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武嘆息了一口氣: “我警告過你們不要開門,要是出現了任何傷亡,就不要怪我了。” 楊鋒: “別緊張。房間確實因為莫名原因從內部被鎖上了,開鎖專家打開之后,發現里面什么都沒有,沒有人,沒有尸體,沒有血液。目前看下來只是金萍酒店的供水系統出了問題。這世上沒有什么靈異事件,好小子,差點被你給唬住了。” 黎武緩緩舒了一口氣,此刻他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該遺憾。 藍衣服怨靈主動撤離了,沒有留在金萍酒店。 手機對面,楊鋒準備掛斷了,忽然像是想起來什么一般: “哦對,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之前問我寧遠校區當初究竟是為什么廢校,我抽了點時間幫你去查了。有點有意思的事,你要不要聽聽。” 黎武心口一緊: “查到什么了?” 楊鋒: “知道這件事情后,你就別來煩我了,行不。” 黎武: “可以,楊警官,我保證之后一定不會打擾你們正常辦公。” 楊鋒: “十五年前負責遷校的校高層,教育局領導中,我盡我最大可能,找到了一位能見到的。他這個年紀早就退休了,待在家里,還換上了輕度的老年癡呆。真是不容易啊,更高層的,要么調離臨淵市了,要么出國了,我也見不到。” 楊鋒這人外冷內熱,沒想到自己一句話,他真的跑去查了。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說了,老年人退休這么多年,腦子有些糊涂了。我進入他的房間,和他談起當年寧遠校區廢校的決定,他想了很久,差點都想不起來是哪個校區。直到我拿出了老照片,他才勉強想起來一點,當年連夜遷校的決定,他也是簽了同意字的。” 黎武: “老人家還記不記得,到底是為了哪件事情,才讓A大校領導做出了這個決定?” 楊鋒: “很可惜,他當然記不得了,或者說老頭自以為記得,卻說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確實是老年癡呆。我建議你就不要聽了,浪費了我一下午時間。” 黎武當然要聽: “無論是多么奇怪的理由,您還是告知我比較好。畢竟跑都跑了這么遠的路。” 寧遠校區的廢校,背后當然是一個十分離奇的理由。 真正的真相,一定就隱藏在這些看似瘋瘋癲癲的解釋之中。 楊鋒嘆了口氣: “他說,被調去寧遠工作的那段時間,開始一直持續性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每晚被困在舊校區各個教室的走廊之中,背后傳來金屬鐵鏈拖拽在地上的聲音,有什么異常恐怖的東西在追著他,仿佛只要被追上就會發生極其恐怖事情。無論他怎么逃,逃到哪里,那個聲音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樣如影隨形。 “那位校領導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了,選擇了休假一段時間,去看了精神科醫生,開了一點藥。在休息期間,他這種情況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越來越嚴重,甚至嚴重影響到了現實世界的正常工作。老頭是個迷信的人,總覺得那片地方不太干凈,再待下去要出什么大事。也是在那段時間,寧遠校區也是出事不斷,不斷有學生(A大學生已成年)失蹤、突發精神疾病、跳樓之類,遷校審批的異常順利。原本打算用兩個月時間,慢慢組織,后來出了什么別的事情,導致A大一天之內就完成了遷校,這件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說到這里,楊鋒抱怨了兩句: “我早就說了,老年癡呆癥說出來的話很離譜,哪有可能因為他天天做噩夢,校區就得遷校的?” 金屬鐵鏈的拖動聲。 又是那金屬鐵鏈的拖動聲? 十五年后,商建國回到寧遠校區,也是提及一個拖著金屬鐵鏈的奇怪東西,不斷在他身后追擊著。商建國的最后死因也和其直接相關。 黎武陷入了遲疑。 目前聽下來,十五年前這金屬鐵鏈的主人是偏善的。它用噩夢形式強迫A大校領導完成了連夜遷校。是不是那個時候多余的教室已經出來了,寧遠師生再不走,可能會死更多人。 金屬鐵鏈的主人,和多余教室是敵人么。 可是最后商建國,又死在金屬鐵鏈的手中。 當然,黎武承認,到目前為止,這一切都只是自己腦中憑空猜想,在進入寧遠校區親眼所見前,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黎武對著手機,由衷感謝: “不,正相反,謝謝你,幫大忙了。” 他本來想在感謝之后掛斷電話,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詢問道: “十五年前寧遠校區…真的像是那個退休領導說的一樣,各種意外層出不窮?” 楊鋒: “應該是的吧。十五年前當地的出警記錄不知道銷毀了沒有,不過就算還在,你這個普通人肯定也看不到。” 黎武: “好吧…另外,那位老先生有沒有提起過,寧遠校區出現了一座多余的教室?” 楊鋒聲音明顯變得遲疑: “多余的教室?那是什么東西,涉及到工程方面的問題?我不太懂啊。” 聽他迷惑的聲音,就知道對方沒有提及這茬。 黎武: “沒事了,謝謝,打擾。” 楊鋒: “好了,你要的東西也給你了,就這樣吧。” 嘟,嘟,嘟。 手機傳來了忙音,對面直接掛斷電話。 又留下黎武一個人待在車中。 就在他還在思考著,下一步路該如何走之際,眼角余光看到后視鏡上,緩緩映顯出了一張充滿了怨毒的扭曲人臉,一雙只有眼白的瞳孔無神盯著自己。 是那具藍衣服尸體,它從后面追上來了,在后視鏡之中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 黎武這次反而沒有太大意外,點了火,一腳油門駛出車子。楊鋒說414空無一人之時,自己就知道對方來找他了。躲也躲不掉,既來之則安之,就陪它好好玩一玩吧。 決定帶著它去精神縣,去霧丘,像是當初干掉葉廷一樣,借助精神縣本土靈異,干掉藍衣服。 不辦了藍衣服,他永遠無法安全回到寧遠校區,找到當年真相。 就讓這一切徹底做個了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