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的某條巷道。就到 巷子外面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兩個端著爆能步槍的沖鋒隊員站在線外,阻擋住了周圍來往路人想要向里窺探的好奇目光。
索瑪烏勒和傅青海從陸行艇里面下來,走向被封鎖的案發現場,烏勒沖守在巷口外的沖鋒隊員點了點頭,沖鋒隊員轉身讓開,烏勒拉開警戒線領著傅青海走進巷道。
那個棕紅胡子士官的尸體就坐在墻角,兩個陸軍士兵一左一右和他靠在一起。
烏勒少尉在尸體前蹲下,伸手翻開棕紅胡子士官的下眼瞼,又拿起手電筒對著灰白無生氣的瞳孔照了照,然后捏著臉頰打開嘴巴看了一眼舌頭還有口腔,開口說道:
“確實就是中毒,某種神經毒素。”
烏勒站起來擦了擦手淡淡道:
“等基地那邊的化驗結果吧。”
一個穿著帝國技工制服的人說道:
“我們初步推斷人是早上九點左右死的,十點尸體被發現了,我們沒有移動現場。另外,我們還在尸體身上找到這個東西。”
說著他提起了一個透明密封袋子,袋子里面裝著一枚小巧而鋒銳的叉狀飛鏢。
索瑪烏勒接過袋子瞇起眼睛說道。
傅青海聽到這個名字心里也一跳。
他聽說過這個東西,一種三叉狀的暗殺武器,底部配有毒素容器,中間尖頭為注射器針頭,常裝有馬爾基塞姆法或fex3神經毒素,可在十秒之內致命,該武器多被刺客公會和馬爾基投毒者用于無聲暗殺。
電影星球大戰前傳2:克隆人的進攻里面,戈費特暗殺帕德梅用的武器就是。這種武器最早是卡米諾人發明的,頗受賞金獵人群體歡迎,可以搭配多種毒素,但要使用專門的飛鏢發射器。
“我開始有點相信你的直覺了。”
索瑪烏勒轉頭看向傅青海道。
青海已經猜到了她想要說什么。
“我沒有侮辱帝國軍人的意思,但是,用這東西暗殺一個陸軍中士和兩個陸軍列兵,實在是過于奢侈了。不是大路貨,不管什么神經毒素也都是昂貴且難搞的東西。是針對高價值目標的暗殺武器,我直 白一點說,他們三個的命加起來都沒有這枚飛鏢以及飛鏢里的毒素值錢。
索瑪烏勒搖著頭低聲道。
你這話還不夠侮辱嗎 青海心里面暗想道:
你就直說他們三個是嘍唄 “尸體可以拉回去了。”
烏勒對那個帝國技工吩咐道。
“好的,長官。”
幾個工作人員開始處理現場。
“你跟我來。”
烏勒招招手示意傅青海跟上。
傅青海和索瑪烏勒坐在陸行艇上。
陸行艇平穩地行駛著,烏勒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忽然變得有些沉默寡言。
“他們可能是故意使用。”
青海主動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
“就是為了吸引你去調查武器來源。”
“你說得對。”
烏勒少尉盯著前方點了點頭說道。
青海略有些訝然地看了她一眼。
心想這回又不質疑我了 “嚴格地說,礦石走私案其實已經告破了,走私團伙人贓俱獲,還繳獲了一艘退役的護衛艦,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我們都勝利了,有效地打擊了塞倫諾星的走私行為。”
索瑪烏勒語氣低沉地開口道:
“這批礦石可能流向叛軍的造船廠這只是我個人的推論和猜測,暫時沒有任何證據支撐這個結論。但是眼下三個帝國士兵在巡邏的時候被暗殺了,這是擺在了我們面前的事實,我不可能放著眼前這三個死掉的陸軍士兵不 管,跑去調查驗證一個猜想。”
“而且我的上級也不會同意的。”
索瑪烏勒想想又補充了一句。
“而等我們查完這起暗殺事件,無論我們是否能夠找到兇手,找得到或者找不到,全都不重要了,礦石走私的后續線索,早已經被擦干凈了,再也無法繼續追查下去。”
烏勒說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認為,基地里,有內鬼”
青海轉頭看向她一字一句問道。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適合干我這行。”
烏勒少尉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容。
你以為我不是你同行嗎 傅青海心里暗暗地想道。
