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 “你一個塌房的網紅,怎么可能弄來這么多大黃魚!” 劉特力咬牙切齒低吼,表情扭曲猙獰。 船里一條條金光燦爛的大黃魚,就像一枚枚接連而至的炮彈,直接轟碎了劉特力的心防。 “你讓一讓!” 面對難得一遇的發財機會,黃老板也顧不得和劉特力客氣。 他一肩膀擠開了劉特力,望著陸飛笑得一臉大褶子。 “小陸啊,其實你我算是世交啊,黃伯我當年剛做生意的時候,多虧了你爺爺照顧,賣給我好些稀罕的魚貨,現在你也出海了,黃伯我肯定關照你,價格你不用擔心,肯定是最好的。” 這時棧道上已經擠滿了,村民們像一群爭食的大鵝,都把脖子伸得筆直,拼命向陸飛船里看。 還有些聰明的,更是不顧船主的攔阻,徑直爬上了陸飛旁邊的漁船,居高臨下,發出一聲聲充滿嫉妒的驚嘆。 陸飛面不改色,微笑看向黃老板:“黃伯,親兄弟明算賬,您還是先報個價格,讓小陸我心里有個數,要是不合適,我還要趕去縣里碼頭呢。” 劉特力死死盯著陸飛笑瞇瞇的面孔,只覺得自己心臟都抽搐成一團,恨不得沖過去將這些大黃魚盡數踩死。 黃老板把腳一跺:“陸飛,黃伯今天第一次跟你收魚,我也大方點,你也爽快點,這八條魚我全要了,一口價,五十萬!” 嘩! 黃老板價格報出,棧道上瞬間炸鍋,驚呼的,怪叫的,吸氣的,罵娘的,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人人都紅了眼,像看見仇人一樣緊盯著陸飛。 對村民們來說,此刻發生的事情簡直太氣人了。 這狗日的陸飛連漁民都不是! 一個塌房的網紅,連親大伯、三叔都認定了他翻不了身,昨天分家時的窘迫,全村人都瞧在了眼里,一邊同情他一邊笑話他。 可結果呢?僅僅隔了一天,這狗日的隨便出了趟海,居然發了五十萬的橫財! 陸飛淺淺一笑,眼神掃過神情各異的一眾村民,不慌不忙看向黃老板。 “那就看在世交的份上,一口價,六十六萬!六六大順,黃伯同意,這魚就是你的,覺得不合適,我再去縣里看看。” 黃老板笑容一僵,還沒及說話,劉特力先炸了:“你他媽想錢想瘋了!老黃,別理他,狗日的,讓他去縣城賣!” 劉特力心里已然冒出一個陰森的念頭:只要陸飛敢離開,真的去往縣城,他就立刻開船出海,等遠離了眾人視線,直接搶了他這幾條魚! 陸飛瞥了眼劉特力,點點頭:“對啊,我就是想錢想瘋了,不然怎么能釣到大黃魚了呢?” 圍觀村民聽了這話齊翻白眼,心想他媽的錢誰不想?可別說想瘋了,就算想傻想癡想死了,難道就能釣到大黃魚了? “你特么的…”劉特力更是徹底氣炸,正要發瘋,黃老板將他一攔,再次一跺腳。 “好!六十六就六十六!誰叫、誰叫咱們是世交呢?這個面子黃伯給你了!” 陸飛點頭一笑:“啊喲喂,那可真是謝謝黃伯了。” 他心里很明白,什么世交,什么面子,說來說去,自己的大黃魚就值這個價! 這種極為罕見的海鮮,價格是跟著體型走的,而且絕不是線性增長。 一條兩三斤的大黃魚,也許只值一兩萬,但是十斤以上的大黃魚,可不是一二十萬能企及的。 一句話,物以稀為貴。 如今市面上,野生的大黃魚,一兩斤、兩三斤的還能看見,五斤以上的就很稀少了,賣到七八萬、十幾萬,一點都不稀奇。 像陸飛船里這條最大的黃魚,怕是足有十三四斤重。 單單這一條魚,遇上識貨的,五十萬就不在話下,如果走拍賣,還能再高上不少。 此外還有幾條五斤以上的小極品,甚至有一條,估摸著不會低于八斤。 更難得的是,陸飛這些魚不僅品相極佳,還都是活的! 現代捕撈或者釣到的野生大黃魚,基本都是在深海區域,因為壓強問題,一旦出水,很難存活太久。 陸飛這些南宋大黃魚,卻是自淺海出水的,一條條活蹦亂跳,這可就更加值錢了。 