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謝姎被接回家享用豐盛的晚餐時，微信群叮叮咚咚地響起了一串她的提示聲。
反正他們翹慣了，最近乖乖坐在教室上課，任課老師比他們更不適應。
謝姎挺納悶：這幫小弟是怎么知道的？
盡管是全國高中聯賽，但德雅國際高中和普通公民辦不同，它更注重與國際高校的接軌，譬如寒暑假組織學生出國研學、與海外學校友好交流之類的。
幾乎從不組織學生參加國內高中之間展開的學科或體育類競賽，參加了也是被虐的份，還是別去砸自己招牌了。
下一秒，謝姎就知道他們是怎么得知的了。
薛乾發了個視頻上來，是謝姎在今天的比賽中發球得分的視頻剪輯，短短十幾秒，全是她發球虐對方的鏡頭。別說，看了還挺讓人血脈賁張的。
謝姎：“…”
本來是無所謂告訴他們比賽時間的，可看到程子鑫和林之涵說要給她定制應援燈和橫幅，擔心這些無厘頭的家伙真的會把那首辣耳朵的啦啦隊歌歌詞印到橫幅上去。
頭一扭，權當沒看到。
可她忘了，這個群除了她和小弟們，還有個第三方——姜繹年。
程子鑫見謝姎遲遲不回消息，以為她打完比賽很累這會兒已經休息了，就貼心地沒在群里繼續打擾她，而是私信了姜繹年。
姜繹年正給學生補課，沒看群消息，休息間隙，看到程子鑫的私信，不知道謝姎是故意不回，見程子鑫問她的賽程，說要去給她加油，根本沒多想，把杜懷堯搞來的預選賽賽程表轉發給了他。
程子鑫收到賽程表，一看第二場比賽就在明天上午十點。
這會兒已經晚上八點了，時間顯然有點趕。
但哥們他有鈔能力，砸錢下去，別說橫幅能連夜做出來，就是特別定制的應援牌也加班加點地趕在次日上午的比賽開始前送達了體育館。
以至于謝姎和隊友乘坐學校安排的大巴抵達時，紅底黃字極其醒目的橫幅，已經在體育館門廳上方迎風飄飄了。
門廳入口，還立了一個人形廣告牌，正是謝姎躍起來利落扣球的一幕。
猝不及防看到自己的人形牌，還有那一條印著辣耳朵口號的橫幅，饒是謝姎再冷靜，這會兒的表情也忍不住龜裂了。
她的隊友們沒憋住，發出了“噗嗤”、“噗嗤”的笑聲。
就是帶隊的劉老師都扶額樂了：“這是哪個學生做的？真是人才！”
話音剛落，程子鑫六人打著哈欠從豪車上下來，看到謝姎，眼睛一亮，揚聲喊道：
“姎姐！看到我們的作品了嗎？開不開心？感不感動？”
“我們還帶了幾箱應援牌過來，人人有份！”
謝姎：“…”
好家伙！原來是你們幾個！
她磨牙霍霍：“你們怎么知道比賽時間的？”
她昨晚明明沒理他們。
“姜繹年給我發了你的賽程表，放心！接下來你的每一場比賽我們都會去給你加油的。”
“對啊姎姐，為此我們一宿沒睡，生怕睡過頭錯過了你的比賽。”
“我們買了一箱咖啡，哦對，還有一箱應援牌。”
“姎姐你看我這個應援牌，‘姎姐出征、寸草不生！”
“我的這個是‘姎姐上場，地表最強’！”
“看我這個，‘全場MVP’！”
謝姎額角的青筋差點壓不住。
她身邊的隊友老師已經笑成一團了。
謝姎：“…”
心累。
周六上午十點，一中對陣二中，開啟預選賽小組第二場。
二中女排隊原就比一中弱，尤其看了昨天流傳出來的視頻后，更是一點信心都沒有了。
不過，抵達體育館的二中校隊，看到有關謝姎的橫幅、人形牌，還有程子鑫雇人守在門廳入口分發的應援牌，忍不住笑了。
“一中的這匹黑馬，這么快就有粉絲了？”
“其實我也是她粉絲了。”
“我也是，真羨慕她那強悍的爆發力。”
反正打不過，不如當成友誼賽來比得了。
贏了驚喜，輸了也不丟人。
文禮那么強，都大比分輸給了一中，他們二中往年最好的成績就只有區第四，從沒拼進過市賽，還有啥可失去的？
于是，今天的比賽，整體氛圍要比昨天好得多。
二中女排徹底拋開了緊張壓力，反正是輸，干脆放飛自我，想怎么打怎么打。
越是這樣，比分倒反而沒那么慘烈，第一局打了個2517，第二局打了個2519。
當然，這和謝姎沒上場也有關系。
她和劉老師坐在一起，聽他小聲講解著每一個球的接法規則和技巧，生怕她入隊時間太短，目前能用她擅長的爆發力扣球得分，但后續遇到的對手越來越強勁，不能只靠爆發力，因此逮著機會就給她開小灶培訓。
最后一局開始前，二中的教練走過來，笑呵呵地說：“老劉，怎么不派謝姎同學上場？看了你們昨天和文禮的比賽，我們隊很想和地表最強的謝姎同學打一局。你看反正也差不多勝負已分，不如最后一局讓她們放開玩一把？”
劉老師：“…”
咋還有主動來找虐的？
謝姎：“…”
聽到“地表最強”四字就牙疼。
不過，見二中的女排姑娘們一臉躍躍欲試、難掩激動的表情，謝姎還是答應了。
“姎姐上場了！”
薛乾搖醒了抱著應援牌睡得正香的程子鑫等人。
他們對排球這類運動沒多大興趣，純粹是為謝姎來的。何況昨晚為了橫幅、應援牌，還熬了個通宵。
謝姎沒上場，幾人看著看著就昏昏欲睡了。
“啊？哦！”程子鑫聞言瞬間來了精神，看也沒看比分，雙手握成喇叭狀，朝場內大喊，“姎姐，虐她們丫的！”
“對對！虐我們！”二中的女排姑娘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很亢奮，站在攔網那頭說，“讓我們見識一下漫畫里才有的扣球殺氣！”
謝姎：“…”
你們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