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一連看了七八遍,起身脫光衣服,對著鏡子里周身的淤痕,一招一式演練起來。 練得卡殼了,便再看看視頻。 如此周而復始,屋里的燈整整亮了一夜。 還好外公外婆住在樓下。 不然見他這般熬夜,還不知要怎么擔心、啰嗦呢。 直到東方發白,陸飛將三招共計八十四式掌法盡數記下,這才沖了把澡,調好鬧鐘沉沉睡去。 三小時后,鬧鐘驚響。 陸飛撐起有些浮腫的眼皮,發了幾秒的呆,起來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精神起來。 看看手機八點半。 換了件干凈衣服,下樓和外婆說了聲早,三口并作兩口扒掉外婆準備的早飯,騎上外公的小電驢就出了門。 趕到鎮上,藥店、超市剛好開門。 陸飛一通采買,回到外婆家,將買來的東西略作處理,已經快到十點了。 跟外婆說聲自己要去釣魚,陸飛將小船推下河,搖著櫓一口氣劃到了大巫子山。 左右看了無人,一聲歐拉歐拉,騰起的白霧迅速遮蔽小船… 霧氣散去,陸飛神情有些緊張,趕緊劃船,直到來到小巫子山,遠遠看見少女李莫愁依舊靠在礁石邊坐著,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昨天他心中便有一個猜想。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穿越,是上午十點左右,而第二次穿越,是在百戶村賣了魚之后,十一點多,穿到了神雕世界。 神雕世界的李莫愁,少女時期從未遇見過陸飛。 因此陸飛認定,射雕和神雕兩個世界,并不處于一條時間線的上下,而是類似于平行世界,各自獨立。 昨天十點多他再次穿越,又到了射雕世界。 陸飛便想,具體穿越到哪個世界,應該和他在現代世界選擇穿越的時間點有關。 此刻這個猜想得到了驗證。 十點多穿越,會到射雕,十一點多,則是神雕。 至于更早或更晚的時間會穿去哪里,目前還是未知。 但這暫時不重要,能夠精準來往于射雕、神雕兩個世界,陸飛已經無比知足。 就算將來好奇心克制不住,想再去別的世界看看,那也一定是他把武功練到一定程度,真正有了自保能力以后。 “陸郎!” 李莫愁正百無聊賴,忽然見陸飛回來,高興地站起了身:“你怎么去這么久才回來!” 陸飛背上包,貼著幾個袋子剛跳下船,便聽見這么一句,頓時一驚:“久嗎?我走了很久嗎?” 李莫愁笑嘻嘻點頭:“久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這么算一算你走了總有好幾天吧!” 陸飛這才松口氣,想起自己之前誤以為離開了許久,問李莫愁“這些天“近況,李莫愁便理解為一日三秋之意,此刻卻是故意拿這話來逗他。 李莫愁眼神瞄向陸飛手中大包小包,稀奇道:“你家是不是離這里很近,這么快就回來了,這些都是什么呀?” 陸飛道:“我們要在這小島上住幾天,這些都是用得上的東西,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李莫愁立刻撅起嘴,做痛苦委屈狀,可憐巴巴抬起胳膊。 陸飛解下之前纏裹的棉布,仔細看了幾眼,微微松了口氣。 不知是他包扎的及時,還是練武者身體強大的緣故,傷口此時已經基本止住了血。 陸飛拿出一把醫用剪刀,咔嚓咔嚓,直接把傷口周圍的衣服剪下一塊,露出傷口和周圍雪白的肌膚。 李莫愁面孔一紅,抿住嘴唇,強忍羞意。 陸飛摸出一瓶生理鹽水,直接淋在傷口上,接著用碘酒棉簽自內而外地將傷口附近血跡輕輕抹去。 李莫愁瞧著陸飛全神貫注、細致小心地替自己療傷,心中忽然一片安寧,羞澀之意盡數散去,只顧癡癡地盯著他,直到傷口傳來一陣清涼,這才驚醒。 看向胳膊,只見一片涼冰冰、濕潤潤的透明薄膜,正被陸飛小心翼翼地貼在傷口上。 李莫愁驚訝道:“這是什么?” 陸飛想了想,如果直說這是醫用水膠體敷料,李莫愁定然聽不懂。 順口道:“這叫…水膠,是海外異人送給我的好東西,只要傷口不太深,用這個貼上,又干凈又潤澤,能防水,還能保護傷口不扯開,隔幾天換一張就好。” 李莫愁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眼神中充滿驚奇:“水膠,膠,怪不得能粘在我胳膊上。” 她又問陸飛海外異人的事,陸飛把忽悠洪凌波、陸無雙的話術照搬一遍,聽得李莫愁驚呼連連,心中更是暗暗得意:我看上的男人,果然造化不凡! 處理好傷口,陸飛取出一件長長的亞麻睡裙和一雙木屐—— 鯨魚村附近的小鎮并不大,他買不到適合李莫愁的古裝,只能用這睡裙、木屐將就。 遞給李莫愁道:“這件衣服給你換著穿,你身上的衣服我幫你洗了,回頭曬干再換上。” 李莫愁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衣服又是血跡、又是塵土,要是只有自己一人,邋遢些就算了,此刻當著陸飛,她自然不愿如此狼狽,接過睡裙木屐,心中暗贊陸飛細心。 但是對于陸飛要替自己洗衣服,李莫愁則是連連搖頭:“衣服我自己洗!這些活兒,豈是你男子漢干得的。” 陸飛笑道:“你要是胳膊沒傷,我就讓你自己洗了,好了,咱們倆不用客客氣氣的。” 在現代人看來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卻讓李莫愁大為感動,眼圈幾乎立刻紅了,望著陸飛低聲道:“陸郎,你怎么對我這樣好!” 陸飛瞧她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連忙安撫道:“不是你說的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既然不分彼此,洗幾件衣服又算什么?” “嗯!” 李莫愁一吸鼻子,使勁點頭:“那你等我傷好了,我什么事都不要你干,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陸飛笑道:“好哦,那我等著你伺候我。” 這話要是在現代和女朋友說,輕則一個白眼,重則掛小紅書被罵下頭,但是李莫愁卻是滿面帶笑,嗯嗯點頭,仿佛伺候陸飛竟是她占了天大便宜一般。 陸飛又取出一條大浴巾,一塊香皂,對李莫愁道:“小巫子山有個泉眼,等我們先吃飽飯,我帶你去洗一洗,換上干凈衣裳。” 李莫愁精神一振:“你要燒魚給我吃嗎?” 陸飛笑道:“吃魚還不容易?不過這一頓咱們將就將就好了…” 一邊說,一邊從手邊袋子里取出野餐墊鋪上,又將鹵牛肉、燒雞、熏魚、炸蝦、炸雞翅、薯條、漢堡、米酒、奶油蛋糕…一件件取出放在墊子上。 李莫愁眼睛幾乎直了:“你家里竟有這么多好吃的!陸郎,你是大財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