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舉起手來,你已經被包圍了,請不要做出任何不明智的舉動!” 就在孫不凡打算動手之時,一道厲喝從小巷外傳來,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漆黑的小巷就被數十具探照燈照得明亮如白晝。 孫不凡發現自己被包圍,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任何懼怕,反而還有些遺憾。 “還是慢了一些。” 他感慨道,隨后不顧已經失去再戰之力的三人,轉身朝著被包圍的巷口走去。 孫不凡沒有注意到,柯遠邊看到來援后終于松了口氣,放棄了以命相搏的打算。 他這一行為可讓巷子口的人瞬間警惕,他們紛紛拿著槍指著孫不凡,呵 斥道:“停下,立刻雙手抱頭,不然我們就要開槍了。” 孫不凡恍若未聞,一步步逼近,清脆的腳步聲如同重槌砸在在場的每個人身上。 為首之人估算著雙方的距離,隨時準備下令開槍。 但下一秒,一陣清風吹過,孫不凡的身形如同一陣煙般散去,不知所蹤。 一群人瞬間如臨大敵地拿槍瞄著四周,生怕孫不凡從哪鉆出來對他們發動襲擊。 但他們顯然多慮了,孫不凡似乎不敢再惹事,選擇了直接跑路。 小巷中,陳極看到這一情形,才放心地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沒辦法,手臂化成白骨,哪怕有血器緩解也實在太痛了,也不知道寇楚使用兩件幾乎都要氪命的血器是怎么撐住的。 巷子外全副武裝的人員魚貫而入,從特種車輛上抬下擔架將三人都抬了上去,而剩下一批人則專門負責清場。 昏迷中的陳極被抬上車,恍恍惚惚中他感覺自己似乎在接受緊急治療,緊皺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 陳極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虛無中,骨折的手掌和化作白骨的胳膊也全都恢復了原樣,就連衣服都一點褶皺沒有,完全不像剛剛遭遇了一場生死戰。 虛無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緩緩閃爍。 陳極想要靠近過去,但那東西就像懸掛在空中的太陽,怎么都無法靠近,始終是那小小的一點。 隨著陳極的一呼一吸,那玩意兒的閃爍頻率也隨之改變。 陳極瞇起眼,想要盡量看清這究竟是個什么玩意。 但不看還好,這一看直接給他嚇了一大跳。 那東西哪是什么光點,是一顆小小的【虹之瞳】! 陳極確信自己沒有認錯,眼球泛著陳極認知中的所有顏色,像彩虹般絢麗,這不是【虹之瞳】是什么。 他驚慌失措地想要遠離,結果這一次卻發現【虹之瞳】正在迅速放大,祂在靠近自己! 沒被孫不凡弄死,要被這狗屁邪神糊里糊涂地弄死了嗎? 陳極有些絕望,但當【虹之瞳】放大到一定程度后居然就不動了,祂的色彩轉變為黑白二色,緩緩轉動著。 陳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越看這【虹之瞳】附近的黑白色彩越感覺眼熟。 他一拍腦門,這不是陰陽魚嗎? 但是這有什么意義呢? 陳極想到了耀霆觀中自己拜的三清像。 難道【虹之瞳】沒有繼續靠近是因為三清的庇佑? 他有些異想天開地想著。 但隨著時間推移,【虹之瞳】慢慢恢復了自己的色彩! 雖然那萬千色彩依然按照陰陽魚順序流動著,但【虹之瞳】又開始慢慢逼近。 陳極看著越來越大的【虹之瞳】,現在的他甚至都可以看到眼珠中的血絲,也許只是一種偏紅的色彩? 但這巨大的壓迫感還是讓陳極喘不過氣來。 就在【虹之瞳】要與陳極臉貼臉時,他一個激靈,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貌似被嚇糊涂的陳極環視一圈干凈整潔的病房,視線定格在靜靜趴在自己床邊的學姐方見雅身上。 ??? 自己不是應該被管理局的人抬走了嗎,怎么出現在了醫院,這就算了,怎么連學姐都在這? 一瞬間,陳極甚至懷疑自己穿越了。 方見雅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睡眼惺忪地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后才看到陳極已經醒了過來。 “學弟!”方見雅一臉興奮:“你終于醒了,以后再碰到類似的事情還是顧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千萬不要再見義勇為了。” “你知道嗎,昨天你可是插手了一次對惡性殺人案件的行動!” 學姐喋喋不休,陳極眨巴著眼盯著她靚麗動人的臉龐。 怎么三言兩語就把一件涉及超凡的事件變成了刑偵案件? 陳極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左胳膊,他現在絲毫察覺不到這只已經化作白骨的手臂了。 又是左臂…. 陳極為自己默哀了一下,游戲中左胳膊屢屢遭重就算了,怎么現實里也是這老伙計受傷。 還好陳極一般都用右手,不影響不影響。 收回心緒,陳極看了眼卡姿蘭大眼里帶著清澈的方見雅,實在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信任這位學姐。 說她反常吧,她那天早晨的提醒確實讓陳極懷疑過她的身份。 但是,現在不知道誰編的一套言論,她居然還深信不疑,看她那懵懂的眼神就知道她真的信了。 陳極一時也不知道方見雅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 陳極看了一眼自己的隔壁床位,一個寇楚,一個柯遠邊。 “咳咳。” 陳極清了一下嗓,希望有人能懂點事來支走學姐。 門外走進來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他正是聽到了陳極的咳嗽聲才進來。 “我有些事和陳先生談一談,這位小姐麻煩先回避一下吧。” 這疏離的官方套話,這該死的距離感,這人絕對是寇楚二人的上級,比柯遠邊這個愣頭青老道多了。 方見雅點點頭,似乎是知道面前這人的身份。 不過她出去之前對著陳極眨了眨眼睛,小聲叮囑道:“注意休養,這兩天我算你帶薪休假了。” 陳極也點點頭,心中毫無波瀾。 方見雅側身和西裝男子擦肩而過,走出病房帶上了門。 西裝男子走到陳極病床旁邊,目光掃過還在昏迷中的寇楚和柯遠邊,嘆了口氣道:“何萬卿死了。” “我知道。” “孫不凡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