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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歲計往后數年的執政方針

熊貓書庫    知否:我,小閣老,攝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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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去冬藏,年末。

  中書省,政事堂。

  正中主位,江昭扶手正坐,微一低頭,作沉吟狀。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除了王安石以外,其余四位內閣大學士,一一入座。

  “嗯——”

  “年末了。”

  “除了銀行以外,其余的一干歲計文書,都已一一呈上。”

  江昭平和道:“近日,內閣主要就干兩件事。”

  兩件事!

  除了歲計以外,還有什么?

  其余五人,為之一怔,皆是注目過去。

  “其一,為歲計審閱。”

  “一干歲計文書,根據擬定的分工,一一審閱即可。”

  “若是文書有誤,就行文下發,一一問責。”

  “若是文書無誤,就呈上來,江某二次審閱。”

  四位內閣大學士,皆是點頭。

  這就是正常的文書審閱過程。

  一道文書,通常會有兩人予以審閱。

  其中一人,為非首輔的內閣大學士之一。

  余下一人,為內閣首輔。

  “其二,敲定往后數年的總體執政方針。”

  江昭面色一肅,說道:“數年之計,政令推行,擾攘拓土,皆在于此。”

  數年的執政方針?

  內閣五人,無一例外,皆是一訝。

  一般來說,這都是君王制定的。

  或者說,就連君王,也僅僅是在心中有一種大致的輪廓。

  或為仁政,輕徭薄賦,安養百姓,以此養精蓄銳,暫避鋒芒。

  或為武功,精兵強卒,厲兵秣馬,以此富國強兵,以待天時。

  或為靖遠,羈縻政策,懷柔遠人,以此安撫邊疆,守內虛外。

  或為收權,中央集權,強干弱枝,以此防止主弱臣強,避免割據內亂。

  此外,更有開源節流、德主刑輔等。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具體的執政方針,主要是與時代,以及“人”有關。

  若是開國初年,十之八九都會以“收權”、“仁政”為主,以此撇除亂世,鞏固政權,安定人心。

  若是性子軟弱的君主,十之八九也會是“仁政”,得過且過。

  諸如此類,各不相同。

  總之,但凡涉及數年、數十年的執政方針,大都是君王制定的。

  臣子的話,可能會輔佐制定,但鮮少會主導制定。

  這并不是說臣子能力不足。

  而是——

  臣子并非是最高掌權者!

  為人臣者,有資格制定執政方針的,無非就是內閣的人。

  但是,這樣的人,其手中的實權實在是不小,不免遭到君王忌憚。

  若是由臣子來制定執政方針,君王非常有可能會朝令夕改,以此踩著臣子上位,強化己身權威。

  時間一長,天下人也都發現了這一點。

  自然,一干執政方針,也就不了了之。

  當然,大相公不一樣。

  當今天下,新帝年幼,乃是大相公攝政!

  執政方針,自然也該是發于大相公。

  “這兩件事,一件一件的來,循序漸進吧。”

  “先來解決歲計文書。”

  江昭一揮手:“內閣諸位,分工司職即可。”

  即時,便有書吏走近,分發一干文書。

四位內閣大學士,或是審閱六部,或是審閱百司,或是審閱路、郡、縣  凡此之類,不可悉數。

  上上下下,一時無聲。

  凡歲計文書,一經審閱,便被書吏呈上,置于正中主位。

  “嗯——”

  江昭扶手正坐,一伸手,不時攤開文書,凝神審閱。

  熙和元年,攏共一算,其實也就三件大事:

