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見雅收斂貪婪的神色,不滿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你是怎么認出來的,我應該裝的很像啊。” 陳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道:“你如果真的是下尸,那剛剛就應該任由我殺掉中尸,而不是中途插手。” 方見雅自然是特意賣出來的破綻,她甜甜一笑,對著陳極吐舌企圖萌混過關。 “你既不是下尸,中尸又躺在這里,那你就是上尸嘍?” 方見雅點了點頭,和盤托出道:“既然那孫不凡的下尸會對自己的中尸動手,那我們的那位自然也有可能出手,保險起見,我就只好迷暈她帶到你這里來嘍。” 陳極微微瞇起眼,他現在可不會再輕易信任別人。 “迷暈?” 不都說上尸是善良人格嗎,怎么還迷暈自己的中尸呢? “你不知道?” 方見雅的語氣充滿了驚訝,漂亮的眸子不自覺地睜大。 陳極感到自己被輕視了有些惱怒,皺眉道:“知道什么?” “三尸之間無法對視,會死的,不管是誰和誰對視了上中下三尸都會同時湮滅。” 原來是這樣嗎,難怪。 陳極心中開始快速復盤,難怪當時上尸孫不凡要請自己去小巷子里幫寇楚二人而不是自己親自趕來,原來是害怕和下尸對視嗎。 但雖然這樣勉強也可以解釋的通,但陳極隱隱感覺方見雅似乎還在隱瞞什么。 不過他也不打算戳破,反正也快要離開這里了。 “那你們就先在這里待著吧,可以待到月底。” 陳極坦然道,隨后開始收拾起東西。 “小學弟你真是個大好人。” 方見雅背著手在陳極旁邊亂竄,看著他收起身份證這類東西,不由狐疑道:“你不會對我們有什么想法吧,姐妹花什么的...” “我警告你,在不經過我們同意的情況下可是犯法的。” 陳極無語,看都沒看她一眼:“我打算回老家,這出租屋月底要交租,我到時候線上和房東解約,你可以讓上尸先躲在這。” 嘴上說著這些,陳極看著自己收拾半天的東西,不由有些低迷。 自己大學畢業一年了,能帶回去的不過是一些貼身衣物和一部手機。 還不如當初一畢業就老老實實回老家找個廠進呢。 還好有橫空出世的“亂俠”,陳極不知道成為玩家算是幸運還是步行,起碼他的人生不會再這么無聊了。 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機,陳極眼中的迷茫一閃而逝,隨后被堅定代替。 他還需要找五人份的精血給血佛陀呢,期限三天,陳極需要盡快行動了。 將自己的東西全部裝進一個背包,陳極背起書包就要離開。 “等一下,”一直被當做空氣忽視的方見雅終于忍不住了,她跑到門口攔住陳極,說道:“學弟,你就不好奇我們這些中了三蟲詛咒的人為什么不去找官方嗎,你就不想知道三蟲詛咒真正的秘密嗎?” 陳極腳步停頓了一下,開口打算說話。 方見雅眼看自己的話語似乎奏效了,臉上笑意緩緩展開。 “學姐,麻煩你讓一下,我要回家了,我很久沒看到我媽了。” 下一秒,陳極的話讓方見雅的笑容凝滯。 她不情不愿地側過身子,讓陳極下樓過去。 看著陳極走下樓梯的背影,方見雅對他說道:“官方會盡一切手段封印甚至殺死身懷詛咒的人,因為詛咒的傳播方式未知,你和詛咒接觸過,他們會一直監視你的。” 陳極背對著方見雅揮揮手,算是告別,徹底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被監視嗎? 陳極早就料到,他一個參與邪神的信徒試煉還全身而返的家伙,管理局那幫子人肯定不會放心自己脫離他們的視線/ 樓道里的攝像頭微微閃爍,安靜記錄下來這一切。 “目標打算離開巴渝,申請繼續監視。” “批準。” ----------------- 陳極騎上自己的小電驢趕到高鐵站,他買的最后一班車已經快要發車了。 將小電驢小心翼翼地挺好,陳極頗為心疼摸了摸它,他連車鑰匙都沒拔,打算停在這等待有緣人騎走。 小電驢是陳極大一時從學長手里淘來的二手貨,用到現在也該壽終正寢了。 拍了拍座椅,陳極走向高鐵站內。 凌晨的班車很少,乘客也三三兩兩,偌大的高鐵站看起來頗為冷清。 陳極等待著高鐵進站,忽然看見光潔的瓷磚上有一小隊螞蟻爬過。 螞蟻,高鐵站里居然也有螞蟻? 陳極面上怪異無比,忽然想起來自己新獲得的詞條【御獸】。 于是他心念一動,詞條發動。 原本跟在大部隊末尾的一直螞蟻忽然停了下來,抬起頭對著陳極觸角顫動。 一直很奇妙的聯系連接了陳極和這只螞蟻,也讓他明白了藍色等級的【御獸】的上限在哪。 這所謂的【御獸】,最多只能控制一條小型犬那么大的動物,而且不管體型有多小都只能控制一只。 有些雞肋啊。 陳極默默吐槽了一句,隨后操控著這只螞蟻跟上大部隊的腳步。 操控螞蟻就好像在自己的視野里開了個小窗,稍微適應一下倒也可以操控一番。 不過陳極暫時沒有感覺出來自己和螞蟻之間能保持聯系的極限距離是多遠,只能先操縱其慢慢爬行。 螞蟻群鉆進地板的縫隙,在水泥空隙間穿梭。 陳極在地下穿梭已經徹底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他控制的螞蟻到底爬了多遠,但是他等的高鐵已經進站了。 陳極于是便不再將注意力放在螞蟻身上,而是準備檢票上車。 高鐵準時進站準時發車,陳極和螞蟻之間的距離飛速拉遠,最后斷開。 陳極稍微判斷了一下,他能操控的動物最大距離應該是以他為圓心半徑三公里的范圍。 高鐵飛馳,由于是凌晨,高鐵上十分安靜。 陳極左右張望了一下,這輛高鐵并沒有什么乘客,一節車廂里才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 但高鐵站卻不那么平靜了。 一伙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神秘人旁若無人的站在高鐵站外,冷冷地盯著一群螞蟻。 “你確定有人在這附近使用了詞條,總不能是這只螞蟻吧?” “那人通過了信徒試煉,也許是在替邪神搜集貢品,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包括讓一只螞蟻成為玩家獲得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