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晚上,塔拉爾大橋上的風更加的喧囂。 此時的芙洛蘭只是靠在異管局的警車上,風便將她的衣衫吹得呼呼作響。 大橋的底下,河面上來來往往游蕩著許多打撈的船只,他們正在搜索周時越二人的蹤跡。 芙洛蘭托著自己的手腕情緒低落,她知道他們不可能找到什么線索, 她在想著那個男人,他不僅知道自己家族的存在,而且好像認識自己。 芙洛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她將戒指扔下去,不只是一時沖動。 作為施法者,她和自己的魔法道具有著獨特的精神鏈接,按理來說,她能憑借這鏈接定位他們的位置。 但現在芙洛蘭已經感應不到了,這說明那個男人的精神力量并不弱于她,并且察覺到了這種聯系,直接將其抹除。 要知道,作為施法者她們主要的修行便是冥想,也因此,施法者是少數精神力量會比其他方面要強的存在。 她原本以為那個男人只是體術精湛,沒料到他的精神力量也這么強大。 芙洛蘭發著呆正想著該怎么辦,一道聲音從車里傳來。 “隊長,有局長的電話,似乎是讓我們現在回去一趟?” 聽到身邊隊友的匯報,芙洛蘭點了點頭,她本就對搜索沒抱希望,只是礙于職責所在沒有提出離去。 現在局長的命令,倒是正好給了她一個離開的借口和理由。 ...... 克拉爾是迪亞波羅州的經濟中心與州首府塔卡馬爾遙相呼應。 兩個城市一個位于州南,一個位于州北。 本來像這樣州內數一數二的大城市,聯邦不僅會設立異管局,還會設立特勤處。 異管局和特勤處都是負責應對超凡事件的組織,區別在于,異管局的職責更多是偵查、維穩,只辦理普通的超凡案件。 大多是一些小案或個人案,危險系數較低,更多的作用是維護日常穩定。 而特勤處針對的則是那些勢力龐大的超凡組織,或影響惡劣的大案。 理論上來說二者的職權有所相近,應該會有所摩擦,但實際上異管局和特勤處的關系卻十分融洽。 因為異管局的定位,導致加入異管局的都是一些后天覺醒或者偶然卷入超凡事件的普通人,他們在超凡領域的經驗淺薄,沒什么大的志向。 也適應不了那種高強度的廝殺。 總之,異管局對于超凡事件的態度,是但凡有一點危險程度,就想方設法丟給特勤處,他們頂多是把前期的情報收集工作做好。 而且他們甚至會將很多不夠標準的案件上調級別,特勤處則因為內部制度的關系,對這種事反倒樂此不疲。 不過特勤處的危險程度比異管局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聯邦內部的政務報告里提到過,特勤處的年度犧牲率高達8%~15%,8%是所有成員,15%則是新進職員。 也就是說,每一年有近一成的特勤處成員會死在一線。 相反,異管局就沒有這個問題,異管局的成員平均數年才會遇到一次性質惡劣的案件,而這樣的案件,他們也一般會早早的交給特勤處來處理。 所以異管局職員死亡率很低很低,甚至不如普通的治安局警員高。 克拉爾本來也是有特勤處的,但卻在不久之前被州局抽調了人手。 這才導致現在克拉爾出現這樣的惡劣事件,他們沒辦法第一時間處理。 而遇到這種特殊情況,正常流程下,芙洛蘭他們需要先上報州政府。 如果州那邊一時抽調不出人手,還只能向聯邦求援,或者說情況太過緊急,聯邦安排的人手來不及感到,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那他們就得求助州內白名單上的超凡勢力。 這些勢力與聯邦有約定,不僅是會提供勢力成員進入特勤處任職,在特殊情況下還需要配合聯邦的維穩工作。 芙洛蘭回到局里,原本以為局長就是打算跟她商議這個事。 但沒想到,她卻收到了一份文件。 芙洛蘭皺著眉頭,她想不到這個時候會有什么事要找上她。 她拿起文件一看,臉色瞬間一變,舉起手中的檔案大聲抗議:“不行,我拒絕!這種時候我怎么能走?” 局長是一個五十余歲的禿頂男人,是一只熊貓亞人,他的肚子鼓鼓的,不知道是種群特征還是后天養出來的。 不過局長除了這以外,也就體格健壯一些,倒是沒有其他的亞人特征。 他早料到眼前的這位大小姐會這樣說,于是板著臉沉聲道:“芙洛蘭隊長,服從命令,這是州政府的調令,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州里為什么會出這樣的調令?明明市里的人手就已經不夠了,還要將我調走?” “我現在嚴重懷疑,不僅是市政廳、市議會里,甚至是州政府、州議會里,都存在有何科拉斯之觸勾結的嫌疑人,我要求立即啟動調查,繞過市政廳和州政府!” “閉嘴!”局長看著眼前這位大小姐說出這樣的話,臉色一變,汗毛豎起,他壓低聲,“你瘋了嗎?這種話也敢說?芙洛蘭,你要知道,這里不是圣都,也不是你家,這種話說出來是要擔責任的!” 擔責任的人是誰不必多言,自然不是眼前的這位圣都來的大小姐,所以局長才這樣氣急敗壞。 知道這位大小姐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局長緩和神色勸解道:“而且這個調令不是州的意思,是從聯邦發來的,只是之前州里一直沒有通過決議而已。” “之前沒有通過,現在就通過了?事情會這么巧?”芙洛蘭心里冷笑,她不是那些傻白甜大小姐,對于這樣明顯的事,她怎么會察覺不到? 果然,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不僅是市里,就連州里可能也有他們的人,這群混蛋。 局長看著她,不再廢話,再讓這位大小姐說下去,誰知道她還能說出那些駭人的話出來。 于是趕緊厲聲呵斥:“不管如何,調令已經下來了,芙洛蘭隊長,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克拉爾市異管局第一小隊的隊長。” “你的職務已經被解除,請拿著你的調令,早日趕往圣都報到。” 芙洛蘭臉上陰晴不定,她雙手緊握,第一次覺得自己勢單力薄,背后沒有人可以依靠。 如果是在圣都,有家族的幫忙,怎么會這樣直接被別人解除職務。 想到這里,她回想到了那個男人說的,如果事不可為,就通知家族。 她雙手握成拳頭,直接揮袖離開。 ...... 時間來到稍早一些。 周時越的兩張技能體驗卡,一張時限是 15分鐘,一張是30分鐘。 當他帶著米涅游到岸邊的時候,就連 30分鐘的那一張也已經到期。 那繁多的屬性點和各種加成瞬間消失,這讓本就重傷在身的他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好在米涅反應迅速,攙扶住了他。 “我們現在需要找一個地方藏身。”周時越臉色慘白,虛弱的開口。 兩人剛剛雖然在水下,但因為有周時越的靈能包裹,周身倒也沒有濕透。 米涅的家現在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些人肯定會在那里守著,他們回去完全是自尋死路。 “我這里倒是剛好還有一個去處。” 米涅說著,攙扶起周時越來到街上,大概辨識了一下附近的建筑,她心里一喜,這里倒是離她心里的目的地不算遠。 老城區的居民現在本就較少,米涅和周時越走的這條線路又十分偏僻,她帶著周時越在大街小巷中左來右晃,對周邊的布局意外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