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黑色方塊。葉廷消失后,留下的毛絨絨的詭異方塊,詛咒、誘導聲,正是從里面傳來的。難道死去的葉廷被困在了這其中?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黎武對著它踹了一腳,方塊滾著滾著,直到撞上對面墻壁才停下,里面葉廷怨毒的聲音仍然沒有停止。不過黎武也放棄和它對話了。白天時候,他曾經嘗試過拆開一次黑色方塊,結果發現靠著人力很難從外界打開。 現在看來,他當時在鏡子中看到的葉廷身影,很可能也是這詭異方塊造成的。這東西雖然無法直接殺死黎武,但是可以不斷制造聲音、幻覺之類,留在身邊終究是個禍害。 要不要將它送到什么科學院,拍個X光片研究一下。 思考了一下這個想法,很快放棄了。先不說科學院的人認不認他,別還未走到保安室就被當成瘋子趕出來了,現在他這個狀況,也不敢隨處走動。別到了科學院,把怨靈也帶過去。 思來想去,這塊黑色方塊委實有點危險了,總感覺葉廷隨時會從里面鉆出來,偏生毀又毀不掉。黎武靈機一動,想出一個極好的主意,只要放入柜子,第一次變成兩倍,第二次就直接消失。既然它無法用物理手段從外破壞,就用靈異力量消除好了。 可是結果令他失望了,拉開柜子,放入黑色方塊良久,沒有產生任何變化。它既沒有雙雙,更沒有消失。 這凝固了葉廷生前怨恨,不起眼的小東西,完全不受柜子的影響。 迫于無奈,黎武找了片宅子外的空地,挖了淺坑,將它暫時埋入其中填平,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阻止其作妖。這么做了之后,他索性放棄了老宅子,決定先行回到臨淵市,畢竟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沿著高速,一路開向了遠處地平線霓虹燈閃爍的大城市。 抵達臨淵市之后,已經是下午四點了。遠處的天際線泛起了一絲紅暈,進入臨淵市之后,他內心實在有些迷茫,不知道就這么進入寧遠校區,是不是一個正確抉擇。 在路過山時,車上黎武開始降速,將車停在了路邊,門口已經排成了人流,這座山上的道觀聽說還是比較靈驗的。不管有沒有用,也算是個心理安慰,他在入口處買了三柱香火,沿著山路小臺階,準備進入道觀,拜一拜各路真君。 順著人流,黎武慢慢走上了山坡,就在前面還有幾十客的時候,背后忽然有人莫名拍了拍自己。他不知道這地方還能遇到熟人,轉過頭,卻看到一個年輕消瘦的道士,穿著紫袍,一瘸一拐,眼珠子不停轉著,向著自己嬉皮笑臉報了下拳: “朋友真是好手段啊,身上卻藏著一個鬼核吧。這里這么多普通人,我們不妨移步到方便的地方說話。” 看著對方長得有些賊眉鼠耳,不斷向自己擠眉弄眼,幾乎將“江湖騙子”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黎武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鬼核。我趕時間,不買你們這里的紀念品。” 聽到他這么說,那道士毫不后退,反而湊到黎武耳朵邊上,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這幾天剛剛弄死了一個鬼,對不對。不過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哪怕像是你們這樣的人物,恐怕對如何處置鬼核十分頭疼吧。” 黎武心中微微一驚,大致清楚了對方在說什么。雖然確實長得賊眉鼠眼,說他是江湖騙子有些冤枉他了。就算如此,黎武內心還是有些警惕,反問道: “怨靈死之后,留下的東西長什么樣。” 那瘸腿年輕道士哈哈大笑了三聲: “看來朋友還是不相信我,那個東西方方正正,通體黑色,每個怨靈死后細節上有所不同,但是無論什么手段都不能造成分毫傷害,并且不受到靈異力量的影響,我說的對不對?” 暗號對上了,黎武重新打量對方。他的內心還是有些激動,看來這世上靈異現象并非無人知曉,終于遇上一個懂行的人。不過這道士一看面相就不是好人,喜歡坑蒙拐騙的主,黎武外表平靜,沒有表現出太多激動,只是平平說道: “確實有這么一個東西,你能夠幫我處理掉?” 雙方結束試探階段,道士臉上表情稍微正經了一些: “這樣吧,一口價,給我二十萬塊,把它丟給我就行了,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我負責,你也不需要擔心后續。” 果然獅子開口。黎武心中一驚,不過要是這道士真有本事,別說二十萬,就是四十萬也得給,就怕他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鬼核消息,過來招搖行騙,到時候付了二十萬,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他裝出一副漠然沒有興趣的模樣: “我看也沒必要這么麻煩,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丟了,這件事情不就和我沒關系了么。” 道士: “你可以這么做試試。怨靈是無法被徹底殺死的,如果沒有經過特殊處理,過一段時間它們會重回人間。” 黎武: “那我把它丟深一點,丟到太平洋底去。讓它永生永世都爬不上來。” 那道士直直看著黎武,臉上似笑非笑: “恭喜你,你走上了古人的老路,那些個古代的道士和尚在祛除怨靈之后,就是這么處理鬼核的。 “每被鎮壓一天,鬼核的怨氣就重一點。當怨氣到達滔天程度后,無論什么樣的方法都無法阻止鬼核變回怨靈了,并且回歸之后造成的破壞更大,原本只是毀掉一個村子的普通怪談,現在要毀掉一座城市,一個小國了。 “哪怕是正統除靈人,都十分頭痛,更不要說你一個普通人了。今天碰到道爺我,屬實是你交上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