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佯裝若無其事地在街道上穿梭,時不時駐足看看街邊攤位上擺放的機械零件。
符箓化作的眼睛一直跟在那個家伙的周圍。
看著那家伙像是隨意逛街一般的悠然模樣,索恩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他心中暗自思忖。
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不對…這家伙絕對是在跟蹤,只是他沒有跟得那么緊,刻意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好似在刻意掩飾自己的意圖。
但這就更奇怪了,為什么他能夠一直準確無誤地跟著自己呢?
這種如影隨形的感覺,就好像他也擁有神識,能夠穿透墻壁、無視一切阻礙看到自己的一舉一動一樣。
索恩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么問題,應該還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索恩腳步微微一頓,旋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他一邊走著,一邊以極快的速度在自己的身體上查找起來。
剛開始,他用肉眼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卻并沒有任何發現。
沒辦法,只能運轉體內的神識之力,再次進行搜索。
這一次,終于有了意外的發現。
在他防護服最外層褶皺的橡膠縫隙里,藏著一個芝麻粒大小的橢圓形水滴形狀的鋼屑,表面還有一些粘稠,像是膠水一樣的物質。
如果不是刻意用神識去探查,僅憑肉眼,這東西看上去就像是從某一個機器上不小心掉下來的普通雜質,即便偶然間發現了,也不會有人覺得有什么異常。
然而,當索恩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掃描進去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大為震驚。
別看這鋼屑只有芝麻粒大小,可內部卻構造復雜,五臟俱全。里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電路板,那些線路如同蛛網一般錯綜復雜,精巧地排列著。
在電路板的中央位置,有一個正在不斷閃爍著綠色光芒的微型指示燈,那光芒微弱卻又十分刺眼。索恩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個跟蹤器,或者更準確一點來說,應該被叫做定位器。
這種定位器一般都是被植入在皮膚之下,主要是用于戰場上確定士兵位置,方便指揮官進行調度和指揮。
可現在,這個定位器卻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黏在了自己的防護服上,難怪那個高瘦個能夠如此輕松地跟蹤自己。
索恩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個藏于防護服褶皺橡膠縫隙里的芝麻粒大小的定位器上,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維如同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這個角度,這個位置,如此隱蔽卻又恰到好處地能夠穩定發揮作用,幾乎沒有其他人有這樣的機會和動機。
剎那間,一個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他猜到了,究竟是誰把這個定位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答案就是茂德修士。
至于是什么時候。
應該是他拍索恩肩膀的時候。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不但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定位器,還專門派了一個人跟蹤自己。
索恩的心中涌起無數的疑問,可一時間卻找不到答案。
無數的信息在他的大腦之中如洶涌的潮水般飛快地進行交互。
是因為自己拒絕了他的邀請,他心生不滿,想要對自己不利?
還是背后有著更復雜的打算?
雖然,內心已經開始了頭腦風暴,但索恩的腳步卻并沒有停止向前,而是繼續穩步的向前走去。
茂德修士是一位工造士。
茂德修士,在機械神教的龐大體系中,是一位訓練有素的工造士。工造士們肩負著維護帝國科技的重任,他們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對機械知識的鉆研與實踐,并致力于維護帝國的科技。
經過多年的學習他們掌握了構成其機械知識體系主要部分的禱告儀式和大量知識,并對更加實用的機械電子專業有了深刻的理解。
工造士是值得尊敬的機械修士。
在整個帝國的廣袤疆域中,工造士們憑借著對巨型載具維修的精湛技藝而聲名遠揚。
特別是在最激烈的戰場上,他們依舊可以妥善的維修泰坦或者某一些巨型的戰艦。
對于星界軍和海軍來說,工造士是他們在戰場上最可靠的伙伴之一。他們常常與士兵們并肩作戰,在生死邊緣為戰爭的勝利提供著堅實的保障,因此備受尊敬。
然而,在機械修會的內部,工造士們的境遇卻截然不同。機械修會崇尚對知識的無盡探索,認為只有那些致力于求知的靈魂才是高尚的。
工造士們注重實用性的能力,雖然在帝國的實際運作中不可或缺,但卻很少有助于機械修會對未知知識的追求。他們就像一顆顆卑微但必要的齒輪,默默地維持著機械修會的正常運轉,卻得不到應有的重視。
在修會的決策會議上,他們幾乎沒有什么話語權,自己的意見和建議常常被忽視。
盡管他們為帝國的科技維護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在修會的等級體系中,地位始終十分低下。
在機械協會內部,只有求知的靈魂才是高尚的。
只會維修的修士,那和鉗子有什么區別?