傅青海完全聽懂了她的意思。
索瑪烏勒認為,敵人現在暫時不知道是義軍同盟還是分離主義勢力殘余,知道她要繼續調查礦石走私的下家,所以故意殺掉三個帝國士兵,讓她不得不先著手處理這件事情,暫時沒空繼續追查礦石走私的下家,然后趁 著這個時間徹底銷毀線索。
這是她的猜想推論。
這個猜想推論在邏輯上想要成立,必須基于一個前提那就是帝國軍事基地里面有內鬼,并且這個內鬼還非常地了解帝安局的做事風格和行動流程,知道索瑪烏勒必須優先處理三個陸軍巡邏士兵被暗殺的事情,然后才能 繼續追查走私礦石的下家。
“并且他們試圖把我牽扯進來。”
青海想了想補充說道:
“我的隊員曾告訴我,基地里的士兵可能已經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那為什么之前沒有發生巡邏士兵被暗殺的事情如果是為了報復兩天之前的那起強奸未遂,這顯然說不通。早不殺晚不殺,偏偏這個時候”
“越來越像一個障眼法了。”
索瑪抿緊了嘴唇贊同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呢”
青海看向她提議說道:
“我們兵分兩路你去調查那三個倒霉蛋的事情,我去追蹤你搜集的線索”
青海也嘗試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是說過你很適合干我們這一行,但不代表你已經可以獨立調查了,學員青山。”
索瑪烏勒搖了搖頭說道。
她在“學員青山”兩個詞上著重咬字,似乎是為了提醒青海:你還嫩著一點。
青海聳聳肩不再說話。
索瑪烏勒把陸行艇停在路邊。
兩人走進一條狹窄曲折巷道,烏勒站在一扇緊閉著的大門面前,抬手連續按了幾下墻壁上的門鈴,大約幾秒鐘后,房檐下的擴音器里響起了一聲不耐煩的粗野咒罵:
“說了白天他媽的不營業”
“是我,索瑪烏勒。”
烏勒淡淡開口說道。
大門向兩邊滑開了。
傅青海烏勒走進了這間本地酒館,吧臺和卡座都空無一人,只有吧臺后面孤零零地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魁梧有四條粗壯手臂的貝薩利斯克人,正在默默地擦拭著杯具。
烏勒來到了吧臺邊坐到高腳凳上。
“考慮得怎么樣,阿賈耶”
烏勒看著吧臺后的高大異族說道:
“有沒有興趣當我的線人”
“我不可能當你的線人的,烏勒。”
貝薩利斯克人搖了搖頭甕聲說道:
“這會讓我在這里混不下去的,我也是一個外地人,我還要做生意,請你理解。”
這個膀大腰圓的異族人有著蛤蟆一樣的寬闊大嘴和恐龍一樣的頭頂冠,身前系著一條臟兮兮的圍裙,看著就是一個普通酒保,眼里卻有一種久經江湖的老練氣質。
他擦拭著手里的空酒杯,抬頭瞥了一眼坐在索瑪烏勒旁邊的青海,說道:
“這位長官看著有些面生。”
“他是我的助理,新來的實習生。”
索瑪烏勒隨口一句搪塞過去。
烏勒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她拿出了那個裝著三叉飛鏢的證物袋,放在吧臺上面,輕輕推到貝薩利斯克人面前,說道: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阿賈耶瞟了一眼透明證物袋:
“這個東西從哪來的我的意思是說,最近有誰攜帶著這個玩意兒來到了塞倫諾這顆星球本來也就沒什么人,這間酒館但凡來了陌生的新面孔,你一定見過的對吧”
烏勒身體前傾緊盯著阿賈耶。
“我不知道。”
阿賈耶再次搖了搖頭低聲道。
烏勒少尉聞言頓時笑了。
“你知道的,阿賈耶,我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讓你的酒館開不下去,不僅僅是在塞倫諾,在任何一個有帝國駐軍的地方,你的酒館都開不下去。你確定不再回想一下嗎”
女人意味深長地威脅道。
貝薩利斯克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計。
臉龐上露出了糾結和掙扎的表情。
“前天,德梅因街十號的旅館里,來了一個新的客人,獨自一人搭乘客船來的。”
阿賈耶壓低聲音緩緩道。
“嗯哼,合作愉快,線人。
烏勒笑了一下起身離開。
帝國軍事基地,第七層。
一艘蘭姆達級穿梭機沖出了機庫。
