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蘇糕接過了給她留的甜點，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下一刻更是在離付前最近的位子上坐下，旁若無人地往嘴里填了一口。
很難說哪一邊更加潔白細膩，手指捏著瓷勺的一幕，幾乎給人一種本該如此的渾然天成。
以至于見多識廣的兩位首席，對于這挑戰想象力的變故，硬是難出聲打擾。
“二階了？”
不過沒關系，還有付教授。
注視著蘇糕認認真真嘗完第一勺，付前隨口就煞起風景。
“是的…這邊剛好有需要的特質。”
完全沒有被打擾的不滿，蘇糕一邊看過來一邊點點頭。
這樣的場景實在似曾相識，初赴上京那一次，付教授也是以同樣的語氣，詢問是不是半神了。
“執夜人果然底蘊深厚。”
贊嘆一聲，付前竟是完全不奇怪。
一方面眼光雷達下看得清楚，跟之前學宮一別時相比，蘇糕同學的血條已經是再獲質的飛躍。
另一方面，當時千年之行的最后就判斷過，蘇糕的狀態可能跟自己提前完成二階儀式類似。
萬事俱備下，以執夜人這邊多年收藏之豐富，幫她匹配對應的神性特質，說不定就只是走個工作流程的事。
唯一的阻礙，或許就是執夜人的態度了。
最終事實證明，他們并不排斥蘇糕更進一步。
甚至效率都很高，理論上蘇糕回到這邊來，其實都沒有過去多久。
美食可以讓交流氛圍變得放松，元首席的策略看上去真的沒毛病。
只不過旁邊兩人閑談的內容，實在過分有沖擊力。
不管元姍還是十三，都硬是被迫多沉默了一會兒。
“恭喜——老實說我都被嚇到了。”
而信息消化完成的那一刻，再開口的元首席聽上去都吃撐了。
另外涉及神使之秘，她到底做不到付前那么隨意，沒有在公開場合討論。
“你早知道蘇糕會來？”
取而代之的，元姍把注意力放在了預留的甜點上，不可思議地望著付前。
剛才甚至也是這家伙，建議甜點不要錯過。
“不知道，說了只是之前吃過一點。”
付前卻是沒有冒此虛名，表示自己沒那么未卜先知。
其實這是實話，甜點或許是刻意留的，但確實不確定蘇糕會來。
“…蘇糕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明顯很難相信，元姍轉過頭又看著另外一位。
“我不知道，只是沒在里面見到你們，覺得可能來了這里。”
然而得到的答案讓人實在無話可說。
那一刻蘇糕同樣搖頭，表示從來沒有什么情報支持，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甚至沒有限制蘇糕同學的行動呢。
截止目前，這鴻門宴看上去還算友好。
付前當然不會懷疑蘇糕的解釋，自從認識以來，這位同學不講道理的表現實在太多了。
然而背后體現出的執夜人態度，卻是值得玩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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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明面上的交集沒那么多，但議事團那幫人，明顯也能知道蘇糕跟自己關系匪淺。
此番設下鴻門宴，真有什么謀劃的話，按理說最好減少她添亂的可能。
結果看上去抵達的第一時間，消息就已經被告知到她，也完全沒有限制自由。
當然不排除一個可能，在執夜人眼里，區區神使并不能造成什么影響。
無論哪種情況，只能說這格局一下就大了起來。
“好吧…”
元姍似乎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對眼前二人竟從來都是毫無辦法，那一刻只能無奈嘆息。
“不管怎么樣，看上去我可以偷一下懶了。”
不過樂天派的優勢，還是讓她很快做到了凡事往好處想。
上次蘇糕去學宮的時候，就是由付教授親自接待。
現在易地而處，她明顯不會介意也做個向導。
“辛苦了。”
元姍準備撂挑子，付前倒也沒有過多挽留。
在他看來，后者大概率不是準備跟十三姨一起去摸魚。
對于亨利的情況，元姍應該遠比看上去擔憂。
加上老爺子本來就不怎么喜歡生日會那地方，由她去稍作關照，還是很有必要的。
懷疑和付教授“似曾相識”的十三姨，直到買完單都沒有再吭聲。
只是以還有公事為由，匆匆告辭離開。
元首席也果然沒有同行，而是和付前二人一起原路返回，接著就把向導工作丟給了蘇糕，匆匆走人。
總之慰藉了腸胃一番后，這場午間小確幸圓滿結束。
圓滿到付前甚至相信，十三姨真的是回去處理公務了。
前面比較張揚的表現，當然是刻意為之。
雖然表面上一片祥和，但就像之前說的，此番堪稱邊渡劫邊摸索，是一個前所未有的艱辛課題。
以至于手頭任何資源都可以考慮填進去，包括馬甲。
借助燃霜的效果，戈里姆肖這個冰霜法師身份，稱得上最干凈的一個了。
但馬甲就是用來掉的，只要能發揮價值。
在發現居然能這么隨意切換到洛斯后，付前就在想如何利用這一點了。
而這個時候，十三姨居然是主動找上門來？
不枉自己建議元姍多吃點，在這邊浪費了那幾分鐘。
總之稍加暗示后，某些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而付教授和戈里姆肖，屬于“力量類型迥異的兩個半神”，這樣一個認知障又會讓它爆發得不那么快。
或許此番鴻門宴后，這個馬甲將不可避免地燒掉。
但赴宴期間，也算一個可以擇機利用的信息優勢了——你以為洞察了我的秘密，但我早就洞察了你的洞察。
如果執夜人內部是鐵板一塊，這種行為或許比較作死，但很早之前就證明過他們不是…
“那邊的塔是最近才出現的，除了工作區域以及少數特殊場所，這里面其實一直處于變動狀態，就像活的一樣。”
思索之間，蘇糕也是非常敬業。
很快就沖著不遠處一座尖塔做著介紹，正是付前的行動規劃之一。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來，羅根老爺子同樣敬業，真就把客人的想法詳細轉達。
“我們現在就去那里？還是先看一下莉莉？”
“先去探望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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