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十幾秒的沉默之后。 蘇銘率先打破了井上織姬制造出來的尷尬。 “也不算是親戚吧....這個,該怎么說呢...” 蘇銘斟酌著用詞,最后覺得這個事情太費腦,干脆看向了靈王: “要不,還是你來解釋。” 面對蘇銘甩過來的‘黑鍋’,靈王只是輕輕一笑: 【根據我所觀測到的未來,你與蘇銘未來出生的第一個孩子,會被你取名為‘黑崎一勇’。】 孩子?井上織姬愣了一下,旋即漲紅了臉,慌忙整理起頭發: “已經懷上了嗎?這么快的嗎?” 這話一出,別說蘇銘繃不住,靈王本人也差點控制不住情緒。 【....你果然是充滿意外性的孩子。】 翻譯翻譯,你疑似有點神人了.... 蘇銘趕忙拉了一下井上織姬,解釋說: “不是現在懷上,是以后,靈王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祂這是在跟你說未來的事情。” 聞言,井上織姬在暗道可惜的時候,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 “你的意思是,靈王看見我們以后的孩子了?” “那有幾個啊?” 聽著井上織姬那充滿好奇的話語,靈王溫和地笑了笑: 【我只看見了第一個孩子的出生,再之后,便不是我的‘眼睛’所能夠看見的未來了。】 蘇銘聽見這話多少有些無語:“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玄乎的解釋?” “你直接說,你將來轉世會轉世成黑崎一勇不就行了?” “欸?”井上織姬愣住了。 靈王要轉生成我的孩子,真的假的? 那豈不是說,現在在場的人,其實是一家三口? 本來因為面見神明而緊張的井上織姬忽然間就不緊張了。 然而面對蘇銘的‘指責’,靈王輕笑了一聲: 【很遺憾,雖然那個孩子的誕生本就是我所期待的事情,但他并非我的轉世,僅僅只是我選中的繼任者罷了。】 蘇銘被這個說法給說愣了: “什么意思?” 面對蘇銘的疑惑,靈王只是平靜地說: 【在原本我觀測到的未來里,你與井上織姬結合的孩子,將會集齊這個世界所有的力量本源,成為與我同等的存在。】 【他將平定地獄,延續三界的存在,成為新的靈王,決定未來的走向。】 【這百萬年間,我所做的一切,便是為了鋪墊他的誕生。】 【但我并非是他,也不會成為他。】 靈王很是平靜地訴說著自己百萬年來的計劃: 【平定地獄的前提條件有三,與我同格的‘黑崎一勇’的出生,三界出現新的基石以及.....‘我’的徹底隕落。】 【唯有三者同時出現,地獄的核心力量,才會正式侵蝕脆弱的三界,從而給黑崎一勇平定地獄制造條件。】 聽著靈王給自己解釋百萬年間的布局,蘇銘卻是愣住了,或者說,他有些無法理解: “你布局這么多年,就沒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蘇銘的詢問讓靈王沉默了良久。 許久之后,祂嘆息著說: 【我累了。】 蘇銘聽見這話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在基石里維系三界的存續百萬年,被四大貴族削去四肢、內臟,掏空一切,努力了百萬年,就為了找到三界繼續存續的機會。 這樣一個存在,說自己累了....蘇銘無法反駁,甚至他現還有點不理解: “你這么做,圖什么啊?” “是啊,圖什么啊?”井上織姬也是費解地看著靈王。 為什么,這位神明要求死呢? 活著,不好嗎? 【這是使命。】 靈王平靜地朝著自己選中的兩人說: 【誕生在這個混沌世界的‘我’,生而有之的使命。】 “你這么活著,有意義嗎?” 蘇銘搖了搖頭,他還是無法理解靈王的犧牲精神,但他敬佩靈王的選擇。 換他來,他可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對此,靈王只是平靜地回答: 【三界的存續,便是意義。】 這話,蘇銘接不上了,他拉著井上織姬的手,表情不自然地說: “所以,你讓人把我跟織姬帶來這里,就是為了解除我們之間的誤會?” 蘇銘不太好意思地看著靈王。 他還以為這位接下來的目的是轉生成黑崎一勇,所以才對靈王有點意見,結果實際上,這位現在已經是‘求死’的狀態。 這蘇銘還能說什么? 