那最為年輕的一位混血天工走了過來。 想來他就是那位末代天工,索爾維恩,周時越見此,趕忙就要行禮問好,誰想卻被對方直接伸手刨開。 “不是,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這么古板嗎?我還以為過去這么多年,聯邦的年輕人會更開放一點,結果反而更加墨守成規嗎?”索爾維恩嘀咕著搖了搖頭。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繞著周時越打量,還不時伸手在他周身捏捏戳戳。 “咦?你這小子好奇怪啊。”索爾維恩疑惑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周時越有些緊張,還以為他是看出了自己此時的狀態是不對。 誰曾想他話還沒出口,索爾維恩已經就放開了他的手:“算了算了,就這樣吧,反正我都已經死了,這天印珠既然都認可你了,我還檢查個什么勁啊?” “那個前輩。”周時越剛要開口說話,就見索爾維恩擺了擺手。 “都說了不用這么拘謹了,要么叫我索爾,要么叫我索爾維恩,實在不行叫我老李也行啊。” 索爾維恩說到這,自己都笑了出來,不過在轉頭看到周時越依舊是一臉尷尬之時,他不高興地嘁了一聲。 “哎,真是的,如果我還活著,絕不會選你這個小家伙當我的傳人,不過你這性格應該挺討那些老家伙喜歡的。” “哎,這就是命吧,最讓老頭子們頭疼的的我,傳人居然成了我最討厭的類型。” “莫名的有些理解老頭子們當年看我的想法了。”他自嘲一聲后,搖了搖頭,憑空虛指一點,整個虛空開始生出變化,晶瑩的綠光自虛無中生出組合成縱橫交錯的紋路。 片刻后周時越腳下的虛空一震,蒼白光潔的石板平鋪開來,他和索爾維恩突然置身于一間不大的書屋中。 四周的那些虛無,如今已化成了一排排擺放碧翠玉簡的書架,周時越一臉驚嘆地看著四周。 “別看這里擺放著幾十部修行法門,其實大部分都是以前未修訂的老版本,有價值的新東西也就只有《天工開物》、《天印煉法》、《千機引》這三部罷了。” 索爾維恩一邊介紹一邊將他口中的三部玉簡取出,放在周時越懷里。 “《天工開物》是初代老祖在‘大破滅’時代得到的東西,這東西應該是門里最寶貴的東西,后面的《天印煉法》和《千機引》都是由此為根本衍生出來的練氣法門和煉器之術。” “那個前輩,那《天工開物》是練氣法門還是煉器之術呢?” 索爾維恩瞥了他一眼:“我正要說呢,被你打斷了。” “抱歉前輩,抱歉。”周時越連忙道歉,他感覺自己在索爾維恩面前的初始好感度已經到了負數。 “《天工開物》這本書并不是任何的修行法訣,而是‘大破滅’時代,不知道人為還是天成的一本超凡素材百科。 里面將很多超凡素材的性質都記載了下來,在最初的開拓時期幫了很大的忙。” 索爾維恩攤了攤手:“當然了,這些都是老家伙們給我講的歷史,‘大破滅’時代距離我的時代太久遠了,誰知道他們說的真的假的?你知道的,這些宗門歷史故事都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說的話周時越可不敢應和,不過他現在也大概了解了這位末代天工的性格,說是灑脫都含蓄了,看起來他更像是一個不羈的狂徒,也難怪他會說以往的老人會看他不爽。 索爾維恩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周時越前往另一個房間,相比于剛剛擺放著玉簡的書房,這里的空氣中充斥著燥熱,而且周圍的墻壁也變成了漆黑的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