穿梭機的駕駛艙里,索瑪烏勒和傅青海坐在主副駕駛位上,烏勒鎖定飛行方向以后松開了方向盤,身體前傾在控制儀表上連點幾下,開始設定導航系統的目的地。
“我們不去他說的那個地址嗎”
傅青海轉頭看向烏勒開口道。
“我的其他手下會去查的。”
烏勒盯著屏幕頭也不抬地道:
“既然認定這是個障眼法,旅館那邊很大概率已經人去樓空,我們就不去浪費時間了,派幾個人過去意思性地查一下就行了。”
索瑪烏勒很敢于下判斷,也非常敢于依照自己的判斷行動,她并不會被程序和規則束縛手腳傅青海在心里暗暗評價。
“那我們現在去哪呢”
青海有些明知故問地問道。
“我們去調查礦石走私的事情。
烏勒雙手握著方向盤沉聲道。
白色的蘭姆達級穿梭機沖出了塞倫諾星大氣層,然后瞬間消失在了軌道空間。
蘭姆達級穿梭機緩緩向上收找兩側機翼,降落在了一座空間站的甲板上面。
青海跟隨著烏勒走出機艙,穿過了來來往往的帝國技工,來到一座機庫。
這是一座帝國太空軍事基地。
青海環顧著的設施心想道。
這座機庫空間很大,里面停放著數艘破破爛爛的老舊飛船,烏勒少尉停下腳步看了一圈,徑直走向其中一艘造型不對稱的古怪小型飛船,用力拉開艙門,身子探進駕駛艙里打量一番,轉身沖著青海招手道:
“來吧,就這艘了。”
兩人坐進了這艘飛船的駕駛艙,狹窄的駕駛艙里面有一股像是發酵汗液和老舊皮革混合在一起的奇怪臭味,索瑪烏勒一屁股坐在了右邊的駕駛位,低頭開始系安全帶,青海見狀也坐進了她旁邊的駕駛位。
“g9吊裝工級貨船。”
索瑪烏勒開口解釋說道:
“很早之前繳獲的一艘香料走私船。”
“科雷利亞工程公司出品”
青海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標志。
“來吧,你來駕駛。”
烏勒抬手拍了拍控制臺說道:
“目的地,博爾戈主行星。”
“我來開嗎”
青海有些不確定地詢問道。
“那不然呢”
烏勒一臉理所當然地看向他:
“我又不會駕駛這些亂七八糟改裝走私貨船,我把你要過來不就是干這個的嗎”
青海心想我也沒有開過呀。
不過區區一艘陌生飛船而已,難不倒白色疤痕的鑄造大師。傅青海低下頭研究擺弄了幾下控制臺上的儀表按鈕,很快就搞懂了這艘貨船的操作方式,點火啟動,雙手握住操縱桿,控制著小貨船穩穩升了起來。
g9吊裝工級貨船的右邊和船腹各有一片裝有爆能炮的機翼,通常來說,這種不對稱造型的飛船駕駛難度都挺高的,其平衡性很難掌握,但傅青海很快就摸清了要領,操控這艘貨船筆直地沖出了空間站的機庫。
索瑪烏勒看著傅青海熟練地啟動了超空間驅動器,駕駛艙玻璃窗外的漆黑星空很快被拉長化作了藍白相間的密集線條,于是放下心來,拉開了腳邊一個挎包的拉鏈,從中拿出了一套衣服扔給傅青海,說道:
“把衣服換上吧。”
飛船進入超空間后,導航系統自動接管控制,不再需要駕駛員操作了。傅青海松開操縱桿,拿起衣服一看,就是一套很普通的船員衣服,襯衫,馬甲、長褲、靴子。
看得出來她是早就準備。
旁邊,索瑪烏勒提起了大挎包,低頭弓著身子走向了駕駛艙后面的載貨艙。
博爾戈主行星,博爾戈港。
吊裝工級貨船的駕駛艙里,青海和索瑪烏勒都身穿著松垮且破舊的平民衣服,看著就像外環區域里常見的亡命之徒。
此刻,傅青海正在操控著貨船小心翼翼地避開周圍懸浮的不規則隕石塊,跟隨著一眾稀奇古怪的飛船排隊進入港口區域。
青海抬頭打量著這座港口。
星港在一個被掏空的小行星內部,有一點類似于漫威電影宇宙里的“虛無之地”。
他從沒見過這么簡陋的停泊設施,這座港口甚至沒有正常的接駁臂和停機坪,被眾多隕石包裹環繞的寬闊空間里面矗立著一根巨大的蘑菇狀空間站,空間站朝四面八方延伸出了許多鋼纜,這些鋼纜把大大小小的飛船拴在一 起,作為固定和停泊的方式。
“博爾戈港,外環區域非法活動最猖獗的地下港口之一,著名的藏污納垢之所。
索瑪烏勒緩緩介紹說道。
“看出來了。”
青海點點頭說道。
光看港口里這些被鋼纜栓住的大小飛船,全部都和傅青海駕駛的這艘g9吊裝工級貨船同屬一種風格外觀破舊,額外加裝了大量的武器系統,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廉價民用飛船,大概都是海盜和走私者的船。
“滋滋博爾戈港星際塔臺。”
應答器里響起口音奇怪的赫特語:
“主動降速接受接駁,完畢。”