  一、興軍討伐,滅國西夏。

  二、入祀太廟,人員擬定。

  三、若干庶政、軍政、民生問題,類似于工業革命的興起、紅薯玉米的發現,皆是此類。

  就總體來說,真正涉及經濟的政令,卻是寥寥無幾。

  上半年,一切都在以拓土為核心,或是運糧,或是善后,或是平亂。

  下半年,涉及韓章病故,江大相公為天下之標桿,自然得南渡省疾,無法布政。

  如此一來,較上一年來說,熙和元年在整體上也就并無太大變化。

  其中,尤以吏治、工程、刑罰為典型。

  凡此三者,幾乎是半分變動也無。

  吏、工、刑三部,一干歲計文書,幾可忽視。

  余下的戶、禮、兵三部,倒是略有變化。

  其中,戶部主管財政,賦稅穩健上行,已達一萬一千五百萬貫。

  自熙豐七年稅收二次“破億”以來,大周就正式步入了“億貫稅收”的時代。

  除了熙豐九年,因君王大病,讓人為之不安,從而致使一定程度上出現了逆增長以外,其余的幾年,無一例外,都在穩健上漲,一年大致會上漲三百萬貫以上。

  當然,就客觀事實來講,終有一日,這種上漲量會到達一種特殊的上限,漲無可漲。

  畢竟,市場是有限的!

  不過,就目前來說,稅收估計還能漲一漲。

  甚至,一漲幾十年!

  一來,開疆拓土,都在使得大周的人口在不斷增長。

  典型的例子,就是滅國交趾、西夏,從而得到的近千萬人口。

  這一部分市場,有待開發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人口增長,市場規模自然也就在不斷的擴大。

  二來,海貿、陸貿的市場在擴大。

  海上絲綢之路!

  陸上絲綢之路!

  凡此二者,都是以往的大周不具備的。

  以往,大周實行海禁,海上絲綢之路不能說沒有,但也基本上是聊勝于無。

  陸上絲綢之路,也即經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一干政權,實行貿易。

  這一條路,在往日的相當一段時間中,都被掌控在西夏的手上。

  這一貿易路線,也是西夏軍費的核心來源。

  區區一隅之地,卻養得起鐵騎大軍,核心點就是外貿壟斷權。

  如今,兩條貿易路線都落到了大周的手上,正式予以開發。

  海貿、陸貿!

  這兩大貿易路線,都注定還有相當大的開發空間。

  通常來說,要想真正的將其開發成熟,起碼得二十年以上!

  三來,新的一些產物,正在不斷的拔高生產力。

  紅薯、玉米!

  這兩件人口增長的“法寶”,還在試驗階段,并未正式推廣。

  他日,一旦正式推廣起來——

  長米、紅薯、玉米,三者合一!

  兼之,土地面積還在不斷的擴大。

  此外,更有棉花,以及工業革命帶來的一些新興產物。

  這樣的陣容,就算是封建時代,也足以輕輕松松的養活一兩億人。

  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的幾十年,大周將會迎來人口爆發期,正式步入“一億人”的時代。

  他日,人口上漲,自然會擴大市場。

  凡此種種,無一不意味著一件事——

  這一時代,注定是欣欣向榮,一切向上,具有生動活力的時代!

  “六千萬貫!”

  江昭沉吟著,點了點頭。

  六千萬貫,也即一整年的的耗費資金。

  這一數字,相較于往年來說,并無太大變化。

  今年一月,雖有大軍北上,興軍北伐,但整體上的打仗時間卻是不長。

  滅國西夏!

  這一過程,其核心點,就在于突襲興慶府。

  就總體來說,卻是隱隱有點“斬首行動”的跡象。

  快、準、狠!

  受其影響,大軍攏共也就打了三五十天左右。

  糧草耗費,并不算大。

  真正占大頭的耗費,反而是從上到下的一干豐賞。

  “呼——”

  一口氣呼出。

  江昭一伸手,攤開禮部、兵部的歲計文書。

  熙和元年,禮部主要就干了三件大事。

  主持恩科!

  獻俘大典!

  入祀太廟!

  僅此三者,算得上是較為大型的活動。

  除此以外,其余的時間,禮部都頗為清閑,不愧“清貴”之稱。

  兵部的文書,主要記載的是一干糧草耗費,以及從上往下的犒賞問題。

  自從軍改以來,兵部、樞密院、武將的權力,便被劃分得一清二楚。

  兵部管糧,樞密院管將,武將管兵!

