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第一次參加座談會,沒有什么經驗,無論表現好壞,都有情可言,明明以《隱入塵煙》為主旨,談一些拍攝心得。 如何,如何? 奈何他準備的說辭,一句話都沒有派上用場。 整場,他發言的機會屈指可數,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坐在后面,聽他們這些人發言,牛頭不對馬嘴。 人微言輕! 他也就只能干瞪眼,最后實在無聊,腦子被僵尸吃了,空空如也.... 不過,這些老學究的眼神,他倒是讀懂了,一個個覺得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的一個幸運兒罷了,真的傳授一些經驗。 他們也未必會聽。 獲獎? 電影票房大賣? 實際上都有一些玄學的成分在里面,他也說不明白,他也不過是抄襲后來者的電影罷了,只不過,他們那些導演,現在可能還是小屁孩一個。 只能當成原創了。 三天時間。 座談會才徹底的結束,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廢話連篇。” 給了那些老學究一些心理上的滿足,看著他們指點江山的樣子,他都有些迷漫了,幸虧他是北電出來的學生。 大家還算是有點聯系。 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北電的招牌還樹在那里,如果換做一個草根,估計連和他們站在一塊的資格都沒有。 野路子!沒有師承? 對不起! 就不要想在影視圈獲獎了,也幸虧他是重生之人,知道那所謂的獎項,也不過是一小撮人的自嗨,真正能擺到臺面上的。 還得是票房。 只要你票房高,會有無數人趨之若鶩,對你言聽計從,可如果你一旦票房失敗,那你也會被人毫不猶豫的踩在腳下。 臨走的時候。 陳大導倒是叫住了他,感謝他之前送陳虹回家,有時間還邀請他回家吃一個便飯,能讓高高在上的陳詩人和顏悅色說話的。 恐怕也就剩下陳虹一人了。 實際上,他什么也沒有做,陳虹后來還推薦他進入了豬八戒的劇組,雖然飾演的是一個大反派,可好歹也給了他一份體面,片酬豐厚的工作。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找了一個借口婉拒了陳大導的邀請,他研究過陳大導的生平,這家伙就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一直活在昔日的夢里。 一部《霸王別姬》,奠定了他在業界的地位,然而,往后的余生,他一次次從證明,這部電影好像不是他拍的。 是一個執拗的人。 也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手,他每一次拍攝電影,都是在搞建筑,搞旅游業,也算是另辟蹊徑,電影可能是賠本的買賣。 可一座座影視城,帶動的收入,同樣不低,就是不知道他在里面到底占據多大的份額。 不提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老炮,也盯上了他,華宜的馮導,國內三大導之中,最數他沒有什么牌面。 嘴角微微上揚,一口泛黃的牙齒,流露出市井小人物的市儈。 雖然他的名聲可能不太好,可他的來時路,在一次采訪中,倒也流露出幾分的真性情,從剛開始的謹小慎微,到后來罵的垃圾觀眾。 這個人可謂是非常的矛盾。 之所以打招呼,他覺得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李兵兵,她是華宜的演員,二人難免有交集,另外還有一點。 王家兄弟想要招攬他。 打一個前戰。 如果有可能,未必不可能成為同事。 華宜是影視圈中,任何一個人都無法繞過去的一座大山,20年后,雖然沒落了,資不抵債,可王家兄弟的生活,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起起伏伏! 才是生活的常態。 尤其是知道他在劇組打雜的經歷之后,好似想到了他在電視臺當美術的那一段歲月,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鼓勵了他兩句。 都是崛起于微末。 只不過二人所走的路不一樣,他是先當孫子后當爺,而東青的腰桿子比較硬,彎腰是不可能的,在后海的歌舞廳。 他們也有數面之緣。 王碩是京圈的核心,他還是那個拎包的小廝,聽說他拍攝的電影《手機》劇本已經立項了,預定了明年的賀歲檔。 《手機》這一部電影,從上映之初,便充滿了爭議,范兵兵飾演的武月,還真的是令人眼前一亮,至于演的是什么。 他忘記了。 但不可否認,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當一個人習慣拍攝喜劇之后,想要拍攝正劇的時候,總覺得有點發力過猛,不過,他的正劇,還是非常喜歡的。 像大地震。 當時看的時候,也是潸然淚下。 想到手機,他的腦海中,突然復現了另外一個畫面,那就是張國利和他兒子的事情,可謂是命運多磨。 前途渺茫。 ...... 時間流逝。 快放寒假的時候,中影的分成終于到賬了,他不再是那個兜里只有幾百塊的人了,而是懷揣三百八十萬巨款的鉆石王老五。 錢到賬的第一件事,他回來一趟老家,將老家的房子給翻蓋了一遍,二層小洋樓,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老農。 一輩子都沒有出過縣城。 原本想要讓他們跟自己一起到京城生活,奈何他們覺得自己還年輕,不想和他一起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外地。 老一輩人。 舍不得故土。 作為一個山西人,能在家門口找一個養家糊口的活,便不會有人愿意出去打工,從小到大,他身邊的人。 基本上都是本本分分的老農,或者是去煤礦上班,這都算是有出息的人了。 父母將他給的錢,存了下來,囑咐他年齡也不小了,趕緊找一個姑娘結婚生子,千萬不要再飄了? 等年齡大了。 后悔也來不及。 他一時之間,都有些哭笑不得,他現在是鉆石王老五,身邊還會缺女人,只不過是他不想找罷了。 嗯! 是的。 不是他的問題? 前世,他之所以打了大半輩子的光棍,那是因為他一事無成,現在他也算是事業小有成就,自然不可能著急。 在家里面待了十來天,他麻溜的的收拾行李,離開了那個熟悉的家,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看他的眼神。 就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寶。 張羅著給他介紹十里八鄉的大姑娘,有的人甚至給他介紹了一個買一送一的老女人,三十多歲,帶著一個拖油瓶。 真當他是多爾袞。 氣的他都想要罵人。 是希望他過的好呢? 還是過的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