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什么恨海情天,我只要自己的賬戶如日中天。 得到了如此強力的超能道具,自然是要想辦法圈點小米。 而陳時能夠想到最好的辦法便是一步登天——到地攤撿漏。 但在海靜區最大的跳蚤市場逛了一圈后他發現了—— 這些破爛攤位里的生產時間加在一起,都沒有擺攤的老爹年齡大。 “這個…” 陳時拿起了一把青灰色、大概十幾厘米長的粗糙小刀,看向攤主。 大爺面不改色道:“這是西周的青銅刀幣。” 這他媽明明是魔法士的三國刀劍! 姓名:統一小浣熊干脆面《三國風云錄》系列神兵。 不是,這個時候您糾正我做什么。 而比陳時更加無語的人其實是攤主大爺。 剛才就看著他拿著一把奇奇怪怪的掃碼槍對著地攤上的破爛來回掃。 這不是超市里收銀的玩意嗎? 這年輕人干啥呢。 塑料三級頭。 刀盾狗亞克力牌。 蔡徐坤小黑子油畫。 如果把這里當成玩具攤,那的確是更有性價比。 當然,還是有一點看起來像那么回事的東西。 一些油膩邋遢的銀元擺在了一堆。 其余逛攤位的顧客也都是在這里面挑挑選選。 但老實說,哪怕鑒寶經歷只是看聽泉直播的陳時也能辨別出來,全都是臆造的。 工藝看起來是有模有樣,但圖案上對應的文字和造型,都格外夸張,像是拍賣會上才有的珍稀孤品。 這些人造假也都不腳踏實地了。 沒有幾枚算得上高仿。 不過倒是一些游戲機和電子產品有些意思。 但那種玩意陳時沒有修復手段,老舊成這樣,也很難有市場。 除非能夠遇到那種情懷向的珍藏玩家,可能還能賣出不少溢價。 這樣時間成本又太高了。 玩互聯網做賬號的話也許還行… 就在扒拉的過程中,陳時突然翻到一張用塑料封皮包著,有些舊、但相當之完整的青眼白龍。 卡牌的卡圖部分覆蓋了一層全碎的全息碎閃膜。 好像是叫什么白碎版本的卡片,而且上面還是日文字。 他在抖音上看過,這種品相很好的日版白碎青眼白龍能賣一千多呢! 顯然,老板并沒有在意,就擱那里扇著男科醫院發的扇子,自在悠閑。 不能夠表現出太激動的樣子。 陳時沉著冷靜地拿著掃碼槍,輕輕一嗶。 姓名:廣東潮汕產日版白碎青眼白龍 我可去你媽的。 陳時把卡片扔下,有點心生退意了。 他在外面逛了這么一圈,都快半個小時了,但一點收獲都沒有。唯獨有點點想入手的還是那幾個日版電子產品,不過老板也機靈得很,開的價并不算低,就算是成功修復了,轉手賣掉也可能只賺個一兩百。 那還得是有買家。 沒辦法,他只能繼續地晃悠。 而后,在一家專門賣古玩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這里沒有外國山海經元素,沒有和平精英元素,一些一眼假的古錢幣在這里也看不到。 陳時拿起一枚銅錢“嗶”了一下。 姓名:五銖錢 成分:銅,鉛,錫(微量) 生日:公元前114年10月21日 喲,還有真品。 “這是戰國五銖。”陳時還沒問,中年老板便直接隨意道,“你要五十給你拿走了。” 這個品相,只能說還行,字口清晰,也沒有裂跟痕。 就算是真的,也可能賣不到五十塊錢。 買著玩當裝飾品倒是還行。 陳時搖了搖頭,干脆的拒絕。 這個攤位至少有真貨。 當然,這也意味著老板很懂行。 更難撿漏。 掃了一圈,有真有假,百分之八十為假,真的那一些,也值不了啥錢。古董這種東西,物以稀為貴,存量太大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哪怕你是青銅器也沒用。 就好比五銖這玩意,韓國人當成文物在首爾博物館陳列,但國內隨便一個貴族墓地開采出來的錢就有幾噸。 看來,是真的沒有什么好東西了。 這小子怎么感覺有點懂啊? 光頭大叔看著陳時拿著一個槍嗶來嗶去,把自己那些真貨都擇出來了,還在抖音搜價格。 有點懂,又沒那么懂。 難道這個儀器真的有點東西? 這不就是超市的掃碼槍嗎… 算了,感覺沒啥好玩意了。 陳時掂起一塊大概一斤重,手感偏輕,表面有些發暗,其上有青綠色斑點的金條,意識到今天應該是一無所獲了。 自己確實是有點想多了。 這個掃碼槍的能力是很強大,但你在屎里掏金怎么可能成功? 屎里只能淘出蛆。 “哥們。” 就在這時,身旁突然傳出來一個清亮又微沙、相當讓人舒爽的聲音:“你不要就給我吧?” 陳時轉過頭,便看到一張無比清秀的臉,留著短發,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腰間斜跨了一個商務小包的男…女,暫且不太明了性別的家伙湊了過來,盯著自己手上這塊金條。 他/她靠近時有股子清涼的鹽香味,像是用的是檸檬海鹽味的洗發水… 而且白色短袖過于寬松,這個視角也看不出身材。 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如果是男生也太清爽帥氣了。 如果是女生,同樣也太清爽帥氣。 不過從剛才的聲音聽好像是女生… “哥們?” 林藝見他在發呆,確認地又問了一句。 “給你唄。” 陳時甚至連掃都沒掃,隨手就把這玩意給放了下來。 你這姑娘/帥哥小小年紀不學好,還當上狗托了。 這種騙術,好多年前不就有了嗎? 原本還覺得長得挺漂亮一小子,現在看只讓人感覺到失望——竟跟這光頭佬沆瀣一氣。 真是兩只笑面虎,一對烏角鯊。 然而林藝卻看著陳時的背影,忍不住地在心里發笑。 這傻子。 不知道今日銅價嗎? 竟然這都能看走眼! “這是民國金條,兩萬八一根。” “別扯淡。”林藝直接拿起銅條,對老板道,“十五。” “十五給不了,你加一點…” “十七。”林藝說完,便做出把銅條要放下的動作,“不行我就走了。” “算了算了。”老板擺了擺手,“二十給你得了。” “我只給十七。” 林藝拿著銅條,用手機就去掃碼。 “行行行。” 老板不再堅持。 就這么,她輕松全款拿下。 在手中掂量掂量后,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鋅銅合金。 按照質量,銅占比應該有百分之七十。 表面也沒有鍍金。 重量… “1.4斤多。” 她估算了一下。 按照今日份的高純度黃銅回收價:17.35。 最起碼也值25左右。 而且廢品站給加工廠的報價還能再高一塊。 這一塊銅條,就賺了九塊。 林藝美滋滋地把黃銅收進了腰挎小包里。 老板估計是看到了一點銹,就以為是鍍銅的鐵。 但黃銅也是會生銹的。 想到這里,她就對自己剛才那位年輕的競爭對手忍不住在心里嘲諷。 吃了沒經驗的虧吧? “話說,這小子在干嘛呢…” 見陳時還在到處挑挑選選,林藝十分感興趣地湊了過去。 這小子拿著一個掃碼槍,挨個地掃貨,打幾槍換一個地方。 一些很明顯的撿漏他都錯過了。 正當他蹲著摩挲著一個仿古簪子時,林藝蹲在了他的旁邊,道:“銅鎳合金,摸多了不長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