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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9 北丐教徒

熊貓書庫    從截胡李莫愁開始揚名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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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沙派總舵之下,設立三大分舵,分別是嘉興相家湖分舵,姑蘇甪直分舵,無錫惠山分舵。  陸飛一夜一日之間,先靠音響效果挑了總舵,又仗著兩顆人頭挑了相家湖分舵。  剩下兩大分舵,無錫分舵能戰的弟子,大都隨左護法劉克金追殺陸飛,已遭團滅,不足為慮,一旦惠山分舵被挑,海沙派這塊招牌,基本就算廢了。  一百多里路程,以小紅馬的腳力,也就是一個時辰的事,但陸飛連續鏖戰,也覺疲乏,便在蘇州找了家客棧休息。  次日醒來,慢慢悠悠去吃了一碗“藥棋面”。  宋人筆記有載:藥棋面,細僅一分,其薄如紙,可為遠方饋,雖都人、朝貴亦爭致之。  所謂“可為遠方饋”,就是指此面易于攜帶、存儲,算是中國最早的掛面。  此面以清水煮軟,澆以羊湯,加了幾大塊羊肉,又撒了細鹽、青蒜,就是以陸飛的現代口味,也覺得滿口鮮香。  特意又買了十斤,裝在登山包里,準備帶回去給李莫愁、洪七公品嘗。  吃飽喝足上路,不緊不慢到了甪直鎮,鎮口六七十名身著藍衣的海沙派弟子,持刀提劍而立。  陸飛冷笑一聲,翻身下馬,解下包裹人頭的麻布。  他此前穿行鬧市,怕著兩個人頭嚇壞了路人,因此以麻布包裹。  右手抽出長劍,左手舉著人頭,面含殺氣,步步前壓,然而那些海沙派弟子動也不動,幾十雙眼睛,直勾勾望著陸飛。  陸飛見對方不動如山,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心想我特意慢慢來,就是為了等那些逃跑的人把消息傳至,亂其軍心,可這處分舵的弟子,怎么竟如此鎮定?莫非有什么依仗不成?  陸飛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現在的武藝,對付海沙派一般弟子,若是對方眾志成城一心拼命,三四十人,大約就是他的極限。  如果對方有舵主級好手,那么一個舵主再加七八能戰弟子,便足以抵住自己。  所以他挑掉海沙派的前提,就是對方心存畏懼,難以齊心齊力。  現在甪直分舵這些弟子這般做派,讓陸飛很是為難,卻又不敢放慢腳步。  不然對方陣中若是有個莽撞人,大喊一句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讓陸飛怎么接這話?  陸飛甚至忍不住看了一眼兩顆人頭,心想這也沒腐爛啊,臉皮是慘白了些,但也不至于認不出吧?  又走幾步,陸飛和最前方的海沙派弟子,相距已是不足五米。  然而對方還是巍然不動。  陸飛咬咬牙,心想罷了,我馬上大笑三聲,他們如果還是不怕,我就立刻轉身飛奔上馬,夜里再來挑他們分舵…  正要大笑,忽然發現那些弟子眼神發虛,有的人眼珠咕嚕嚕亂轉,身體卻是紋絲不動。  陸飛皺起眉頭,察覺出了不對——  對方就算膽氣雄壯,站著不動也就罷了,怎么就連手都不動一下?  而且現在走近了,細看對方眾人臉色…也不像是不怕啊。  他們…不會被人點了穴吧?  陸飛猛然想到這種可能性,索性放膽上前,一腳踢出,所踢弟子不閃不躲,被他一腳踢飛老遠,把身后同門撞翻了好幾個。  真的被點穴了!  陸飛先是一喜,隨即又一驚,心想這處分舵把人手都放在鎮口,顯然是要和我決一死戰的,那么是什么人,竟一口氣點了這么多人的穴位?  