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要講信用。
猶記得群島的時候，壯志未酬的沙鳴閣下那不甘的目光。
而接下重生俱樂部道統的自己，親口說了要讓組織在自己手里發揚光大，又豈是安慰逝者的戲言？
總而言之，鑒于瑟拉娜對書店老板這個身份比較敏感，付前選擇報了另一個頭銜。
既揚我重生俱樂部的聲威，又稍微安撫一下對方情緒。
看似隨意，實際上想做到后者可是個技術活。
瑟拉娜閣下的精神狀態并不穩定，畢竟加起來足足一百多個腦袋。
沒錯，閑暇之余付前早已經數了一下人頭數。
結論是比自己離開紅月那里的時候還要多一個。
考慮到紅月那邊的生產線不停，這種情況倒也很合理。
即自己離開后那邊又多了個紅月，然后這里面瑟拉娜的數量跟紅月的數量完全一致。
關鍵前面一路試探下來，前者的狀態也并不比紅月那邊更好。
一路有意地區別對待下，不同的瑟拉娜們，隱隱已經出現了一些步伐的不協調感。
說直白一點，甚至不如半步月亮上的那一群紅月，給人的感覺更像“一個”人。
付前并不認為這是個好兆頭。
因為在他看來，這一百多個腦袋就是一百多個看待事物的不同角度。
或許可以蜂群般渾然一體，但終究是有著把自我分割的隱患。
畢竟不同的審視角度，終會帶來“你我”的區別。
甚至之所以有此判斷，是因為付前有過類似經歷。
腐敗林初遇蘇糕的時候，曾經親手折下一根愚人樹枝條，并編成了頭冠戴上。
進而獲得了復眼般的視角，并最終成功找出了完美的白瓷人偶。
怎么看瑟拉娜當前的狀態，都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而這個時候區別也看出來了，事情雖然是因紅月而起，但半步月亮上交流的時候，能看到不同的她之間，幾乎不存在互相審視的情況，步調也是相當一致。
對此付前的理解是，或許紅月狀態很差，但上位者的底子到底還是有幾分的，能夠更好地收束這種狀態。
相比之下，瑟拉娜這方面就差得太遠。
以至于短短時間，就已經隱隱出現裂痕。
總而言之，想要說服這樣一個角色，讓她相信自己就是書店老板，固然因為夜魔效果的存在不容易。
但要想反過來做，讓她排除自己是書店老板的可能，老實說同樣很難。
理由選得太牽強的話，未必不會造成瑟拉娜們之間進一步分離。
好在也是一路關懷這位年輕人成長的，對付前來說，找個能夠讓對方信服的背鍋位還是輕而易舉。
比如上次從摩爾歸來后，重生俱樂部在瑟拉娜眼中，應該已經是妥妥的黑手遮天組織，且無處不在。
入侵一個二階的晉升儀式，也就一定程度可以理解了。
總之瑟拉娜的情緒肉眼可見地穩定下來，連帶著整個夢境都在快速平穩。
“是你們…”
這個答案帶來的安定感，甚至讓瑟拉娜喃喃自語間都沒有過多追問，似乎這個組織就該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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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已經是再次全身心投入三花聚頂的研究中。
所以這個夢境的底層規則，已經是搭積木一樣了？
世界恢復了平靜，就連“紅”都安靜下來。
但知識的好處就是屬于無形資產。
對付前來說前面測試得出的結論，那萬物解離的一幕卻是不會忘。
看似正常的世界，本質上卻是由抽象的符號搭建？
比如所有血色是因為“紅”趴在了上面，玫瑰藤的形狀是由血族血脈賦予？
就連本該埋在身體里的“圣餐”，也自動跑去和圣餐杯結合到一起？
不同元素以另類的方式拼湊出了這個世界，遵循的遠不是正常的規律？
這就是逐漸理解一切的感受嗎…如此說來，真正的夢境底層里有什么，似乎也隱隱可以想象一下了。
嘖嘖感嘆間，付前表示似乎終于有了一點拿得出手的成果。
別忘了星空玫瑰的本質很可能是真空之花。
而“空洞明花，世之痂疥”，按某任務特殊獎勵的備注，真空之花的本質似乎是“傷口”。
所以由三朵星空玫瑰轉化成的玫瑰藤，是不是也是當前這重夢境的傷口？
而通過這些傷口，可以觸摸到真正的“夢境底層”。
對于付前來說，聽聞瑟拉娜儀式內容的時候，對“血族晉升的基本原理”就有所聯想了。
而此刻最大的成功，可以說是對于“鮮血征伐基本原理”的補全。
那個由紅月親手贈送，之前經常使用的物品能力，描述是“以鮮血為燃料，另一個維度的穿行”。
按照前面的結論，所謂的另一個維度，似乎是由血族始祖專門開辟的，“夢境倒數第二層”。
而依據此刻進一步的結論，這倒數第二層并非簡單的夢，而是由抽象的概念以抽象方式的集合。
有了這樣一個理論基礎，鮮血征伐為什么可以跨越障礙穿行，似乎也就更容易理解了。
但還不僅如此，血族血脈這個概念，目前看下來是依附于理論上的夢境“傷口”的，甚至還一次性有三個案例…
所以是不是可以推斷出結論，這個概念是從夢境底層滲透出來的？
考慮到這地方是為了給血族晉升使用，這個猜測感覺還是相對合理的。
只不過如此一來，血族的神路看上去就要和自身血脈高強度綁定了。
不算壞消息。
一方面再次證明了這支眷族的“設計感”，另一方面別忘了，血脈課題一直是自己研究的重點項目。
在瑟拉娜憧憬的夢境底層，會有那個問題的終極答案嗎？
讓人期待，雖然現在最好還是先找一下另一個問題的答案——屬于紅月的蠕動之種呢？
都找到這種程度了，依舊是難有跟“母親”對話的機會嗎？
主觀上付前相信紅月不會殺蟲，客觀上眼前這個夢境之所以出現，也是因為她身上有蟲。
那圣餐桌上為什么沒有呢？
??抱歉今天有些來不及了，下一更推遲到明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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