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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克勞蒂亞

熊貓書庫    同時穿越:吾乃諸天牢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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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  墻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走著,仿佛敲在人心頭的警鐘。  克勞蒂亞被疾病折磨的臉已經是完全不正常的蒼白,黑眼圈倒是格外得濃重。  到這個時候,克勞蒂亞真的已經快死了。  在生命的倒計時還剩下最后幾分鐘的時候,克勞蒂亞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蒼白。  “綺禮,你說,如果我現在自盡的話,我能讓你意識到什么嗎?”  克勞蒂亞牽強地說著話,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開始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說起話十分困難。  “滴答,滴答。”  鐘表緩緩地從墻上跳動,仿佛催命符。  “你,不能讓我意識到什么,因為我已經明白了。”  言峰綺禮看著克勞蒂亞,依舊守在床邊:“就算你再怎么努力糾正我也沒用了。”  “誒,你在哭誒,綺禮。”這是克勞蒂亞死前的最后一句話。  不用說,他當然沒有在哭,只是女人這么看待的而已。  黑色的烏云逐漸籠罩冬木市的上空,嘩啦啦的大雨和雷鳴在窗外不斷上演著。  大雨嘩啦啦地砸在玻璃窗上,配合著屋內的空調引擎的轟隆聲,讓一切都變得異常吵鬧。  言峰綺禮不發一語地離開房間。  克勞蒂亞最后還是死了,但是最終卻沒能死在他的手上。  她也沒有自盡,也沒有被殺。  她是因為絕癥的折磨而身體崩潰而死的。  換句話說,就是身體無法承受病痛的折磨,免疫系統全面崩潰,僅此而已。  從洋房的三樓走到一樓的路線很簡單,只需要穿過走廊,走過窗戶,最后進入樓梯,然后順著旋轉樓梯一路向下就可以。  但是言峰綺禮卻覺得,原本簡單且并不復雜的道路在這一刻顯得如此之長。  當他走到樓梯上第一個臺階的時候,仿佛已經過去了幾個世紀。  “呼......”  言峰綺禮吐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空氣中浮現。  到了樓梯口后,腳步似乎就沉穩多了,他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噠,噠,噠。”  腳步聲過后,言峰綺禮走過樓梯,終于走到了一層。  最近的溫度有些太低了,他只覺得手腳發涼,冰冰冷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竄上腦門。  打開門,這一步比預想中要簡單很多。  門外,正站著一名眼熟的青年。  黑色的短發,璀璨的藍色眼睛,還有身上的那件白襯衫。  “Ciallo~(∠・ω<)⌒★,仙貝~剛才想我了嗎?嘿呀,幾秒不見,我真的想你死了。”  青年的聲音一如既往,有些欠揍,但是對于現在的言峰綺禮來說,倒是剛剛好。  他沉默不語,徑直走過青年身邊,向洋房外面走去。  不知道為什么,嘩啦啦的大雨越下越大。  言峰綺禮沒有打傘,就這么讓雨水打濕衣服。  魔力在胸膛中運轉,將衣服烘干,隨后雨水再次將衣服打濕,以此反復循環。  “知道嗎,言峰綺禮,其實你在雨中漫步的樣子一點都不帥,怎么說,有點像穿著黑色衛衣黑色口罩漫步雨中的神秘人物。”  青年自顧自撐起一把傘,只照住了自己,卻沒有給言峰綺禮打傘的意思。  他一邊尾隨在言峰綺禮身后,一邊侃侃而談。  一開始,他說的非常起勁,話嘮屬性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但是隨著言峰綺禮走的路越來越遠,青年也開始慢慢地不說話了。  或許是因為言峰綺禮的行為變得極為古怪,青年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踏,踏,踏。”  鞋子在雨水和泥坑中行走著,打濕了地面,發出踏踏踏的聲響。  言峰綺禮沒有具體計算過自己到底走了多長時間,但是想來應該有六個小時了。  “是七個小時五十六分鐘三十八秒,有一說一,你還是挺厲害的,能直接從冬木市一端走到另一端,徒步冠軍的稱號不發給你簡直是虧大了,這邊建議你去嘗試一下鰲太線。”  青年放下剛才掐著的秒表,抬頭看了看天空:“這雨怎么還沒停,現在雨天這么泛濫了嗎?閃電還挺多。”  “不過,我一直有個問題,為什么天公劈閃電的時候只劈樹,而不劈人?”  “我懂了,看來天公是個福瑞控,喜歡人外,不喜歡人。”  