都只不過是工具而已。
事實上,工造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給那些沒有天賦沒有背景,但是卻僥幸成為了機械修士的幸運兒們所準備的職業種類。
索恩和茂德修士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
雖然,索恩從來都沒有從茂德修士的嘴里聽到任何的抱怨。
但,索恩知道茂德修士是有怨氣的。
這是因為和他同一批的修士,都已經頗有建樹,不是因為有背景而身居高位,就是因為展現出了超凡的天賦,被調往了更大的鑄造星球。
而,茂德修士卻只能依舊待在工廠里,對著螺栓和螺帽,一邊唱著圣歌,一邊不斷的潑灑著粘稠的圣油,完成著機油佬都能夠進行的工作,然后等待著未來的某一天,被調往某一個更大的工廠、船塢、新的鑄造星球,繼續進行著組裝和維修,或者被調往某個前線星球,然后死在某一個戰場上。
當然,這看似既定的命運并非完全沒有轉機。
在機械神教的體系中,只要茂德修士能夠拿出一項足以證明自己的獨特技術,他便有機會申請轉職成為其他種類的機械修士。
“在離開之前,他已經離開了貝塔區的工廠區,專門負責維修欲望之鏈…”索恩喃喃自語,突然猛地停下了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與思索。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水下,那原本理應暢通無阻的排水管道,卻橫亙著一根幾乎將整個管道堵得嚴嚴實實的欲望之鏈。
莫非…那個隱藏在貝塔區的神秘實驗室和茂德修士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索恩心中一驚,各種念頭如潮水般涌來。
緊接著,一個更為可怕的想法浮現:他查到我身上了?
通過…身份編碼?
索恩皺著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從進入那個區域開始,幾乎把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跡都徹徹底底地抹除了。
甚至,連那一件沾染了他生物信息素的潛水服,都被他果斷帶走并銷毀,在他看來,基本上不可能再有人找到他在現場的任何證據。
唯一可能證明他去過那里的東西,或許就是提前一步報給老鮑勃的身份編碼了,那是他的身份證,是他在帝國體系下的身份標識。
索恩雖然從一開始涉足此事就沒安好心,心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可他心里明白,身份編碼這種東西是絕對不能進行偽造的。
一旦偽造身份編碼被發現和基因編碼對不上,那可是重罪,嚴重到甚至可以被當做異形當場處死。
因此,即便索恩膽子再大,也只能上報自己真實的身份編碼。
索恩十分清楚,自己上報的身份編碼就像一顆定時炸彈,畢竟,那是他在行動中留下的唯一可能被追蹤的線索。
不過,所有知曉那次事件詳細經過的人都已經被滅口,就連老鮑勃也被及時的滅口了。
更何況,當時的現場情況極為慘烈,大量的機械修士學徒不幸喪生,他們的尸體堆滿了岸邊和水底,有一些甚至已經被攪碎了,變得支離破碎。
在那樣混亂的局面下,想要對每一個死者進行逐一排查,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最主要的是,那個隱藏在貝塔區的實驗室,其所進行的生物實驗很顯然并沒有得到機械修會的允許。機械修會對于各類實驗有著嚴格的監管和審批流程,這種私自進行的生物實驗,一旦被曝光,將會引發軒然大波。
所以,在索恩看來,始作俑者最大的可能并不是大張旗鼓地進行排查,試圖找出事件的真相,反而是想盡辦法將這件事情壓下去,讓它永遠被掩埋在黑暗之中。
可如今,市場上出現的蟻牛肉、茂德修士的異常舉動、身上的這個定位器、還有不遠處一直跟蹤他的瘦高個,讓索恩原本篤定的想法開始動搖。
他意識到,自己出來放風的時間不對,一不小心又被卷進風波里了。
那,現在該怎么辦呢?
索恩站在略顯昏暗的通道中,被茂德修士盯上,又發現了可能與他有關的秘密。
雖然,他只是一個工造士,卻依舊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機械修士。
給我二十四個泰拉時的時間考慮。
真正的意思,莫非是給我一次坦白的機會?
思索間,索恩雙手快速掐動著法訣,一道道無形的波動朝著那個瘦高個追蹤者的方向涌去,瞬間將一直圍繞著瘦高個的無形之眼驅散,不再浪費寶貴的靈力。
“是服軟、認慫?”
