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海沙派弟子緊緊盯著陸飛。 其中一人小聲道:“聽說那小賤人武功極高,她的劍怎么會落在別人手里,老張你不會認錯了吧?” 被稱為老張的弟子搖頭:“我怎么會認錯?此前派中抽調各舵弟子圍剿小賤人,我老張名列其中,那是實實在在見過小賤人出手的,這劍和那小賤人的劍像到九成九,就算不是小賤人的,這小子也多半是小賤人的同門。” 另一人摩拳擦掌:“老張這么有把握,大伙兒還猶豫個屁,左護法正好在城里養傷,捉了這小子送去讓左護法發落,若真和小賤人有關,人人都有功勞。” 陸飛本來想施展口舌功夫蒙混過關,但聽他們左一句小賤人右一句小賤人,只覺無名火騰騰而起。 一聲冷笑,自言自語說道:“也不知什么樣的老賤種生了這群小賤種,不知道教他們好好說話嗎?真是臭肉加爛菜,一堆賤貨大甩賣!” 去你大爺的,就你們會罵,誰還不是個祖安人了? 那幾人果然破防,一個個滿臉怒氣,指著陸飛喝道:“你在罵誰?” 陸飛也不起身,也不說什么誰認就是罵誰的廢話,小臉一仰,滿眼譏嘲:“當然是罵你們呀,不然這里還有別的賤種嗎?” 幾個海沙派弟子齊聲怒吼,邁步就沖。 陸飛早有準備,右手一揚,日吾一聲,還剩一半的醬排骨連碟子甩了出去。 沖在最前面一人屈臂急擋,啪,碟子粉碎,排骨紛飛。 左右之人下意識扭頭閉眼,就這霎那,陸飛猛起身,左手一抬,使出一招烏鴉掀桌。 整張四方桌打著滾兒掀飛起來,連菜帶湯,重重砸在對方三人身上。 陸飛起身的一瞬間,右手已抓住屁股下的方凳,這邊桌子掀起,那邊方凳已經掄圓。 一個海沙派弟子剛剛讓過桌子,方凳帶著風聲便至,嘭的砸在了太陽穴上,方凳四分五裂,這弟子一聲沒吭,直接軟倒在地。 右邊一名海沙派弟子沖至近前,一招雙波拍岸,兩個拳頭上下齊出。 陸飛不擋不避,一招無所不為,七式掌法瞬間攻出,和這弟子對轟。 陸飛對著這么多人,還敢當面罵回去,最大的依仗就是已然正式入門的三無三不手! 他這些天來狂吃猛練,混天功內力進展極快,加上洪七公不時指點,三無三不手一招七式已然掌握。 三無三不手一共三招,前兩招無孔不入、無所不至,打得是周身大穴、偏門穴道。 陸飛如今認穴還不精準,內力也自有限,因此最喜歡用的,就是攻擊諸處要害的第三招,無所不為。 這門絕技以快見長,陸飛雖是后發,掌卻先至,那名海沙派弟子兩個拳頭還沒及陸飛身體,已先遭陸飛掌拍拳打,仰天便倒。 這些步驟說來繁瑣,其實發生不過是一忽兒的事,海沙派弟子剛剛撲上,陸飛擲盤、掀桌、砸凳,出拳,幾乎一氣呵成。 桌子方才落地,陸飛已然打倒了兩人,這般驚人效率、拉風造型,拍在電影里都堪稱精彩。 剛剛打翻一人,身后有人一腳踹來,陸飛閃慢了半拍,屁股遭人踢中。 陸飛借力往前一撲,雙手按地扭腰出腿,狠狠蹬在一人小腿上,那人雙腿離地,重重平摔。 陸飛趁機轉身站起,天羅地網式使出,接連擋下五拳三腳,隨即再出一招無所不為,七式齊發,打到一人,但是他自己也中了兩拳,跌退兩步,立刻又使出野狐拳法中身法,一步斜躥,沖下樓梯。 海沙派弟子八人,被凳子砸翻的,還有兩個中了無所不為的,一時都難起身,剩下五人大叫道:“不要讓他逃了!”紛紛回身追趕。 