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風換一個方法,把所有古簽從筒中搖出來。
十三支古簽,如扇子一樣展開,握在手中。
“我這里有十三支簽,每一支簽,每個人可舔一口。”
柳乘風看著所有古妖靈。
所有古妖靈都睜大眼睛看著十三支古簽,他們口水嘩啦嘩啦直流,像瀑布一樣,流成河流。
“好,好,好…”
所有古妖靈都拼命點頭,又快又急,都快變成應聲蟲了,被誘惑得忘記自己是誰了。
“你們把我抬到我最想去的地方,有問題嗎?”
柳乘風迂回,不直接問題。
“沒問題——”
所有古妖靈都異口同聲,齊聲大叫,聲音如震天地。
君鹿南都想大聲笑,抿嘴著巴,壓著笑意,彎了腰肢,若不是怕壞了大人的好事,她都笑得花枝亂顫。
柳乘風把十三支古簽遞給他們,十分大方。
“一支一支來,不要一口十三支!”
古妖靈特別講究,他們不是抓起十三支古簽一口嘬。
柳乘風身邊的古妖靈抓住十三支古簽,抽出一支,深深嘬一口,傳給下一個,下一個嘬一口,又傳下去。
他拿起第二支,又深深嘬一口,傳下去。
十三支古簽,一支一支嘬,一支一支傳下去,最后又傳回柳乘風手中。
十三支三簽被他們嘬了一圈之后,細小了不少。
君鹿南他們看著古妖靈這樣嘬古簽,覺得有點惡心。
但,古妖靈一點都不在乎,嘬得津津有味,嘬到最后,就像喝醉一樣,不僅回味無窮,還暈乎乎的。
“大人,我們抬你去符燭古祠。”
古妖靈打了一個飽嗝,走路都有點晃。
君鹿南他們都擔心他們走不穩,把轎子扔入星云中。
“好。”
柳乘風點頭,看了一眼星空,符燭古祠是十二祠中最后一個古祠,最接近星空深淵。
古妖靈抬著轎子上路,一晃一晃,歪歪扭扭,像一群醉漢。
他們一副酒足飯飽的模樣,喲嗬喲嗬地叫著,像干苦力的轎夫。
“十二古祠,為什么會藏第十三個古祠呢?”
柳乘風隨口問,像老朋友閑聊天。
古妖靈得到特別的滿足,心沒城府,想到哪就說到哪。
“不是十二古祠藏有十三古祠,是十二古祠為掩飾第十三古祠而建。后來有古妖昌盛,才有祭祀古祠的說法。”
古妖靈知無不談。
“為何要掩遮第十三古祠?”
柳乘風心里一震。
“這是一個傳說,傳說,不一定保真。”
古妖靈打了一個飽嗝,搖晃了一下。君鹿南他們一顆心都掛在嗓子下,怕被扔入星云。
“隨便聊,不必保真。”
柳乘風無所謂。
“傳說,遙、遙遠之前,發生過可、可怕的戰爭。”
古妖靈醉醺醺說,他們醉了,說過就忘了,與他們無關。
“有多可怕的戰爭?”
“嘿,我們聽說,差點一切都毀了。”
“一切都毀了?”
柳乘風吃驚。
“嘿,嘿,什么宇宙、位面、維度,不值一提,如塵埃般被抹去。”
古妖靈囈語醉言。
“真的假的?”
柳乘風心神劇震!這是什么級別的戰爭。
“都說醉話胡說了,不保真。”
古妖靈搖頭。
“對,醉話,隨便說。后來呢?”
柳乘風深吸一口氣。
“有些痕跡需要抹去,不應該留著,不知道為何,偏偏有人要把某一件東西給藏起來。”
“唉,藏得太久了,也不好,這日子呀,苦哈哈。”
“也不算苦了,至少還存在著嘛。”
古妖靈你一言我一語,彼此說個不停。
柳乘風想到無面石像與黃沙女說過的話。
“當年發生過什么戰爭?”
柳乘風問她們。
無面石像與黃沙女都沉默,不語。
“是你們想抹去痕跡嗎?”
柳乘風再追問。
“想抹去痕跡的,不止一兩個人。”
黃沙女輕飄飄說了一句。
“為什么?”
柳乘風驚悚,一場可以毀滅一切的戰爭,最后還要抹去痕跡。
這究竟發生什么事情,藏有什么秘密!
“有些東西存在,未來是一場災難。”
無面石像神態凝重,告訴柳乘風。
“什么災難?”
柳乘風好奇。
“一切不復存在。”
黃沙女幽幽說了一句。
“一切不復存在——”
柳乘風失聲。
“為什么會一切不復存在?”
柳乘風追問。
黃沙女、無面石像都不吭聲,不愿多談。
柳乘風只好嘀咕一聲,識趣不問。
“你們知道當年可怕的戰爭,是誰與誰之間的戰爭嗎?”