索恩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通道中回蕩,:“還是,頭鐵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的腦海中不斷權衡著這兩個選擇的利弊。
猶豫再三,索恩緩緩伸出手,一個銅克朗在他掌心靜靜躺著,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摘下膠皮手套,手指輕輕抵住銅克朗,深吸一口氣,將銅克朗用力拋向空中。
同時,他嘴里低聲嘟囔著:“贊美歐姆彌賽亞,正面就是認慫服軟、反面就是頭鐵硬扛。”
他一邊低聲吟唱著圣歌,那旋律仿佛能給他帶來一絲慰藉,一邊眼睜睜地看著那已經被拋向高空當中的銅克朗。
他沒有使用自己的神識去探查和預測,而是真的準備將命運交給歐姆彌賽亞,依靠著這位機械神教信仰中的神靈的指示。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驟然打破了短暫的寂靜,在這略顯昏暗且狹窄的通道中,這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索恩的目光瞬間被吸引,緊緊追隨著那枚被他拋向空中的銅克朗。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始料未及,銅克朗并沒有像往常拋擲硬幣那般,或是正面朝上,或是反面朝上,穩穩地落在地面上。
索恩清楚地記得,自己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那不過是輕輕一拋,可這枚小小的銅克朗卻還是徑直卡在了通道頂部的縫隙里,而且不偏不倚,不正不反,正好卡在了正中央。
“意外嗎?”
索恩低聲呢喃,聲音在通道中回蕩,帶著幾分自言自語的意味。
短暫的沉默后,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勾勒起一個殘忍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
“有意思......雖然,我也是這么想的。
那遵從您的指示......贊美歐姆彌賽亞。”
就在索恩話音剛落之時,那卡在通道頂部縫隙里的銅克朗竟又有了動靜。
整個通道的墻壁都顫抖了一下。
稱贊帝皇的圣歌隱隱傳來。
銅克朗微微晃動了一下,緊接著掙脫了縫隙的束縛,直直地掉落了下來。
索恩下意識地微微側身,卻沒有躲避,銅克朗不偏不倚,直接掉進了他所穿的防護服的外置口袋里。
口袋里原本就裝著各種零零碎碎的零件,銅克朗與它們撞擊在一起,發出了一連串清脆悅耳的嗡鳴聲。
可這聲音在索恩聽來竟莫名地熟悉,就像是那高聳在圣壇之上,被樞機主教們虔誠追捧的、鑲滿了各種各樣珍貴寶石的紅木箱子里的藏著的那個喇叭。
那個發出忠誠圣音的喇叭!
“這......可真是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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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怎么不動了?
一直站在通道口攤位上佯裝挑選物品的瘦高個,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與不安。
他的目光依舊在攤位上的機械零件之間游移,可心思卻全然不在這上面。
他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處,感受著從鳥卜儀上傳來的震動戛然而止,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嘀咕。
他的手腕之上,防護服被精心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佩戴在手腕上的鳥卜儀。
鳥卜儀并非普通的追蹤設備,它的外殼由一種特制的金屬打造而成,表面有著復雜而精致的紋路,這些紋路不僅僅是裝飾,更是一種能量傳導和信號增幅的結構。
鳥卜儀的正面,是一塊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屏幕,此刻屏幕上原本不斷跳動的代表目標位置的亮點已然靜止,那幽綠的光芒在這略顯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詭異。
屏幕的邊緣,鑲嵌著一圈小巧的指示燈,這些指示燈會根據信號的強弱、目標的狀態等不同情況,閃爍出不同顏色和頻率的光芒。
在鳥卜儀的側面,有幾個精密的調節旋鈕,瘦高個可以通過旋轉這些旋鈕,調整鳥卜儀的靈敏度、掃描范圍等參數。
鳥卜儀的背面,貼合著他的手腕皮膚,那里有著一層特殊的感應裝置,能夠與他的神經系統建立微弱的連接,讓他可以更加直觀地感受到鳥卜儀傳來的震動和信號變化,就好像鳥卜儀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便是他跟蹤索恩的依靠所在。
正是因為有這個精巧且強大的裝置在手上,他才能夠隔著較遠的距離,像幽靈一般緊緊跟著索恩,不至于跟丟。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鳥卜儀上的屏幕,看著那代表索恩位置的信號點。
然而,此刻信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更新移動了,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鳥卜儀旁微微顫抖,猶豫了一下,正準備狠狠按下鳥卜儀上的報警按鈕,向茂德修士匯報這一異常情況。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按鈕的瞬間,鳥卜儀上的信號竟再一次向前移動了。
他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沒有貿然報警。
他微微瞇起眼睛,在心中快速計算著與信號點之間的距離,隨后不緊不慢地、故作鎮定地朝著信號移動的方向,緩緩走進了通道。