說白了,黃老板就算以六十六萬的高價購入這八條魚,依然能獲得極為豐厚的報酬,陸飛根本不怕他不答應。 這也就是陸飛發現了穿梭兩界的秘密,潛意識里并不把這些魚看得如何珍貴。 如果這些魚真的是他在現代所釣,根本就不可能賣給黃老板這種二道販子,肯定是開直播搞拍賣,追求利益最大化。 現在嘛,陸飛有恃無恐,追求的是效率最大化。 “六十六萬啊!” “操,我們辛辛苦苦打魚,一年才掙多少?這他么一筆就六十六萬!” “媽的,這小子什么運氣?這魚要是老子打的該多好!” 六十六萬的數字,再次炸起一片感嘆。 劉特力徹底瘋狂,一把扯住黃老板,吐沫星子直接給黃老板做了個面部SPA。 “老黃你他么瘋了?你給他六十六萬?這特么萬一砸手上呢?我勸你…” 劉特力話沒說完,黃老板面色一沉,扭身翻腕,掙脫開劉特力的拉扯。 “你不用勸我,生意是我的,我自己做主,你有什么話等我做完買賣再說!” 陸飛眼神一動,劉特力的力量有多大,單看他鐵杠般的胳膊就能想象。 黃老板甩脫他這一下,招數可利落得很啊,難道這姓黃的,也是個練家子? 黃老板大小是個老板,劉特力雖然霸道,此刻見黃老板陰沉著臉,也不敢太過造次,扭過頭,惡狠狠看向陸飛。 陸飛看都不看他一眼,摸出手機:“黃伯,直接轉賬?” “轉!” 黃老板重新露出笑臉,爽快地掏出手機,分幾筆,轉給了陸飛六十六萬。 陸飛這里,到賬的提示音不斷響起,每一聲都是那么悅耳動聽。 六十六萬! 雖然不算太多,但是這筆錢,沒有平臺分成,沒有公司剝削,完全只屬于他一個人! 更重要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笑瞇瞇看著黃老板帶著兒子、伙計下船抓魚。 反正都付了錢,黃老板連稱重都省了,挺著大肚子來回飛奔,將一條條大黃魚弄到了自己的車上。 車上配備了水箱和氧氣泵,大黃魚游弋其間,金光亂晃,仿佛一箱金銀財寶。 黃老板樂得嘴都合不攏,跟陸飛打了聲招呼,開著車匆匆而去。 他準備直接去市里,找幾個熟悉的大老板,好好地賺上一筆。 陸飛收好了手機,用水桶舀著船里的海水,一桶一桶倒出去。 棧道之上,劉特力忽然大喊道:“大家都別走,都別走,給我做個見證,我今天要和陸飛單挑!” 這一嗓子,頓時把急著散去傳播新聞的村民們定住了。 劉特力指著陸飛:“陸飛這個不要臉的,給外國人一耳光就扇飛了,把我們百戶村的臉丟得一干二凈,把我們國家所有練家子的臉丟得一干二凈,現在網上人人都說,我們的武功是他么假的!” “你們都把手機拿出來!拍我和他單挑的視頻發去網上,讓大家看看什么才叫真功夫!” 劉特力越吼越來勁,周圍的村民也越聽越興奮。 這時彭老五忽然從人群里鉆出,拉住劉特力,氣急敗壞叫道:“劉哥,陸飛跑了!” 劉特力一愣,猛然回身,卻見陸飛搖著小船,不緊不慢離開了碼頭。 “陸飛!” 劉特力怒吼。 陸飛回頭看他一眼:“老子今天數錢數累了,你要單挑,一周之后村里廣場,不來的就是孫子!” 說罷搖著船徑直遠去,任劉特力在碼頭上暴跳如雷,再不理會半句。 陸飛知道自己打不過劉特力。 他其實也可以避開對方,有小船在手,又何必一定要留在這個村里? 但是。 想打對方一頓出氣的,可不僅僅是劉特力。 劉特力對陸飛的恨,只不過是嫉妒罷了。 陸飛對劉特力的恨,卻已經醞釀了很多年! 陸飛一下一下用力搖著櫓,心潮隨著海浪起伏: 自第一次被你這賤種霸凌開始,老子就發誓要報仇! 本來老子還以為沒機會了,可是現在老天眷顧,老子有了這條船! 你等著,老子現在就去一個你做夢也想不到的地方,去尋找… 能暴揍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