柳乘風問古妖靈。
“不知道。”
“誰知道呢。”
“傳說,不可當真,可能是假。”
古妖靈你一言我一語,哈哈大笑,醉后胡話,然后他們自己忘了。
柳乘風又問了好幾個問題,古妖靈都不知道,他們都醉了的模樣,胡說八道。
最后,他們索性什么都不說,喲嗬喲嗬抬著轎子,踏著星云,往符燭古祠而去。
符燭古祠,是天下妖族最想進去的古祠。
傳說,符燭古祠之中銘滿了神功,什么神功皆有,世界級神功、宇宙級神功、長生級神功…
但是,想入符燭古祠極為困難。
不少大妖天神呼先祖,被青煙卷到符燭古祠門前,但,他們進不去。
古祠高大如神殿,老墻古磚,透露蒼古氣息,與天地同老。
符燭古祠的大門并沒有關閉,門簾串珠垂落,遮住所有人的視線,看不清古祠里面有什么東西。
垂落的串珠乃是一個又一個古符串成,法則為絲,串成簾。
它垂掛在門口,重無量,一顆古符串珠重如千百萬世界,想撩起它,根本不可能。
有大妖天神狂吼一聲,血氣爆發,神力狂飆,身巨如天,狂撞向大門,欲暴力沖進去。
但,門簾紋絲不動,根本撞不進去。
也有大妖天神觀玄妙,推演符文,欲勘破奧妙進去,但,就算大合天神也一無所獲。
“請先祖庇護——”
有大妖天神得到機緣造化,祭祀之后,拿出先祖古物,古祠之中飄出青煙,環繞他全身。
大妖天神以為能入符燭古祠,大喜。
門簾的古符串珠也撩了起來。
“被他弄成功了——”
其他天神羨慕嫉妒。
接著,可怕的事情發生,這個天神剛邁入門口,所有古符串珠一卷,如舌頭卷入嘴里。
慘叫聲響起,這位天神消失不見,只看到串珠滴下的鮮血。
“這是什么鬼東西——”
天神被一口吃了,其他人毛骨悚然,不敢上前。
“一古祠一福澤一兇禍!”
大家都明白這句話,但,誰能受福澤、誰被降兇禍,完全靠運氣。
“還要進去嗎?”
不少大妖天神心驚肉跳。
“既然來了,當然要試試。”
“傳聞說,入了符燭古祠也并非高枕無憂,你若悟得神功,就會被傳送出來。若是在規定時間內未參悟,會失蹤。”
有老祖低語。
“怎么個失蹤法?”
有天神失聲問。
大家看著門簾串珠上滴下的鮮血,不吭聲了。
那怕危險,依然有不少天神想得到神功。
喲嗬喲嗬的大叫聲響起,古妖靈抬著大轎趕來了。
大妖眾神看著柳乘風他們坐轎而來,覺得詭異又不可思議。
“怎么沒聽說過有第三種渡古界的方法?”
有天神嘀咕。
“九子龍庭一定收藏有不為人知的寶物。”
不少大妖天神點頭,覺得是這樣。
畢竟當年九子真神收集了最多狂龍物件,九子龍庭繼狂龍天之后,最有可能成為正統的傳承了。
柳乘風從轎子上跳下來。
“都跟上吧,進去看看,能悟多少神功,就是你們的造化。
柳乘風讓君鹿南他們都跟上。
“長生級,不,應劫級的神功,我來了。”
君鹿南一聽這話,狂喜,快步跟上,抱著柳乘風的手臂,像掛在他身上一樣。
“我們也可以嗎?”
明恬都不自信,參悟宇宙級甚至更高級神功,好像與他們沒什么關系。
柳乘風輕輕擺手,不僅讓她跟上,其他神官、神將都跟上。
“開什么玩笑,以為自己家嗎?”
大妖眾神傻眼,覺得不可能,他們有古妖先祖庇護,都進不去。
柳乘風竟然拖家帶口,帶這么多神將進去。
“一個人都進不了,更別說帶這么多人。”
有天神冷笑。
“就算新天子這樣的真神,只怕也只能自己進去。”
沒有人相信柳乘風能帶這么多人進去。
“蠢貨,我的大人是萬古無雙偉男子,區區古祠,他想進就進,有何難。”
君鹿南可不準別人說柳乘風壞話,張揚跋扈,傲慢大罵。
“哼,好大口氣,古祠兇禍,殿下可別被吃掉。”
有古神冷笑。
“什么殿下,本座乃是龍庭之主!”
君鹿南不屑。
“龍庭之主又如何,你們敢強闖,古祠兇禍把你們都吃掉。”
不少大妖天神不以為然,沒了如玉真神坐鎮,對龍庭天失去敬畏。
“不必與夏蟲言冰,跟著進去。”
柳乘風不理會大妖眾神,吩咐一聲。
“知道了,大人。”
君鹿南不屑多看別人一眼,跟上,緊緊抱著他手臂。
大妖眾神臉色一變。
“等著他們被吃吧。”
有大妖天神冷笑連連,入古祠,不是人多就有用,再多的人,遇到兇禍,都會被吃掉。
眾神也冷笑,想看著柳乘風他們被兇禍吃掉。
柳乘風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自走到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