青年的胡言亂語,如果是換做以前的言峰綺禮肯定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但是這一次,言峰綺禮卻一個字一個字的聽進去了。  他終于停下來腳步,站定身子。  青年也跟著停下腳步,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里是河邊。  準確來說,這里是海邊。  其實說是河邊也沒問題,某種意義上來說,海也是大一點的河。  海面上,幾條魚被拍上沙灘,最終撲騰了幾下,最后徹底死去。  看著幾條魚的死去,言峰綺禮忽然大笑起來。  仿佛幾十年的憂愁和壓抑都付諸東流,再也回不來了。  陸恩莫名其妙地看著言峰綺禮,不知道后者想要干什么。  他想了一會兒,隨后恍然大悟:  “言峰綺禮,魚是魚,人是人,草魚會導致魚口腔產生細菌,放回大自然中會危及生態環境。”  “綺禮,我知道你這個人很變態,但是我不建議你堅強魚尸,這是很不道德的行為,魚很臟的。”  言峰綺禮仿佛對對陸恩的話充耳不聞。  魔力強化雙眼,他遙遙看向海平面上逐漸駛來的一艘巨船。  “看到了嗎?那艘船剛剛遭遇了海難,船上有三十七個人死了。”  言峰綺禮能做到用魔力強化雙眼,以此達到透視的效果,陸恩自然也可以。  “陸恩,我終于明白了,別人強加給我的東西永遠不是我真正喜歡,我喜歡的果然是死亡與殺虐啊!”  這是言峰綺禮第一次喊這個名字,因為中文中的四聲調法在外國并不常見,所以他念這個名字的時候,其實是把他當成“盧恩”來念的。  陸恩驚訝了一下,第一次見言峰綺禮這么沒大沒小。  但是他剛想開口,卻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用魔力也強化了雙眼,向遠處看去。  言峰綺禮說的還真沒錯。  在一陣又一陣的海浪之上,有一艘巨船緩緩駛來。  這艘船上鮮血四濺,死了很多人。  陸恩對海上知識了解的不多,他不是很喜歡坐船,所以對船上具體發生了什么災難,他也不是很清楚。  三枚冰錐飛射而出,插入甲板。  陸恩通過冰錐的坐標,成功近距離觀察了船上的情況。  巨船上,死人確實很多,活人也有不少,半死不活的人倒是也有。  陸恩不說二話,他踩上海面,冰霜從腳下蔓延而出,將剛才還較為洶涌的海浪壓制。  從海上走到巨船面前,陸恩走上甲板,進入船艙,終于找到了幾個半死不活的人。  船上的船員見到陸恩踏冰而來,施展奇跡,來不及驚訝,就昏了過去。  治療魔術甩下,將半死不活的人全部治療完畢。  又是暗示魔術甩出,幾個看見陸恩使用魔術的船員全部忘了陸恩來過的記憶。  當他們醒來之后,就會阿巴阿巴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做錯了,陸恩。”  言峰綺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甲板上。  他的眼中滿是失望。  “我本以為,你會是和我一樣享受愉悅的人,或許我們能成為知己,摯友。”  言峰綺禮眼中的失望更重:“不因道德而束縛自己,不因輿論而放棄自己,享受極致的愉悅,從別人的苦難中找尋希望。”  “這些,不都是你教會我的嗎?”  言峰綺禮的失望很明顯,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不至于,遇到能幫的我還是要幫一下的。”  陸恩治療魔術使用完畢,對于他這種魔術師來說,多用幾個治療魔術真的不算什么。  雖然他自詡不算好人,更不配稱為圣人,但是他不至于見死不救。  除非是實在救不過來自身難保了,那他才會跑路。  “真是,太可惜了。”  言峰綺禮眼中的失望更盛:“殺虐,死亡,在我未覺醒之前,你一直從我身上不斷收獲愉悅。”  “你看到我被你的話噎住的樣子,應該一直都能感到愉悅吧?”  “真的,太可惜了,我原本以為你和我是一類人。”  陸恩搖搖頭:“有一說一,看到你吃癟的樣子確實很有樂子,但是無底線的樂子不是我想要的。”  “我可以接受以他人的悲傷為食,但你的底線有點太低了。”  “如果給你機會,你一定會讓更大的惡降臨,讓更多人死亡,只是你沒有大規模讓人死亡的力量罷了,對吧?”  言峰綺禮微微點頭,算是直接承認了。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我之前也以為你就算成為愉悅犯也能堅守本心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陸恩跳下甲板,重新回到海面上,腳下冰晶結霜,將海水凍住:  “我承認你的霸之意志了,慢走不送,我記得你家水這個時候應該燒開了,記得回去關。”  “…”  陸恩離開了。  獨留言峰綺禮一人站在甲板上,沉默不語。  云霧逐漸散開,大雨已然不下。  夕陽從天邊升了起來,將獨自走在冰面上的青年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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