這片區域他再熟悉不過了,作為從小在這里長大的孩子,這里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都刻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如今,他已經成為了茂德修士的得力助手,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他即將跟隨著茂德修士一起參加探索遠征。
這是一個改變命運的絕佳機會,只要能夠在遠征中獲得戰功,那么他便可以實現夢寐以求的晉升,成為一名真正的機械修士。
也正是因為他天生對于數字比較敏感,能夠精準解讀各種復雜的數據和信號,茂德修士才放心地將鳥卜儀交給他使用。
瘦高個知道這條通道將通往阿爾法區域的工廠,只不過現在正值上工期間,因此通道里的人不算多。
他一邊跟著鳥卜儀上傳來的震動感知方位,一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步伐節奏,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路人,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雖然并沒有太多跟蹤的經驗,但憑借著鳥卜儀的強大功能,他自信和那些經驗豐富的獵手相比也不見得有太大的差距。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暗自猜測為什么茂德修士要讓自己跟蹤這個編號尾號為 036的索恩,并且還特意叮囑,只要這個索恩出現任何異動,就立刻按下鳥卜儀上的警報按鈕。
難道,這036索恩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可茂德修士也并沒有透露半點緣由。
瘦高個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突然,正前方卻迎面走來一個身穿著防護服的身影。
瘦高個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本來準備若無其事地擦肩而過。
可就是這隨意的一眼,卻讓他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他驚恐地發現,鳥卜儀上的光點仍然在向前走,即使他的目光并沒有凝固在鳥卜儀上,可通過鳥卜儀背面傳來的清晰震動,他還是可以清楚地感知到,目標仍然在繼續前進。
但這迎面走來的,卻不正是他苦苦跟蹤的目標索恩嗎?
瘦高個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本能地意識到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慌亂地伸出手掌,想要按下鳥卜儀上的緊急警報按鈕,向茂德修士求救。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指觸碰到按鈕,一只強有力的手掌卻已經如閃電般遞到了他的面前,伴隨著尖銳刺耳的呼嘯之聲,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襲來。
瘦高個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頓時再也不受控制,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飛,所有的力氣也在這一刻從他的身體里被抽離,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一切也開始變得黑暗。
瘦高個并沒有如他預想中那般被擊飛出去,可他的身子骨卻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軟趴趴地朝著地面倒去。
索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動作看似自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目光下意識地瞥向瘦高個手腕上的鳥卜儀,閃爍的屏幕和復雜的構造,讓他心中不禁一動。
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理智告訴他,這鳥卜儀一看就是制式的裝備,上面必定帶有自帶的定位器,而且所有的零件都有獨一無二的編號。
一旦拿走,就極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蹤,引來更多的麻煩。
盡管心癢難耐,他還是強裝鎮定,當做什么都沒看見。
索恩的噬魂幡如鬼魅般一晃而過,速度快得幾乎讓人難以察覺。
瘦高個的魂魄瞬間被吸走,可緊接著,聻卻以更快的速度躥進了他的身體里。
剎那間,粉色的光芒在瘦高個的瞳孔里蕩漾開來,索恩一邊穩穩地扶著瘦高個,等待聻適應這一具身體,一邊若無其事地朝著通道的深處走去,每一步都顯得那么從容,卻又暗藏著警惕。
噬魂幡抖動,一捆又一捆的炸藥被索恩小心翼翼地塞進瘦高個的懷里。
這些炸藥分量十足,是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與此同時,遠處逐漸傳來了越發清晰的國教圣歌,那旋律激昂而又莊嚴,仿佛在訴說著帝國的榮耀與信仰。
“帝皇在上,光芒萬丈,指引吾等,穿越黑暗的邊疆。
信仰如磐,堅不可摧,為了王座,奉獻一切的力量......忠誠不是靠嘴說的,請你下去,抓到黑球的你并不夠忠誠,希望下一次你能夠獲得認可!”
伴隨著圣歌,機樞主教那更加高昂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他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著國教的威嚴與神圣。
這些國教的牧師就好像是永遠都充滿活力一樣,無論何時何地,都能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到傳教和布道之中。
但這也很正常。
賺錢可不就是最大的動力嗎?
不是嗎?
“不過,可別把箱子炸壞嘍。
那些錢,我要了!
瘦高個緩緩的轉動著眼球,粉紅色的光澤持續閃動,看著索恩,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
“聽到了嗎?”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