一個死都不怕的人,一個被當成人柱還在關心三界的神明,蘇銘是真的慫啊。 ——靈王心太狠了,不敢惹!! 【這只是原因之一。】 靈王的語氣里重新出現了情緒,祂帶著名為愉悅,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說: 【我讓零番隊帶你前來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是你對我的誤解,其二,是擔心你提前殺死我為我死后的三界所準備的‘基石’。】 “基石?你是說有哈巴赫?”蘇銘聽到新的基石,頓時醒覺:“你是擔心我提前殺死有哈巴赫?” 【你現在的力量,已經足以殺死開眼的他,這對于新的基石的制作,是不利的。】 靈王一點沒有為有哈巴赫可憐的想法,只是冷漠地將對方視作‘基石’候補。 聽見靈王就沒把有哈巴赫當人看,蘇銘裝傻似的說: “這對他會不會太殘忍了?他可是將你當做父親誒!” 哥們,再狠一點也沒事啊.....蘇銘心里腹誹著。 要不是井上織姬在場,他還要點臉,他早就跟靈王說加大力度了。 對于蘇銘的口不對心,靈王只是淡淡地說: 【我給予了他一切,期望他能夠引導人們,壓制地獄的蔓延,但最后,他選擇了毀滅三界,維系自我的永恒。】 這話,蘇銘秒懂。 靈王曾經對有哈巴赫是有期待的,不過這逆子滿腦子摧毀靈王努力維系的三界,所以直接被靈王判了死刑。 讓你給家里添磚加瓦,你最后選擇拆房子。 在這種前提下,有哈巴赫直接被放棄,對靈王而言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祂既然自愿為世界犧牲,那自然不會容忍有哈巴赫摧毀祂用犧牲保護下來的三界。 “所以,你是不想我殺他?” 【只是不能現在殺罷了。】 靈王對待有哈巴赫的語氣很是隨意,一點也沒有剛剛調侃蘇銘的興致: 【當他吞噬了我的殘軀,擁有基石的本質之后,你只需殺死他,將他的尸體交給兵主部一兵衛便可。】 說完對有哈巴赫的決定,靈王的語氣又恢復了先前的愉悅: 【對你而言,讓仇人待在我這個位置,應當也是最讓你快意的處置方式吧?】 “你也知道你這個位置不好‘坐’啊?” 蘇銘滿臉古怪地看著靈王,這得對有哈巴赫多失望,才能做出這種決定。 不過對蘇銘而言,他其實還是不希望靈王就這么隕落的。 一個創世神級別的存在,道德水平還高到愿意為了世界而犧牲,放箱庭,少說也有四位數的水平吧? 放任這種存在就這么隕落,多少有點可惜。 好歹給我打個工,被我剝削一下啊.....蘇銘遲疑了片刻,隨后說道: “就沒有其他方法嗎?你就真的必須死嗎?” 蘇銘想問問靈王有沒有別的方案,如果靈王沒有,他再給出自己的建議。 而按照蘇銘的想法,靈王應該是沒辦法才這樣選擇的,這就給了他鋪墊自己想法的機會。 【有。】 靈王語氣里帶上了笑意: 【只是,那種可能性一直在被拒絕。】 還真有B計劃啊?蘇銘頓時好奇地問: “什么可能性?” 這時,靈王那帶著調侃的嗓音重新響起: 【在數日之前,在你覺醒的那一天,世界誕生了全新的未來。】 【在那份未來之中,我看見了全新的可能性。】 蘇銘心里咯噔一下,尤其是聽到未來是在他覺醒的那天出現的,就意識到了關鍵。 他的‘穿越’而來,引發的新的未來? “那份全新可能性是什么?” 【你的子嗣。】 靈王的語氣像是憋著壞一樣說: 【你與朽木露琪亞的女兒。】 井上織姬當即抬頭,一臉警覺。 【你與卯之花烈的兒子。】 井上織姬愣了一下,怎么還有烈姐的事情? 【你與四楓院夜一的女兒。】 井上織姬轉過頭看向如芒在背的蘇銘。 【除此之外,碎蜂、松本亂菊乃至虎徹勇音都有為你生兒育女的可能性。】 【我不清楚覺醒時,你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在我可觀測到的未來里,這些突然出現在未來的你的子嗣們,都將擁有和‘一勇’一樣的潛力。】 蘇銘聽見這話干笑了一聲,哥們,他還在熱戀期誒,你別搞我啊! “你都說了那是被‘拒絕’的可能性吧?那就是不存在咯,不存在的事情,不能作數的。” 靈王對此只是淡淡地說: 【但世界需要他們,這便是我讓井上織姬來到此處的原因。】 蘇銘一聽這話,果斷把手里的斬月遞給了井上織姬: “動手吧,織姬大人,奸臣自己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