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畫,一幅簡陋的兒童畫,畫畫的主人無疑是一個小孩,但也能看出她的天賦不錯。 銀翎拿到手里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甚至她都誤將其當做垃圾處理。 只有周時越拿到時,才看到了它上面高亮的光。 【粗糙的蠟筆兒童畫 介紹:似乎是一位小孩的自豪之作,右下角似乎標記著她的名字,但如今卻隨時間久遠而模糊。 效果:你似乎能通過這幅畫干些什么?】 很簡單的介紹,在周時越閱讀完后被自動拾取了,他打開背包,嘗試使用,但卻得到了一句【該物品無法在副本內使用】的提示。 “什么意思?這還是個特殊道具?” 周時越沒有多高興,因為這種局外道具一般都是收藏性質的東西。 畢竟是副本內免費贈送的,也不可能期待制作組能送出什么好東西。 另一邊,銀翎看著周時越又在嘀咕著奇怪的話,她早已見怪不怪。 她蹲下身,似乎是發現了什么東西,一臉驚喜。 “你還發現了什么?” “沒,沒什么。” 她雙手背在后面,掩飾的行為再明顯不過。 周時越倒是很好奇一個NPC為什么能有這么豐富的行為邏輯,但他沒有去深究,他相信游戲的代碼不會騙人。 作為自己陣營的銀翎就算真有什么東西要隱藏,那大概率也和游戲進程無關。 時間來到第20天,周時越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匯報。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按計劃行事,”突如其來的意外沒有讓周時越感到慌亂,這在他的預備方案中甚至不是最差的選項。 “用盡一切手段制造混亂,哪怕是你們的生命。” “尊奉您的命令,主上。” 果然只有隔著通訊器,自己才能以玩家的心態下達這樣冷酷的命令。 周時越一邊在心里感慨太過真實的游戲不適合他這種日子人,一邊開始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柯萊爾,你和摩爾去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帶上。” “遵命,主上。” 柯萊爾在周時越的計劃中很重要。 他沒指望裹挾著她能讓上面的守衛直接放任他們離去,但只要能讓他們有一些投鼠忌器的心理,那他的目標就已經達到了。 實驗室里的動靜驚動了正在訓練自己異能的銀翎。 周時越的所有計劃和預案都和她事先溝通過,所以在見到柯萊爾兩人的行動后也瞬間明白了過來。 “被發現了?” “嗯。”周時越點了點頭,“不過不用擔心,我們的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接下來按計劃進行就是。” 周時越不知道修庇厄斯機關是用什么方法來檢查自己人有沒有遭到精神控制。 但他篤定,只要進行這種檢查,就不可避免的會與當事人的精神進行接觸。 而這一次,在提前預知的情況下,周時越和銀翎一起開發出了一道反制措施。 就類似于安裝詭雷時的絲線,只要有人碰觸了那些傀儡的精神,這根絲線就會斷裂,并提醒當事人,有人對自己動過手腳。 這法子還是銀翎想出來的,而且還必須得二人合力才能辦到。 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精神系異能的進階用法。 不得不說,作為這個副本唯一的友方NPC,當銀翎覺醒異能后,能給玩家帶來的幫助實在太大了。 周時越之前還覺得,接取銀翎的支線任務會拖慢玩家的推進節奏,大大提高難度。 但實際體驗下來,他發現除了初期會有一些生存壓力外,之后的流程反而是大大加快了。 單說對兩個研究員施加精神控制這一步,銀翎不僅能提高一半以上的成功率,還能加快100%的速度。 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要盡量刷一刷開局。 無論是玩家本身的異能覺醒過晚,還是銀翎的異能覺醒過晚,都會拖慢整個流程,甚至導致失敗。 “我并不擔心意外,您的計劃從沒出現過問題。”銀翎搖了搖頭,熒灰色的發色和絨耳隨之擺動。 雖然只是短短的二十天,但周時越已經在她心里建立起了一個未卜先知、算無遺策的形象。 “我是擔心到時候場面混亂,萬一有流彈傷到您怎么辦?”她換上了漆黑的作戰制服,將她越發豐腴的身材凸顯得玲瓏有致。 “我認為應該讓我先行動,您好在后方統籌指揮。” “您認為...您,您在看什么...” 銀翎突然打斷了自己的話,她聲音驟降,感受到周時越的目光,面色羞紅。 她不知道是抱胸遮住好,還是不遮好,這樣的糾結讓她看上去有些手忙腳亂。 至于周時越,他才不會在NPC面前感到尷尬,制作組做出這些畫面,不就是給玩家發福利的嗎? 只見他目光微微上移,坦然的與銀翎對視,語氣輕松一本正經的道:“銀翎,你很緊張?” “我,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會提出這樣的意見?” “我,我只是擔心您的安危...” 像是犯錯后被老師提溜到辦公室的小學生,銀翎一時手足無措。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對話的時候,我是怎么跟你說的嗎?” 銀翎內心一頓,被周時越打量后的害羞和緊張瞬間消失,她默默道:“當然記得,您說,沒有人有權利決定我的未來。” ‘所以,我才想站在您的身前,就像您當時義無反顧的向我伸出手那樣。’ “所以,這也是我的選擇,你又怎么知道,戰斗不是我渴求的東西呢?” 周時越收回目光,心里默默道。 ‘運營了這么久,可算要戰斗爽了。’ 當幾人來到上方的基地時,場面已經十分混亂了。 一閃一閃的猩紅警報燈,叫個不停的遇襲播報,滿地狼藉的走廊和布滿彈孔的墻壁。 周時越控制的守衛不多,一共只有8個人。 這與基地里四個班次,40多人的守備力量相比,剛到五分之一。 但基地的守衛并不清楚哪些人是叛徒,哪些人是同伴,這就足夠讓他們投鼠忌器、互相猜忌。 沒人希望在自己戰斗的時候,身邊的同伴突施冷箭。 而沒有暴露的傀儡們,只要稍微制造一些混亂,就能迷惑住敵人,讓他們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