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會，漂流街，靈感四十一。
“付教授穿著很適合，喜歡的話不用客氣。”
并非自吹自擂，面對身披毛皮大氅的付前，就連完全沒有吹捧動機的修蒙，那一刻都是贊嘆一聲，示意拿走無妨。
“錢的話，因為價格我也不知道，看著給就好了。”
不過緊接著的一句，就讓人懷疑這份認可的含金量了。
修蒙閣下赫然表示東西不能白送，錢還是要給的。
甚至還是傳說中最狠的看著給。
“當然。”
好在付前對此早有準備，很自然地伸手入懷，真的掏出來了鈔票。
時時注意不打壞正裝，除了是為學宮形象考慮，文大小姐幫忙準備的費用，赫然也是另一個要素。
商海浮沉這么久，又豈能不知逛街需要帶錢的道理？
甚至修蒙閣下要錢這一點，可以說再次驗證了之前的推斷——執夜人用另類的封存方式，以商品之類的概念讓這些超凡物品們保持了安靜。
修蒙閣下當然不會缺錢，但白送的話就違背了“商品”的屬性，可能對整個漂流界的營商環境都是不利影響。
至于前面去取“結緣”之刃的時候，針巫好像也沒給錢？
并不矛盾，考慮到都是內部人員，以及她手里拿的卡片，說不定扣的是積分之類的呢。
總而言之，店里的東西不能白拿，這是原則。
眾人矚目間，付前已經是真的數出兩張鈔票，放到了修蒙面前。
“這是給你的。”
不僅如此，下一刻還繼續抽出一張，塞到了傀儡半神手里。
就說有志者事竟成嘛，給執夜人發小費的壯舉，在文大小姐的后勤支持下，終于是順利達成。
看得出來付教授之慷慨，給執夜人們帶來了相當的震撼，畢竟不是誰都給百分之五十小費的。
目光落在服裝模特手里，兩位老爺子很有一會兒沒有吭聲。
“付教授？”
而再有動靜的時候，卻是來自于另一位老爺子。
循聲往店門外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表情略顯復雜地望進來。
“這么巧，羅根閣下。”
付前則是神色如常，含笑打了個招呼。
沒錯，來人正是把接待工作丟給蘇糕，就急匆匆走人的羅根老爺子。
只是跟當時的姿態略顯不符，不久前還看上去日理萬機，這會兒居然是來逛街了？
“…其實也沒那么巧，我早該想到你們可能會來這里。”
當然眾所周知，摸魚是一回事，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稍一定神后羅根就輕咳一聲，給自己稍作辯解。
“今天本來該由我在這邊坐著的，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后，就還是過來看一看。”
理由也是合情合理，甚至前后呼應。
剛到漂流街的時候，就聽說羅根本該是今天看店，只不過考慮到他重傷初愈調班了。
此刻的巧遇，看上去不過因為老爺子責任心太強，覺得多事之秋應該多做點兒事？
“原來如此，歡迎光臨。”
羅根閣下或許脾氣暴躁了點兒，有事真上這塊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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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付前倒也并未質疑，甚至代修蒙做出了邀請。
看得出來，羅根對修蒙閣下還是頗為敬重。
面對付教授的越俎代庖，那一刻他腳步未動，目光還是先落到旁邊。
“里面坐。”
好在“來都來了”的強大法則還在發揮作用，修蒙臉上雖看不出一絲歡迎光臨，但還是示意進來貢獻個人流量。
“…付教授看上去很有收獲。”
即使獲得了正式許可，甚至也真的一路進門找了個位置。
但真正落座后，氣氛還是有些尷尬。
主要是除了付前，其他人明顯都不是太健談的選手。
沉默之間目光掠過眾人，意識到自己別無選擇后，羅根也是硬著頭皮和付教授尬聊。
“我確實很滿意，羅根閣下知道這件物品的來歷嗎？”
而已經付了錢的付前，那一刻也是并不含蓄，隨手拂過身上大氅，甚至想為它找個故事。
所以你甚至不知道來歷…總不能真是因為看著順眼吧？
事實證明，尬聊這一塊羅根老爺子也不行。
面對付前的說法，還在斟酌措辭的他，臉上表情已是暴露了真實想法。
“如果沒認錯的話，這應該是五種瀆神者記號之一。”
不過眼見修蒙沒有阻止的意思，羅根一番斟酌之下，終于是代他介紹起來。
“雖然帶有微弱的神性，本身卻是一件不折不扣的詛咒物品，從一些使用錯誤方式嘗試晉升高階的人身上凝結出來的。”
而他給出的信息無疑有趣。
雖然并沒有明顯的爪子和頭部輪廓殘留，但任誰看到這樣一件物品，第一反應可能都是盜獵所得，擊殺了某些神性超凡生物之類。
結果聽這說法居然是人皮？
“怪不得…”
重新審視著那軟到有些滑膩的長毛，付前微微點頭，語氣間隱有幾分感慨。
所以怪不得什么啊…
當然這種謎語人風格很是拉仇恨，羅根閣下看上去又一次不知該如何接話，唯有眉頭皺緊。
正常人聽說這東西來歷的反應，多少還是會有些別扭的吧？
就算視人命如草芥，沒什么反應也說得過去，你這追憶往昔般的唏噓又該作何解？
其實不只是他，剩下兩名老爺子臉上，也多少能看出類似腹誹。
時光荏苒啊。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付教授確實是想起了些許往事。
遙想當年，與幾位前輩組隊漫步深淵時，就曾經嘗試手工制作過一只人皮馬甲，借此規避無處不在的色彩扭曲。
甚至也是那一次，自己第一次抽到了“觀死”這張牌。
這就是命運嗎？
命運之蛇閣下雖然遠在噩夢回廊，但指點自己前往宮之苗床的行為，又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居然是這樣，那我看上去應該給它殺個菌。”
不過往事不可追，付前并未沉醉于和前輩們共度的美好時光。
得知身上物品來歷后，那一刻他打破沉默，甚至順手打個響指，開啟了回歸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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