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病房內的這群被打倒的家伙不同,他們在見到周時越掙脫束縛,屋內一片狼藉后,都一臉錯愕,一個個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兩個年紀不大的男孩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槍。 “不,不許動!” 不是組織的人。 這生澀的模樣,不可能是科拉斯之觸的殺手,那些家伙的素質不可能有這么差。 想到這,周時越沒有廢話,【直感】發動,兩步并作一步,直接來到二人面前,動作迅速,一拳一個直接打倒在地。 他的精神雖然疲乏,但體力卻十分充沛。 屋外,見到這里發生暴動,走廊上的護士發出驚呼,眼看事態已經不可控,周時越不敢再浪費時間。 他抓起地上的兩個警察詢問:“我為什么在這?誰通知你們來的?他們是你們的同僚?” 這三個問題,是周時越眼下最困惑的。 兩個年輕警官,眼見自己的槍被繳下,瞬間沒了底氣,其中一個顫顫巍巍的說:“是,是米涅女士叫救護車送你來的,也是她通知我們來的。” “至,至于他們,隊長說是來接手處理這件事的同僚,我,我們也沒見過,不是我們局里的。” “米涅?”周時越看了眼自己的面板,“米涅·阿爾忒彌斯?那個銀色頭發的女人?” “對,就是她。” “她報的警?” “是,是,米涅女士說她在家里遇到了個昏迷的流浪漢,讓我們幫忙找民政部門處理,然后,然后隊長就說查到了你的檔案信息。” 周時越神色微變,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 “你的隊長查到了我的檔案信息?” 小警員嚇壞了,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清話。 “說是找到了你的通緝令,然后就讓這些人來接手我們的工作。” 有意思,治安局里有人和科拉斯之觸有合作,還是干脆就是他們的人? “米涅呢?她去哪了?” “米,米涅小姐本來在這守著你,但隊長說需要讓她去做個筆錄。” 聽見這話,周時越臉上冷了下來。 兩個年輕警員看到這,互相對視一眼,心里暗道,完了。 ...... “這似乎不是檔案室的方向,”米涅臉色一冷,腳步緩緩的后移。 “哈哈,米涅小姐,不用這么緊張,只是有些問題需要向你核實罷了。”隊長看著驚覺的米涅,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嘴臉。 而就當米涅想要拔腿跑路的時候,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兩道身影。 米涅沒有坐以待斃的意思,她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小刀,那是周時越放在她屋子里的裝備,她不知為什么要帶上,但好在現在用得上。 她自恃平時身體不錯,為防捅死人,她還留了力氣。 但結果卻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對方反應迅捷,只是輕輕一拍便將她手中的刀拍落,隨后不等她反應過來,直接扇來一記干凈利落的耳光。 這一擊耳光很狠,直接將米涅甩倒在地,她的嘴角溢出鮮血,臉也有些腫脹。 “不想吃苦頭的話,就好好配合。”那是一個沙啞的女聲,她來到米涅面前伸手,米涅沒有回應,又是一個重重的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別給臉不要臉。” 米涅咬著牙,血腥味在口腔回蕩,她這輩子還沒被人這么羞辱過。 手掌用力握成拳頭,米涅強撐著站了起來。 她的態度似乎再次引起了對方的不滿,眼見巴掌就要再次落下,另一個身影說道:“還要問話,別耽擱時間了。” 他們不逗留的時間越長留下的破綻越大,這個叫米涅的女人不是什么沒有名氣的小人物,他們問完后還要處理后續,得抓緊時間。 ...... 醫院外,周時越換上治安局的制服,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員。 “開車。” 想到剛剛被一掌打暈的同事和護士,小警員不敢違背,沿著最近的線路趕了過去。 但此時正值高峰期,車輛繁多,周時越心中生起一股無名之火,他探頭到窗外大喊:“治安局辦事,都讓一讓。” 沒人鳥他。 砰!砰!砰! 周時越直接掏出槍對著天空連開三槍。 大街上的槍響聲是如此的醒目,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著四周投來的目光,恐慌,不解,害怕,周時越再次冷呵:“治安局辦事,都給我讓開。” 繁忙的馬路一時安靜下來,前方的車輛齊齊閃開,周時越坐回位置,沒有看身邊嚇傻了的警員。 “開車。” 此后不再需要喇叭,周時越手中的槍鳴就是喇叭。 開車的小警員從未在這段路如此順暢的開過,一路上暢通無阻。 但他心底卻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們治安局攤上大事了。 周時越現在沒有心情理會其他事,他只在乎那個女人有沒有出事,自己的任務能不能完成。 按他們的說法對方應該沒有被帶走太長時間才對,希望來得及。 進入治安局大門,周時越壓低帽檐,跟著小警員向里走去,此時市內的投訴電話已經打爆,大家都還在尋找那個在市區開槍的到底是誰,并沒有心思注意他們兩人。 就在周時越以為自己能蒙混過關的時候,檢查哨卡忽然警鈴大作。 他在心底暗罵了一聲晦氣。 一把推開身邊的警員朝里面狂奔。 他早該想到,如果現界真的存在超凡力量,那聯邦憑什么能維持明面上的穩定和和平? 肯定是有對應的制衡手段和檢測方法。 像治安局這樣的暴力機關,怎么可能被他一個一階的超凡者隨便潛入。 不過,雖然事情敗露,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強闖就強闖了。 他這輩子還沒有在治安局里搶過人。 就當人生成就加一了。 趁著大多數警員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周時越在走廊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女警,對方沒有搞清楚事態,只是看到他穿著一身警服,再加上他的靈能制造了幻象。 因此對方自然的說出了米涅所在的位置,然后周時越敲暈了她,放到了一個安全的房間。 心中默默說了一句抱歉,他向著女警提供的方向跑去。 時不我待,希望來得及。 審訊米涅的地方是一間破舊的審訊室,這里沒有任何監控,完全違反了聯邦的規定和要求。 “你和他是怎么認識的?”他們拿出一張圖片,上面是周時越的照片,沒戴面具的版本。 米涅看著照片上的人臉,心里微微錯愕,但表情控制得很好。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這些人的來路,以及他們敢對自己動用暴力審訊的底氣。 想到周時越之前說的,他只是在逃命。 米涅心里一涼,她感覺自己好像牽扯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件里,但她現在真的是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 見她不說話,眼前的女人不耐煩了,再次甩過來一巴掌。 “讓你說話,啞巴了?” 這一巴掌力道很大,扇得米涅頭暈目眩。 “我不認識他,是他闖入了我的家里,當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在那了。” 米涅說的九真一假,希望能盡量拖延些時間,好讓她思考應對之策,她不覺得這些狂徒真的會在自己乖乖回答后放自己安然離開。 女人看著一邊的男人點了點頭,確認沒問題:“繼續。” “我當時正參加了慶祝宴會,就是克拉爾第三十五個‘孤兒慰問日’...” 啪! “不要你講這些無關緊要的故事,說重點。” 米涅的臉被扇向另一個方向,她抿著嘴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她想到了那個男人,明明初見的結果是那么糟糕,但他卻從沒對自己動過手。 反倒是眼前的兩人,明明披著一身治安局的皮,但下手卻這么狠毒,完全不像是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