  以此,便可達成“總體上權力制衡,枝節上精兵強卒”的策略,既不違背祖制,又可操練兵卒。

  其中,這“糧”之一字,便包含了賞罰權。

  一干犒賞,赫然是兵部的職責。

  一炷香左右。

  文書一撈,置于一角。

  江昭一抬頭,都察院、國子監、軍械監的文書,一一入手,凝神審閱。

  其中,都察院變化不大。

  作為新添的大型衙門,都察院的核心職責,便在于考成法。

  本質上,這是主管審計的司衙。

  考成法,主管的是官員的審計。

  下設的審計司,主管的是銀行與金融的審計。

  一般來說,除非是政局大變,否則審計性的工作,幾乎都不會有太大變化。

  國子監、軍械監,一者忙于半免費教育,一者忙于軍械研發,也并無太大變化。

  唯一值得注目的,或許是國子監下設的報紙,銷量正式突破了八百萬份。

  相當于,一天賣出兩萬份以上。

  這其中,一部分功勞,肯定是報社的。

  另一部分功勞,卻是內閣的。

  無它,百姓買報紙,有相當一部分原因,都集中于一點——

  有錢了!

  大環境好了,百姓有錢了,自然也就舍得買報紙了。

  本質上,其實就是開發了一部分隱藏的報紙市場。

  大周的識字率,本來就不低,大概有百分之十左右。

  只不過,讀書一向講究天資。

  這百分之十的人中,有相當一部分,都僅限于童生水平,未有任何功名。

  這樣的人,若是家境殷實,自是有閑錢買報紙。

  可,若是家境不好,卻是不免苦于生計。

  如今,大環境好起來了。

  特別是半免費教育的推行,使得學子數量日增,對于教書先生的需求量,自然也是大大增加。

  識字的童生,別的不說,當一啟蒙的教書先生,還是有資格的。

  以往,區區童生,自是沒資格競聘教書先生一職。

  如今,卻是有了資格。

  這一來,那一部分童生也算是有了穩定的生計,有了維持底層儒生體面的資格。

  這一來,區區一份報紙,對于這一部分人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此外,一干報紙還新添了“約稿”功能。

  簡而言之,就是讓一些有真本事的宦海高官、學術名家、天下大儒,撰寫文章,予以發布,助其揚名。

  不過,大部分約稿都較為失敗。

  畢竟,除非是稿子太過出彩,否則誰也不會單獨記作者的名字。

  當然,也并不是沒有成功例子。

  通政使蘇軾、秘書省的曾鞏、以及太常院的文同,都已借此煥發新春。

  蘇軾,主要一手詩詞作的好,篇篇都在水準之上。

  曾鞏,主要是文章作的好,不時會寫一些關于編史的密談,引人八卦。

  文同,主要是作畫上乘,乃是典型的形意派,就算是活字刊印,也仍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此人,也是“胸有成竹”典故的源頭。

  一上午,呈上來的文書審閱了大半。

  “幾時了?”

  江昭頭也不抬,問了一句。

  “稟錄公,巳時末(十一點)。”書吏恭聲道。

  “嗯。”

  江昭抬起頭,注目下去。

  四位內閣大學士,都還在審閱文書。

  天下!

  僅此二字,卻囊括上下四方,九州四海。

  一干歲計文書,自是略為繁雜。

  以往年的慣例論之,單是審閱文書,就得審上三日左右。

  “讓人送來膳食吧。”

  江昭平和道。

  “是。”

  書吏點頭,三步兩步,退了下去。

  涉及文書審閱,內閣的幾位大學士,通常都不會午休的。

  就連飲食,也都是集中在內閣之中。

  沒辦法!

  掌權就是這樣的。

  下面人,從來就不是百分百“忠誠度”的死忠。

  那些人,也是會犯懶,也是會造假的。

  為了牢牢的抓住權柄,內閣自是得以嚴謹為主,以免有人敷衍了事。

  為此,就算是裝模作樣,也得裝出嚴謹的樣子。

  唯有如此,方才讓下面人懷畏慕德,不敢騙、沒法騙!

  說白了,這就是縮小版的皇帝。

  皇帝會被蒙騙,大學士自然也會。

  當然,大學士都是一步一步干上來的,遠比皇帝聰明不止一籌,一般不會有人敢騙。

  “啪——”

  “啪——”

  一拍手。

  大殿之中,四位內閣大學士,一一抬頭。

  “一干膳食,某已讓人籌備一二,待會兒送過來。”

  “趁此閑暇,就說一說往后數年的執政方針吧!”

