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打不過,該守的還是要守。”
馬如龍不生氣,陽光一笑。
屠夫冷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屠兄呢?”
梵陀問屠夫。
柳乘風和馬如龍都看著屠夫。
“看誰拿了龍殤,不行呀?”
屠夫冷冷嘀咕一句。
“這也行?”
馬如龍奇怪。
“為什么不行?”
屠夫反問一句,似乎脾氣不好。
“傳聞說,屠兄的先祖曾是狂龍的神將,不知真假。”
梵陀意味深長。
“你跑鄢息天朝來,就是為了賣弄學識淵博嗎?”
屠夫冷笑一聲。
“不敢,不敢。”
梵陀忙是擺手,沒這個意思。
柳乘風仔細打量屠夫一番,不說話了。
“誰拿龍殤,都沒好下場。”
屠夫這話不知是咒語還是賭氣,他的目光從柳乘風他們身上掃過。
“龍殤什么的,我倒無所謂了。”
馬如龍不在乎,他是對龍殤了解最少的人。
屠夫瞅著他,沒說話。
“以屠兄的意思,龍殤已經被人拿走了?”
梵陀敏捷,抓住他話中的關鍵。
“不知道。”
屠夫悶悶喝了一口。
“誰拿了龍殤,你就要與他過不去。”
柳乘風明白屠夫的意思。
屠夫不回答,冷哼一聲。
“這么說來,我們守的都是一個空城,這里什么都沒有,龍殤早就被人拿走了。”
梵陀感慨,搖頭。
“既然說龍殤是被鎖在這里,若是有人拿走,該有大動靜,為何這里靜悄悄的?”
馬如龍不明白。
“道兄懷疑的有道理,是誰能悄悄的拿走龍殤。”
梵陀看著屠夫。
屠夫不語。
“龍殤鎖在沉龍淵,又被鄢息神所封,若能悄悄取走,那是了不得。”
柳乘風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不論是狂龍的封鎖,還是鄢息神的封禁,都極為強大,能無聲無息取走龍殤,這個人不得了。
“只有自己人——”
屠夫冒出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們拿走龍殤,你是懷疑我們獨吞龍殤,還是說我們監守自盜?”
馬如龍臉色一變,徹底明白屠夫的意思。
屠夫是懷疑自己人,甚至來意不善。
屠夫喝悶酒,不吭聲。
“屠夫,我馬如龍光明磊落,拿了就是拿了,沒拿就是沒拿,對龍殤,我了解甚少!”
馬如龍臉色有點難看。
“崩亂走廊出現不久,拿走龍殤的人,也會不久,大家來這里也不久。”
屠夫嘀咕了一句。
“你是懷疑我們中有人拿了龍殤?”
馬如龍目光一凝,綻放可怕光芒,隱隱有龍吟聲。
“中央塔失聯,大家都還沒銜接上祖塔時,這是一段黑暗時間,祖塔領域是最不可感知的時刻。”
屠夫冷哼一聲。
“那時是我與豪豬共同坐鎮!”
馬如龍冷哼一聲,自證清白。
“你呢?”
屠夫盯著梵陀,有咄咄逼人之勢。
“我來的時間,可就遲了,我剛來,馬兄就沒放過我,我走到哪里,馬兄就跟到哪里。”
梵陀舉手,表示清白。
屠夫輕哼一聲,沒有再追問,他的目光瞄了一下柳乘風。
“怎么,懷疑我不成?”
柳乘風笑了起來。
屠夫張口欲言,又閉嘴了,不想得罪。
“我相信大先生,只是有些事不明。”
馬如龍首先為柳乘風證清白。
“什么事不明?”
柳乘風好奇。
“陛下自有其道理,但,大先生你——”
馬如龍沒有直接說,但,閃動的目光總有些懷疑。
“你不是柳家的人。”
屠夫也冒出這一句。
梵陀也好奇看著柳乘風。
“你們認為我不配。”
柳乘風一下子明白。
“沒這個意思,只是好奇。”
馬如龍陽光少年,光明磊落。
“鄢息天朝除強弱之外,也可以神愿服眾。”
屠夫更直接,嘀咕了一句。
這的確是讓他們心里納悶,柳乘風是大合天神,是何德何能?
“以我之見,大先生神愿也深,該銜接神帝道了吧。”
梵陀目中閃爍深邃的光芒。
馬如龍與屠夫瞬間望向梵陀。
“這個,我經驗豐富一點。”
梵陀攤手,笑了笑。
“真的銜接了神帝道?”
馬如龍有些迫不及待,問柳乘風。
“銜接神帝道,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柳乘風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必須的,神帝道深不可測,其奧妙難于窺視。”
馬如龍誠實。
柳乘風能說什么好,所謂的神帝道,就是他的唯我神道。
的確是深不可測,奧妙難窺視。
問題是,這是他創的神道,需要銜接嗎?
“你們是如何銜接神帝道的?”