而且看這些人站位,點穴之人出手必定迅捷無比,還沒等他們散開,就一一將之點中。  陸飛想了片刻,直接從這些弟子間穿過,進了鎮子,卻見街道空空蕩蕩,沿街商家沒有一戶開門,但是門縫里、窗戶后,分明有人正偷偷觀察自己。  陸飛氣提丹田,大喝道:“玄素雙劍陸飛,久聞海沙派作惡多端,特來鏟平!”  說罷大步而行,找到海沙派分舵所在,卻是一處圍墻高聳的莊園,大門匾額上大書海沙派三字。  陸飛見這莊園周圍屋舍連綿,猶豫了一下,沒再放火,橫持那口金槍,奮力一擲,金槍串著兩顆人頭,深深釘入門上木匾,轉身就走。  回到鎮口,海沙派弟子們還是站在原處,陸飛看都不看,徑直走向小紅馬。  卻聽背后有人道:“你怎么不殺他們?”  陸飛陡然回頭,只見一座屋頂上,一人板著臉迎風而立,破衣爛衫,腰間插著一根碧綠竹棒,不是洪七公,又是何人?  陸飛眼睛瞪圓,驚喜叫道:“師父!你老人家怎么在這里!”  洪七公還沒說話,便聽另一人呵呵笑道:“你師父說我逼你胡亂殺人,氣得和我大打一架,非要來看看你是不是已經被我帶成了嗜殺成性的狂徒,呵呵,方才你若打算殺這些人,怕是要被你師父逐出門下了。”  伴隨說話聲,一道身著青衣的身影現身另一邊屋頂,正是東邪黃藥師。  陸飛驚奇道:“黃叔父,你怎么也來了。”  洪七公也喝道:“黃老邪,你跟著我做甚么!”  黃老邪笑道:“陸飛這般良材美質,黃某甚是欣賞,如果七兄開革了他不要,我便好收他入桃花島。”  洪七公憤憤道:“黃老邪,有的事別人不知道,你卻瞞不過老叫化,你那些徒弟后來如何,你道我真個不知?哼,就你還收徒弟,我怕你的徒弟沒給你教成魔頭,也難逃你的魔掌。”  黃老邪臉一沉,低聲道:“七兄,你當面揭短,是這兩日還沒打夠嗎?好啊好啊,小弟再繼續領教你的降龍十八掌便是。”  陸飛連忙勸道:“師父,叔父,你們有話好好說…”  黃老邪今日沒戴人皮面具,變臉倒是極快,看向陸飛時,已是轉為笑臉:“你這話要和你師父說,是他追著我打,我也只好奉陪。”  洪七公冷哼一聲:“為什么要打,你裝不知道么?我的徒弟我自會教,你又干嘛插手?”  黃老邪撇嘴道:“他是你的徒弟,卻也是我女兒的好朋友!他為了我女兒,竟敢闖我桃花島,這般有情有義,我欣賞他不行么?你的徒弟!你的徒弟武功這么差就在江湖上亂跑,你怎么放心的下?哼,我瞧女兒面上,指點他幾手武功,讓他有力自保,這又關你何事?”  洪七公惱怒道:“你指點他武功,就是教他兩日間一口氣殺了上百人?他年紀輕輕初入江湖,心性本就還未全定,你讓他這般大殺特殺,若是真成了殺人成性的狂徒,還怎么配得上俠客二字!”  黃老邪怪眼一翻:“天地間可殺之人多矣!殺人成性有什么不好?就底下站著這些人,細細論來,幾人沒有取死之道?要是為了所謂俠客二字便束手束腳,這狗屁俠客不做也罷!”  洪七公愈發激惱:“放屁!這底下幾十人,你都去一個個了解過么?你就知道他們人人都該死了?你讓陸飛殺的那些人,里面就沒有沒做過惡事的無辜之人?”  黃老邪冷笑道:“海沙派當年為爭鹽場,害死了多少人?這些年橫行霸道,又有多少人被逼得家破人亡?他們勾結官府,控制官鹽流通,大賣高價私鹽,又有多少人因此傾家蕩產?這底下幾十人也好,先前陸飛所殺的那些人也好,既然入了海沙派,享受了門派的好處,那就是人人該死!”  陸飛聽到這里,徹底明白了過來,這定然是黃藥師趕去了洪七公所在小鎮,順口說了傳授劍法之事。  洪七公此人門戶之見不重,倒不會因為陸飛和黃藥師學了套功夫發怒,大約是黃藥師賣弄了讓陸飛殺人練劍的速成法門,徹底激惱了洪七公,因此急急趕來這甪直鎮,出手將一干海沙派弟子盡數點住,以此測看陸飛心性是否已被殺意徹底浸染。  而黃老邪則是尾隨洪七公而來,具體什么用意,陸飛一時倒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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