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這玩意干嘛?” 老林見到女兒從廢品堆里翻出一個高跟鞋,相當警惕地瞅著她。 這孩子,是不是要改變著裝風格了? 因為那個男孩? “我才不可能穿廢品!”戳到痛點,林藝十分激烈地對抗道。 “你從小不就說自己穿的是廢品嗎?”老林悠悠地反駁道。 “那是百家衣,小孩子穿的衣服不都是什么鄰居哥哥姐姐退下來的嗎?什么叫廢品。”林藝自尊心極強地否認,把以前穿別人衣服的那種歷史盡可能的合理化。 為什么前后的態度改變了? 以前那樣,是要壓力她爹給自己買衣服。 現在這樣,是不想讓陳時覺得自己是個廢品女。 實際上,自己本來就不是。 不過是一個懂事后讓自己受委屈的女孩兒罷了… 等等,我在自我嬌妻化? 沒有沒有,才沒有這樣。 “我下午要出去一會兒。”林藝對自己的爸爸通知道。 “站里忙成這樣,你老出去干啥?”老林不滿道。 “什么叫老出去,最近哪一次出去是為了我自己?”林藝細數道,“之前不是去淘廢品嗎?就算昨天,也只是按照你說的,賄賂我朋友。” “你最近犟嘴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老林被嗆得都有點沒有家長威嚴了。 “青春期是這樣的。”林藝舉例道,“隔壁誰家那小誰,高中就跟老師打架輟學,還有那小誰,打耳釘紋身翹課,還有那小誰,偷快遞站的手機。相比之下,我的叛逆期要溫和得多吧?” 反向PUA。 “我現在可以忍你。” 老林抬起手指,指指點點道:“但你真要上臉,搞什么壞事,那看我的鞭子抽得快不快。” “知道了。” 林藝埋著頭,老實地嘟囔道。 她的口嗨的確氣勢上很硬,但做的叛逆事情,也就只是稍稍逃了一點家里的活兒,干了點和朋友出去玩,還相當守規矩地早出早歸罷了。 真要混成不良,或者早戀什么的… 這要挨不少打,女士。 “晚飯回來吃。”老林再次約束道。 “知道了知道了。” 林藝本來也只是想要幫陳時把他要的東西送過去。 并沒有像昨天一樣搞“兄弟約會”的打算。 天天在外面吃也扛不起。 陳時是很大方,會請客,但昨天自己剛請,他就還了回來,那自己又得請回去。 畢竟昨天那是在還恩情。 今天他再請,那陳時的恩情就還不完了… 廢品之女就是如此。 有時候要發生點什么青春的故事,還要顧及干癟的錢包。 “不過,他要高跟鞋做啥子?” 林藝把這玩意塞進袋子后,產生了些許的疑惑。 只要一只,那就說明不是要用鞋,是配件。 還明確規定是七厘米的高跟鞋。 是要里面的鋼芯嗎? 那就是修鞋… “哈?”林藝錯愕呆住,“他要給誰修鞋?” …… 只穿了純白色內衣內褲的李安檸站在打開的衣柜前。 里面是十幾套漂亮的少女裙。 她直播賺的那點米,很大一部分都用來悅己之容。 穿上漂亮的衣服,她就開心。 但這也讓她有點心理陰影。 之前跟一個女孩子做朋友,每次自己出去都精心打扮,穿的裙子都是不一樣的,還因為自己直播賺了點錢,主動請客吃飯好多回。 后面,就背地里聽說她跟別人講自己炫富… 被霸凌的點有很多,而且老是自己被欺負,這讓李安檸一度覺得自己也有問題。 但焦慮多了,她又認為,還是感情不夠。 如果是那種真正的好閨蜜,關系好到能夠窩在一個被子里夜話的程度,肯定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背刺自己。 但復盤這些都無所謂了。 高中這段煎熬的時期度過,畢業之后,上了一個別的城市大學,一切都重新開始,人際交往的原始好感度也清零,那才是真正的人生。 不過這個預設中最難的部分是——考上大學。 在大學or大專之前,她希望自己的高三不可憐。 哪怕是男性的好朋友,也要有一個! 手指在衣架上掠過,她一件一件地挑選。 在一件紫色的連衣紗裙上,她停留了一會兒。 想到了陳時送給自己的那一套紫色睡衣。 他想讓自己穿那一件,顯然代表了他的某些癖好。 紫色更有韻味。 那就穿這個? 在即將拿下來的時候,她又停手。 他的確是更喜歡紫色。 可是,他的朋友不是要來嗎? 不是也想讓他的朋友喜歡我。 而是按照他們男生的說法,最有“牌面”的不就是白月光類型的女校花么… 然后,她目光轉向了另外一件純白無袖圓領過膝連衣裙,她其實有吊帶的白裙子,那一套還更俏皮可愛,更漂亮,但稍稍有些清涼了。 取下。 平坦地放在床上,避免有任何的褶皺。 光溜的坐到梳妝鏡前,她為兩個小時之后的出門做準備。 化淡妝,戴美瞳,卷頭發,哪一項都要不少時間。 尤其是頭發。 不過既然是穿連衣裙… 她對著鏡子,微微側身,緩緩地抬起了白皙柔軟的手臂。手指,從腋下徐徐而過… 稍稍處理。 …… 陳時四點半時,就到了美佳宜。 這時上班的是小喻姐。 一來,這姐姐就用一種尤其微妙的眼神掃他。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聽到了什么八卦。 應該是從小彤姐那里聽來的,說什么自己晚上值班的時候,有個女孩兒在他旁邊睡了一晚上… 要不要告訴小老板,他的曖昧對象昨晚想跟他偶遇,但錯過了呢? 要不要說,今天他朋友來找他的事情,被自己泄露了呢? 這樣吧。 他打招呼的時候如果小喻姐在前,就告訴他。 小喻姐在后,就純吃瓜看戲。 看著這個十分想對自己說些什么的女人,陳時遲疑招呼道:“哈嘍,小喻姐。” “哈嘍啊,小老板。” 小喻姐打完招呼后,便挺胸抬頭地像兵馬俑一樣站著,認真對待工作,完全跟剛才躍躍欲試分享些什么的“賊兮兮”表情銜接不上。 不是,你剛才是通過什么草率的測試決定了什么事情嗎… 總感覺錯過了什么。 但無所謂了,被八卦的越多,我媽知道的也就越多。 在少年的青春日常中,自由主義者的楊淑琴并不強勢。 但情報楊淑琴,就不同了。 “小喻姐,你現在去吃飯吧,我免費替你站崗一個小時。”因為他們也快到了,陳時道。 “哎呀,這也太不好意思了。” 她邊說邊脫身上的圍裙,一點都不客氣。 “沒事的,你去吧。” “好嘞。” 小喻姐有點好奇為啥他要把自己支走,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等下應該是除了男孩,也有女孩要來。 什么嘛,我還以為純制造偶遇呢,那個女生還是跟陳時約了呀… 我跟小藝約的事情,那能被你看到啊? 送走小喻姐后,陳時便在這里等待旅游組。 十分鐘后,三個男生聒噪地闖進到美佳宜,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你爹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