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那我先走了?”托赫卡姆那夸張死亡率的福,這的治安局基本上是到點下班,不存在晚上加班這一說,因為這座城市的晚上屬于罪犯。 “嗯,快回去吧。”老陳擺了擺手,他倒是不急,治安局的總部都在B區以上,C區只有一些象征性的崗亭,而大部分的警員又沒實力在B區買房,所以大家幾乎都要趕在天黑前回到各自的家里。 胡安娜的父親和他是舊識,所以知道她家離他們這片區不算近。 等到大部分人都離開后,老陳走到了檔案室,他的臉色沒有之前那樣的輕松,拽著手里的尸檢報告面色有些復雜。 “看上去是被勒死的,但實際上卻是被毒死的嗎?” 在現場的時候老陳簡單地看過了尸體,確定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勒痕,但沒想到尸檢報告出來,居然是中毒致死? 對方為什么要多此一舉,既然已經用勒住了被害人的脖子讓他無法動彈,為什么還要刻意暴露自己用毒的手段? 老陳想不通,對方這樣故意留下一個顯眼的破綻和特征,反而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尋找了一番,終于找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鐵柜,其中裝著近五年來所有記錄在冊的超凡能力檔案,里面當然是不全,但也是治安局最寶貴的資產之一。 他翻閱著目錄,找到了疑似帶著毒屬性的超能力記錄。 毒屬性不算什么很大眾的超能力屬性,再加上只是最近五年,老陳并沒有找到符合預期的目標。 “新覺醒的異能者?還是外面來的偷渡者?”老陳有些煩躁,已經五十多歲的他已經很少這樣了,但他總覺得這件案子有些奇怪的地方,特別是見到那個被害人的時候,他總有一種莫名的心悸。 想到這,他來到了另一個檔案室,打開了其內的機密電腦。 次日一早,當胡安娜來到局子里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自己師父的雙眼通紅,顯然老人家是在這里熬了一個通宵。 “師父,你干嘛這么拼啊。”遵照老陳的要求為他買來了一杯咖啡,胡安娜有些擔憂,對她來說老陳不僅是職場上的引路人,更是從小到大相識的長輩。 “不算白費功夫就行,好歹讓我查到了些苗頭。” 老陳搖了搖頭,赫卡姆的治安局雖說不怎么加班,但他在治安局里也工作了二三十年,什么樣的事沒遇見過,那些事關大企業的案子,或者性質惡劣的案件,他年輕時候可沒少參與。 如今雖然是退居二線了,但那種對案件的敏銳可依舊沒有喪失。 “去把人叫上,跟我去一趟下面。” 治安局對于E區D區雖然沒有直接的管理,但總歸還是在那邊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情報網絡,不然一遇到什么犯人往下面一跑,他們就兩眼一摸瞎,那也不行。 “老師,要不你先補會覺吧,我和師兄們去就行了。” “說什么話呢,上班時間怎么能睡覺呢?”老陳佯裝不開心的樣子,然后棲身到胡安娜耳旁小聲說,“我在車上瞇一會就行。” 老陳沒帶多少人過來,除了胡安娜就帶了另外兩個徒弟,一共四個人。 他們在C區與D區的隔離檢查站停了下來。 “記住,進入D區往下的區域,我們不能再打著治安局的名頭,聽到沒。” 這番囑托雖然在平時的培訓中已經提到了多次,但這畢竟是三個年輕人,他還是要多提醒幾次。 四人在隔離站的專用房間進行偽裝,不僅是換身衣服那么簡單,像是老陳,他為了小心還會將身上的假肢裝上一些輔助義體,以此來假裝成經過義體改造的居民。 “聽著,到下面去后,你們一定要注意你們的習慣,一路上盡量少做少說多聽就行,看也不要亂看,指不定就能遇到什么賽博瘋子,腰間攜帶的電子干擾手雷一定要及時使用,聽到了沒?” 胡安娜三人滿口答應,他們都是生活在C區以上的孩子,治安局的正式員工是不會招收C級以下的居民的,而且還需要父母家人沒有過非法的犯罪記錄才行。 總的來說就是需要良家子。 一步入了D區,胡安娜就感覺到空氣中明顯渾濁了不少,她想到之前學校中的一些同學,有不少都是D區的中產家庭,至于家在E區的學生則是少之又少。 老陳帶著三人一路穿行,途中換乘過多次交通工具,最后總算是抵達了目的地。 “陳sir?您今天怎么有空親自來了?”這是一家帶著東方風味的拉面小店,門外掛著兩個紅彤彤的燈籠,上面還寫著字。 帶著三人坐到小店內,陳文問道:“你師傅呢?” “在后續備晚上的料呢,我這就去幫您叫。”小伙子說著向胡安娜三人也看了過來,“三位別拘謹,坐,都先坐,你們看看要點些什么。” 胡安娜心中有些疑惑,這人怎么沒見他們是來辦事的嗎?怎么還真點上餐了。 “給他們一人來一份招牌拉面,”陳文似乎習以為常,他看了看三個徒弟,“你們看要不要喝點什么,但只許喝汽水。” 胡安娜和兩位師兄面面相覷,他們到底是沒敢要其他東西,倒是老陳自己要了一瓶橘子汽水,那種玻璃瓶的。 “帶徒弟來了?”沒過一會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和小伙端著四碗拉面走了出來,老人的一只眼已經瞎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還是沒有換成義眼,甚至是沒有像老陳那樣換成一些仿真的義眼。 要知道赫卡姆在這方面的技術冠絕聯邦,老人如果真的要換的話,絕不會對自己的身體和生活有多大的影響才是。 “嗯,帶小家伙們認認路,以后也不知道誰會來負責這邊,干脆讓他們都來見識見識,正巧這次有個案子,我想看看你這有沒有什么消息。”陳文一邊大口吃著面,一面回應老人,但卻絲毫沒有受影響。 拉面館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拉下,陳文進食的速度很快,只是幾分鐘的功夫就已經解決完畢,他撇了撇嘴:“太淡了,不知道你們怎么吃得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