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妙啊，誰說算命這東西不準的？
真正意義上的二重笑下，艾柯半神的反應，頗有種肉人型崩壞的既視感。
從表情嚴肅的霸道女總裁，到露出真面目只是一瞬間，甚至本人似乎都沒有覺察。
不僅是不自覺地跟隨面具的笑聲，甚至嘴角勾起的一抹極具感染力的弧度，也和五官其它部分完全兩個圖層。
反倒是“使者”上的血跡翻滾間，勾勒出了差不多的造型。
果然同樣沉醉于歡愉了？
就和之前伊安教授身上爆發的災厄一樣，在受到周圍元素的影響。
徹底贏下這占卜師間的對抗，證明對方確實有血光之災，付教授卻是并未在意這小小成就。
艾柯閣下的處境不妙幾乎是明確的，在付前看來這二重笑背后，儼然有著更多的意義。
把面具給艾柯戴上，當然不只是為了裝神弄鬼。
核心原因就是猜測使者的出現跟她很有關系。
艾柯到底有沒有問題，可以嘗試用福音震爆的方式做驗證，這個屬于早就想好的方案了。
但相對于直接對著她用，付前更想看一下對著面具用了之后，艾柯會不會有所反應。
進而確認他們之間是否存在一些無形聯系。
為了讓效果盡可能得好，才把它直接戴到了艾柯臉上。
從伊安到使者，這些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東西，本質是什么？
對付前來說這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因為關系到san值與靈感。
兩個從職業生涯開始，就一路伴隨自己的特殊屬性。
而長久的研究下來，兩者的神異之處堪稱越挖越有。
直到這生日會一行，更是看上去和自己的成神儀式，有了密切的牽扯。
或許因為之前在伊安身上的收獲，現在能做的事情，已經隱隱有了些思路。
比如在抵抗住撕扯的情況下，一路不斷干掉類似存在，先把靈感收集到閾值再說。
就算比較耗san值了一些，但考慮到自己還有115點，缺少頭緒的情況下依舊是可以一試的。
只不過除了這種簡單的猜想，對一名學術工作者來說，還是很自然地想要問另一個問題——為什么干掉那些東西會加一減一？
伊安也好，使者也罷，這些從自己身上撕扯出的污染，本質是什么？
或許最終不妨礙做出同樣的選擇，但眾所周知鴻門宴上危機四伏，事情搞清楚些還是沒壞處的。
而現在似乎就清楚了一點兒——這些東西的出現，比較依賴于外界的誘因。
伊安那邊很容易想到，誘因就在莉莉身上。
不在于偉大愛情之類，別忘了前者神性的獲得，都和后者有很大關系。
而眼前的使者之所以出現，則是因為艾柯在誅神之戰里留下了隱患，身上暗藏了狂喜之種。
總而言之，自己現在有些像一團混雜了各種成分的過飽和溶液。
在沖刷撕扯下或許勉強保持完整，但只要遇到合適的凝結核，就會快速析出晶體。
一個不算嚴謹的假設，但完全可以在此基礎上，提出一個進一步的問題——為什么只有自己會變成過飽和溶液？
從斯托斯他們的反應看，不僅沒有遭受類似的困擾，甚至明顯對此沒有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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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外鄉人的關系？
這個確實是個容易想到的答案。
但還是那個問題，自己如此浮夸的表演下，斯托斯他們看上去是真的沒有概念。
甚至連半術閣下看上去都沒有。
這就有點兒矛盾了。
已知執夜人極大概率知道管理員的存在，管理員屬于身份特別的外鄉人，對他們來說感覺也很難是絕密。
就算真的極小概率不知道外鄉人，那除了自己外，之前就沒有管理員到過生日會嗎？
從針巫珂琳在文璃那邊的守株待兔看，執夜人明顯是有所針對的，感覺概率也不是太大。
而只要是來過，執夜人對于管理員可能遭遇的東西，就應該多少有些概念才對，不應該像現在這樣。
綜上所述，伊安他們的出現，和外鄉人這個屬性相關的概率應該不大。
而排除這一項之后，一個可能的選項就很明顯了——因為偽神。
是的，這是自己的成神儀式，所以原因沒那么復雜，就是因為自己已經是二階。
偽神·棄獄之王行走在生日會，就是會遭遇這樣的場景。
這執夜人老巢，還真的是當之無愧的一處妙地。
“非常感謝，雖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
可惜的是，斯托斯閣下的反應是如此之快，沒有給更多的測試機會。
付教授一記福音震爆轟出，不動聲色地取得一定理論收獲同時，老爺子對于歡愉的氣息，明顯也是極其敏感。
下一刻已經是閃電般靠近，聲音沉重地感謝。
“我…”
而作為當事人，艾柯的反應更是仿佛一下失去了腳下支撐。
嘴角那抹特別的笑已經收斂得一絲不剩，然而干澀的喉嚨里，卻硬是吐不出更多的字眼。
看上去就算是在執夜人這邊，狂喜之種這東西也不是那么好處理。
“這種情況，我必須要讓議事團知道了。”
斯托斯的眼神略顯復雜，很明顯付教授或許高效，但得出的結果并不是想看到的。
而他的決斷也沒什么問題，近乎確診的情況下再做隱瞞，就算對艾柯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選擇。
“明白…付教授有什么辦法嗎？”
艾柯明顯也理解這一點，但低聲稱是同時，卻還是忍不住看了付前一眼。
形勢越是渺茫的情況下，越容易求助于大師，這種行為無疑太正常，付前也是完全理解。
“不好說，需要先試一下。”
但大家之所以有這種對玄學的依賴，正是因為不管多渺茫，玄學一定會給人以希望。
付前若有所思間，已經是鎖定了“使者”，災厄眼眸快速睜開——等一下，這是什么？
恐怖的災厄之力匯聚下，無疑是連神明都為之戰栗的威脅。
然而就在這執行抹殺的過程里，付前意識到自己居然也被惡意反向鎖定了。
神明級別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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