傅青海按照應答器里的引導懸停在了指定位置,接駁船拖著一條粗大鋼纜飛過來,并把鋼纜固定在了飛船的尾部引擎上。
“你還聽得懂赫特語”
烏勒有些訝異地看向傅青海。
“我的老家埃里亞杜就在外環。”
傅青海點了點頭平淡地說道。
“話說,我們為什么不剿滅這里”
傅青海轉頭看向烏勒詢問道。
“因為這里距離核心區域太遠沒什么出兵的價值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帝國司令部。就我個人看來,這種地方是永遠剿滅不完的,宇宙之大,只要還有非法活動和走私貿易的土壤,就一定會繼續誕生這類港口。”
索瑪烏勒聳了聳肩說道。
兩人談話之間,一艘氣泡膠囊狀的扁平小船飛了過來,停在g9吊裝工級貨船的艙門外。傅青海猜測這應該是一艘擺渡船。
類似機場里的擺渡大巴。
艙門打開,傅青海和索瑪烏勒走出艙門鉆進了這艘小船的船艙。這片空間里有微弱的重力和稀薄的空氣,倒是不用擔心呼吸問題。駕駛擺渡船的是一個矮小如猴般的蒂克人,渾身長滿白毛,身高不足一米。
擺渡船停靠在了港口延伸出的平臺上,青海和烏勒踏上了堅實的地面。蒂克人在旁邊上躥下跳嘰嘰喳喳地比劃著,烏勒隨手扔給了它一枚信用點把它打發走。兩人一起轉頭打量眼前這座雜亂而繁榮的星港。
夜幕下的博爾戈港像一塊被遺忘在銀河邊緣的銹鐵,空氣中混雜著引擎廢氣的辛辣、廉價燃料的酸臭,以及某種難以描述的腐爛甜味。霓虹招牌在油膩的霧氣之中開,將狹窄的街道染成一片病態的紫紅色。
堆滿了廢棄零件的巷子,開放式的酒吧和大排檔,防水篷布支起來的擁擠攤位當然,還有最吸引傅青海目光的紅燈區:發光的全息投影在門口旋轉,兩個衣著暴露身材豐滿的提列克女人懶洋洋地斜靠在門框上,頭頂的觸 須纏繞著纖細的脖頸,一邊抽煙一邊用充滿暗示的目光打量來往過客。
有服務業的地方就有提列克人。
“我們撬開了你俘虜的那個阿比斯人的嘴,他在供詞里提到了博爾戈港,還有一家叫做''銹舌”的餐館,以及一個叫做贊丹''的家伙,那是他們交易走私礦石的中間人。”
索瑪烏勒壓低聲音說道。
同時目光也在不斷地搜尋著。
“找到了,在那里”
烏勒指著巷子深處一塊熒光燈牌。
燈牌上是一個銹紅色的舌頭標志。
兩人穿過熙攘人群快步走向那里。
他們來到餐館門口,透過沾滿了油污的窗子,可以看見里面擠滿了許多異族。
烏勒正要往里面走,一個坐在餐館門口默默喝酒的博薩人忽然伸手攔住了她。
“止步,這里不歡迎帝國的人。”
烏勒聞言一驚,隨即皺眉說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博薩人是一種身材矮小的狗頭人,這個家伙松弛的臉頰就像沙皮狗一樣耷拉著,抬起了惺忪的醉眼,瞥向烏勒少尉說道:
“別裝了,你身上的帝國味道就像茅坑里發酵了三天的班薩屎一樣明顯,隔著十公里我都能聞到,銹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完了,尬住了呀 傅青海心里暗想道。
烏勒十分疑惑地轉頭看向傅青海。
她的眼神里的意思仿佛在問:
我看起來真的很像帝國的官員嗎 青海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索瑪烏勒雖然穿上了平民的服飾,而且還特意選擇了一套比較陳舊和松垮的著裝,但是她身上那股子紀律部門里出來的氣質依然掩藏不住,她臉上的表情,她行走的步態,普通人可能看不太出來,但是在那些眼光毒辣閱歷 豐富的人眼里就太明顯了。
索瑪烏勒有些無措地僵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一來就被人看穿了身份。
傅青海嘆了口氣走上前了一步,從褲兜里掏出了一把大面值的信用點,不動聲色地強塞進博薩人的掌心,俯身低聲說道:
“可帝國的錢也是錢,對吧”
博薩人低下頭看了一眼手里的信用點,毛茸茸的爪子握緊搓了一下,金黃色的金屬圓片互相摩擦,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你可以進去,但她”
博薩人抬頭看向青海說道。
說完又看向了黑著臉的烏勒:
“她我不太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