  僅此一語,四位內閣大學士,皆是精神一振,注目過去。

  “總體方針,主要有兩部分——”

  江昭扶手正坐,嚴肅道:“軍政方面,以擾攘為主。”

  “自來年起,從三月到九月,水草豐茂之時,樞密院就會讓五千大軍,小規模擾遼,以作消耗之效。”

  “年年如此!”

  大殿上下,五人一震。

  年年如此?

  “臣無異議!”

  東閣大學士馮京,第一個表態。

  “臣亦然。”

  “臣亦然。”

  其余三人,也都一一表態。

  五千大軍,論起規模,其實也不算小。

  不過,對于目前的大周來說,就算是年年動兵,也可輕松接受。

  說白了,涉及侵擾的大軍都在邊疆,算是“現成的”。

  廟堂百官,主要的任務,無非就是多運一點糧食。

  五千人的糧食,對于大周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

  此外,侵擾之策,也是一等一的上策。

  以往,遼、夏二國,可沒少以此策對周,相當煩人。

  如今,無非是以牙還牙,攻守易形了而已。

  “治政方面,以仁政為主。”

  江昭徐徐道:“懷遠安民,休養生息。”

  “這話中肯。”

  “自熙豐元年以來,僅有十年,大周卻已有五次國戰,動兵皆是十萬以上。”

  “如今,西夏滅國,威懾四方,借此休養一二,自上等良策。”

  馮京又是第一個表態的。

  論起表態速度,甚至遠在章衡之上。

  要知道,章衡才是江大相公的核心心腹。

  其余幾人,不免平白留意了一眼。

  這馮京,濃眉大眼的,一副老實模樣。

  不曾想,竟也是向上攀附的一把好手啊!

  “臣亦然。”

  “臣附議。”

  其余幾人,皆是點頭。

  仁政!

  老實說,這尚在預料之中。

  以大周目前的處境,于內的確是適合仁政。

  畢竟,大周的整體局勢,乃是一步一步向上走的。

  當此之時,攻守易形。

  擾攘之策,可讓敵人越來越難受。

  仁政之策,可讓國中百姓過一過好日子。

  敵人一日弱過一日,國中卻一日強過一日。

  一增一減,就像是一群人捕食老虎一樣。

  一群人,手持長矛,一時進一時退,使得老虎不敢有半分放松,左右撲騰,越來越累。

  人有補給,而老虎卻沒有任何補給。

  時間一久,人的精神越來越旺盛,老虎卻是半死不活的,注定一死。

  從本質上講,這也算是一種特殊的溫水煮青蛙。

  “好,就這么定了。”

  江昭點頭。

  一干執政方針,乃是他早就有過的籌謀。

  一來,從客觀上講,大周需要一定的休養生息。

  窮兵黷武,肯定是能打垮敵人的,但也會損耗國運。

  就像是漢武帝。

  若是沒有權臣霍光以及漢宣帝為他收拾爛攤子,十之八九,大漢是得“短壽”的。

  打仗,打沒了國中一半的人口!

  這種狀況,何其駭人?

  上上下下,怨懟之聲,恐怕都成了主流聲音了。

  二來,江昭也需要一定的空閑時間。

  一方面,江昭也累,需要適當減輕身上的庶政。

  另一方面——

  江志、海惜蕊都老了!

  “唉!”

  江昭暗自搖頭。

  就在最近,他得到了一封淮南門生的密信。

  海惜蕊病了。

  不過,或許是擔心影響江昭仕途的緣故,也或許是病得不重。

  反正,江氏一門的人,并未傳信入京。

  不出意外的話,往后的幾年,江大相公怕是有相當一段時間,都涉及守孝。

  涉及守孝,自是得以避戰為主。

  否則,沒有江大相公鎮場子,大周怕是會內亂!

  “錄公。”

  一聲輕呼,一人甫入。

  江昭抬頭一望,赫然是書吏。

  “進膳吧!”

《知否:我,小閣老,攝政天下》花雪飄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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