柳乘風倒好奇看著他們。
“當年,多數人是通過陛下間接銜神帝道,后來是通過神愿塔,追帝真神是最先參悟其中奧妙的人。”
馬如龍誠實,不隱藏,把他們修練神愿的過程告訴柳乘風。
當年櫻塵女神傳播神愿,讓天下人信奉侍候萬古第一神帝。
問題是,沒有人見過萬古第一神帝,也未曾被他統治過。
不論是對于萬古第一神帝,還是對于神帝道,都停留在模糊的概念上。
多數人許神愿是通過櫻塵女神許下神愿,通過櫻塵女神去探索神帝道。
“許神愿,也要中間商呀。”
柳乘風十分感慨,他當年許神愿,本是給凡人用,沒想到他們卻把神愿傳到各世界宇宙、甚至是位面維度!
他只是一位大合天神,但,隨著他們的強大,他這位萬古第一神帝,已經變成了亙古無上的存在。
到了阿伯鎮坐憲天神國之后,變得更加可怕!
“陛下也是給出了解決方式,建神愿塔。”
馬如龍說。
當一個個世界許神愿時,櫻塵女神也接不住太多的神愿,也沒辦法帶所有人去銜接神帝道。
所以,櫻塵女神給出解決方法,建立神愿塔,讓所有人聚集神愿之力,去呼喚遙遠的萬古第一神帝。
通過凝聚海量的神愿之力,去共振神帝道,通過感知與修練,最終與神帝道銜接。
其中最成功的就是追帝真神,成為櫻塵女神之后的第一位直接銜接上神帝道的人。
“需要這么麻煩嗎?姿式也玩得太花了吧。”
柳乘風不由嘀咕了一聲,有些郁悶。
許神愿本是讓凡人封神,沒想到,大家不僅許神愿,還盯上了他的唯我神道。
最離譜的是,那些強大無匹的存在,通過銜接,能借大量的唯我神道力量。
而他這位創造唯我神道的主人,受境界限制,也僅是能掌御唯我神道的一小部分力量而已。
銜接唯我神道,太誘惑人,莫說是真神,就算是宇宙神王以及更上面的存在,他們都虔誠的許神愿!
無數真神、神王甚至更高的存在,侍奉一位大合天神,沒有什么比這更離譜的事情。
“先生是怎么銜接神帝道的?”
柳乘風一說麻煩,梵陀他們就面面相覷,難道有更簡單的方法。
“不需要銜接。”
柳乘風無奈,唯我神道,是他的神道,他需要什么銜接。
“怎么可能——”
梵陀他們都不相信了。
“神愿是神愿,神帝道是神帝道,本心為封神,自我便虔誠,心有神,便無旁騖…”
柳乘風隨口說出。
聽到柳乘風的話,不論是梵陀,還是馬如龍、屠夫,都是雙目閃亮。
“該如何做?”
馬如龍虛心請教,還是有沒參悟的地方。
“本心便是神,神愿自然生…”
柳乘風隨手點拔,心生一念,神愿起,綻放。
神愿起,不僅是生神愿之力,他可是一切神愿之源,所有神愿之力與之共鳴。
龍息大陸本是靈氣稀薄、神愿之力不多,此刻,卻是無窮神愿之力涌入。
神愿之力如汪洋大海,龍息大陸的所有生靈都受滋養。
不少候奉神帝的修神者回過神來,震驚。
“神帝陛下庇護,垂憐龍息大陸。”
龍息大陸的子民驚喜,叩首跪拜,神愿之心更加虔誠。
“是先祖庇護,龍息共鳴,去祭先祖。”
高懸星空之上,亂星域之中,亂星真神感受到神愿之力共鳴,向共鳴方向望去。
他立即吩咐神將、族人,備祭品,成仗儀,要去拜祭先祖,以求庇護,渡難關。
梵陀、馬如龍、屠夫他們大受震撼,神愿可以這樣許的。
“大先生真神人也——”
他們心服口服,敬佩無比,鞠身大拜。
神愿終究是源自于柳乘風,櫻塵女神也是通過旁途得知神愿,她傳授神愿,當然無法與柳乘風相比。
他們重新坐定,再三向柳乘風敬茶。
“有大先生在,屠兄沒有什么話不可以說。”
梵陀趁機向屠夫敬了一杯。
“責守所在,不便說。”
屠夫不懷疑他們,但,也不愿意泄露自己的秘密。
“如果說,龍殤被拿走了,你回來守在這里,又有什么意義?”
馬如龍不明白。
“知道龍殤秘密的人,大概會回來。”
屠夫猶豫了一下,只能如此說。
“為何?”
馬如龍好奇。
但,屠夫不愿意說。
“這只是大概,不一定會回來。”
梵陀搖頭。
屠夫無奈,只好喝悶酒。
“以大先生的意思呢?”
馬如龍向柳乘風請教。
“打開這里。”
柳乘風看了一眼這片天地。
“也對,龍殤有沒有拿走,只是我們的猜測,打開這里,看看龍殤在不在,不就知道了。”
馬如龍一拍大腿,贊同。
“打不開,狂龍的封鎖,鄢息神的封禁,我們不可能打開。”
梵陀搖頭,這并非是他長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已經是上三天威名赫赫的存在,但,與狂龍、鄢息神相比起來,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