其中一個絡腮胡子直接沖下樓梯,誰料陸飛還在樓梯中段站著,絡腮胡子吃了一驚,正要停腳,陸飛一招狐貍投林使出。 他兩人站位一高一矮,陸飛這拳正中絡腮胡子襠部,絡腮胡子捂襠癱軟,尖聲長叫,陸飛扭頭又逃,一個大跳下了樓梯,幾步逃出了酒樓。 剩下四人緊追不舍,一個塊頭最高大的仗著腿長,第一個追出了門,然而長腿剛剛邁過門檻,嗚的一聲,一條長凳貼地掃來,打在大個兒迎門骨上,大個兒慘叫翻倒。 原來陸飛一出門立刻止步,抄起隔壁茶館擺在門口的長凳,蹲縮在墻邊,來了招守株待兔。 陸飛一凳子掄翻大個兒,長身而起,雙手掄起長凳,直砸隨后一人。 那人措不及防,嚇得雙手抱頭失聲大叫,卻聽咣的一聲大響,那條長凳砸在了酒樓的門楣上,震得陸飛雙手發麻,跌退兩步。 后面一人反應極快,趁著陸飛門戶大開,立刻一腳踢出。 陸飛腹部中腳,四仰八叉跌在街心,手中長凳也飛了出去,險些砸到路人。 好在如今陸飛內功已然入門,對方腳來,腹部本能鼓起內氣,雖被踢倒,倒沒受什么傷。 一個鯉魚打挺跳起,再度轟出一招無所不為。 踢他那人急追而出,本是想痛打落水狗,不想陸飛起來這么快,猝不及防之下,眼睛、心口、小腹、肝區同時中招,悶哼而倒。 陸飛還想再跑,忽然發現對方僅剩兩人,立刻止步反沖,天羅地網式、三無三不手交替使用,不出五招,硬生生打倒兩人。 至此,樓上樓下八名海沙派弟子盡數倒地,痛苦呻吟,陸飛拍了拍身上腳印,心中豪情涌動—— 數月苦練,他陸飛在這古武江湖,也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角色了! 不過仔細想來,今日這一場惡斗,李莫愁、洪七公的功勞只有一半。 另一半軍功章,屬于成龍。 當初網上家具城戰神這個梗最火時,陸飛拍過一系列模仿視頻,但那時只是單純學個形似,此刻武力值大為提升,這套戰法的威力也是水漲船高。 陸飛重新上樓,沿途一人補了一腳,背上自己的背包,下樓牽了馬,忽瞧掌柜、小二躲在后門口,大氣都不敢喘,順手摸出一錠銀子,遠遠拋了過去。 正要上門離開,忽聽一聲銳叫,扭頭看去,一道紅光直沖半空,砰的炸開光點無數。 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陸飛一皺眉,只見被他打斷腿的大個兒,正滿臉猙獰盯著自己,手上拿著一節竹筒。 陸飛想起方才這些人說,海沙派那個左護法正在無錫,哪里還敢逗留,一記足球踢送了大個兒一場好夢,跨上小紅馬就要走。 然而這時兩邊道路都被看熱鬧的百姓堵得嚴嚴實實,更糟糕的是,人群里有人叫道:“挨打的是海沙派的,他們放煙花求援了,大伙兒別讓這人走了,不然定要找咱們麻煩!” 那些百姓面無表情,但半有意半無意的,把路擋的更嚴實了。 陸飛冷然一笑,厲聲吼道:“馬前擋路,撞死不賠!” 說罷一夾馬腹,小紅馬發足便奔,百姓們見他竟真敢縱馬沖撞,魂魄都飛,轟的一下左右分散,讓出老大一截空地。 百姓們退避得急,好些人因此跌倒,街道上一片哭爹喊娘之聲。 陸飛不看不理,正要繼續加速沖出這條街,忽然一個四五歲小孩兒被人拋出,不偏不倚,正落在陸飛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