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變之虹也在找顛倒湖？
帕奇閣下如此不避諱，直指其名高談闊論還是不奇怪的。
本身同為老資歷，上次也是直接干出來冒名頂替那種事，很明顯祂不怎么在意那位的打擊報復。
但直接如此暴力地把耀變之虹和顛倒湖聯系起來，背后含義可就不得了。
至少對付前來說，往返摩爾與灰燼海之間的那種種經歷，甚至是無盡蝕刻之智里的見聞，那一刻可謂驟然鋪滿眼前——
對于那個結晶研究學院的多次造訪里，曾經遭遇過一位委托自己尋找筆記的門后學者。
而后續跟其他人不同，他被證明已經不再迷戀那個始終運算不出來的墜落點，轉而認為光才是一切的答案。
當時就好奇過怎么頗有耀變之虹閣下的神韻，并按照慣例把那理解成對應上位者痕跡的遺留。
但按理說這個情況其實是有點兒反常的，因為后續墜落點被證明，跟神明埋骨地間存在隱隱的聯系。
所以其中出現的各種上位力量，比如疑似天使之王的“審判長”，一定程度似乎可以理解成沿著這個渠道逸散過來，另類的“從天而降”。
不僅跟研究人員們的理論都隱隱對上，甚至廢土開發誓約者這種求生行為都合理了。
但問題也出在這里，耀變之虹好像沒死過？
某只十斤重的貓，曾親口證明耀變之虹是潛伏至今，狀態良好的古代神明，跟審判長似乎不應該屬于同一種情況。
那么如果耀變之虹不屬于“從天而降”，那么顛倒湖里的痕跡該怎么解釋呢——祂是主動找過去的。
是的，自己曾經的猜測，似乎和帕奇閣下不謀而合。
但其中也有小小的分歧，后者的說法更傾向于耀變之虹像圖謀深淵一樣，也在圖謀顛倒湖。
只不過久而不得其門，只留下了些許足跡在那里。
“祂找到了。”
那一刻付前搖搖頭，并沒有掩飾。
“嘿嘿…看來你還真找到了。”
帕奇倒也不惱，甚至是一副被抓現行的樣子。
“畢竟我只有找到了，才能在那里面找到祂嘛。”
付前同樣沒什么情緒，隨口幫對方補充了理由。
是的，要是因為聊得還不錯，就覺得這貨嘴里的話可信度高起來，未免還是太天真。
帕奇剛才提到耀變之虹這件事，本身確實是個重要情報，但這貨往往提供的情報都是帶毒的。
“耀變之虹對顛倒湖求而不得”這個說法，在付前看來可信度實在不高。
更像是帕奇用來考驗自己是不是真去過那里，還是只知道一個地名來詐祂。
“確實是這樣——雖然好像也有點兒說不通，祂都找到那里了為什么不把顛倒湖收下，還能讓你甚至羅姆有機會染指？”
甚至考驗還在繼續，帕奇一邊附和，一邊又提出來一個疑問。
“確實是個有趣的問題，考慮到我跟耀變之虹也不是太熟，只能猜一猜——就和當年祂給探索隊伍指路是同一個原因吧？”
這就是欺詐者的高明之處了，從來不做無意義的碎碎念，隨便一句都是直戳要害。
可惜付前只是隨口剽竊了帕奇對于安娜麗絲的說法，并提到了某個血案。
“看上去…你在那地方還玩得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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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終于是收斂少許，帕奇抬起光溜溜的腦袋，以一個幾乎有些滑稽的動作從 “另外凡事往好處想，你或許沒有超越耀變之虹，但至少超越了你曾經的那幫前輩。”
下一刻不僅承認了前面還是在誤導，更是剽竊了付前的名言。
果然啊，一切事情都該有它的解釋。
付前口中的探索隊伍，自然是當年的卡勞朵拉一行。
得到睿智死者和顛倒湖的線索后，學宮曾組織精兵強將前往灰燼海一探。
然而誰知道迎來的卻是滅頂之災，結晶詛咒下一行人近乎團滅，只留一個卡勞朵拉被儲存在罐子里。
而帕奇的說法已經很明顯了，當年懸案的一些猜測，終于得到了些許印證。
另一位學宮前輩涅斐麗，關于探索行動曾經透露過一個細節。
那支隊伍在摩爾的時候，其實一開始根本就沒找到睿智死者，只不過本該打道回府的他們不死心，想著最后去灰燼海里碰碰運氣。
結果讓人意外的是運氣不錯，沒有燈塔指引的情況下，還真誤打誤撞找到了地方。
但也正是這份運氣，讓他們失去了無功也無災而返的可能。
這段經歷聽說的時候就覺得蹊蹺，后續更是不可避免地和耀變之虹閣下聯系起來。
那位到底想對顛倒湖做什么？
對于帕奇這個問題，猜測之一就是耀變之虹并沒有想過把那東西據為己有，更像是也在研究結晶詛咒。
畢竟顛倒湖因為自身特殊性質，消化了可能未必有好處。
但耀變之虹這種看上去如此惜命的角色，對于涉及末日的結晶詛咒又怎么可能不關心？
但同時又因為太惜命，所以并不想觸碰那種東西。
這種情況下該怎么辦？
簡單，肯定是招幾個研究生——呸，工具人來幫自己觸碰了。
甚至學宮那幫人都未必是唯一的受害者。
“過獎了，我在那里面還發現了一群更早的研究者。”
隨口謙虛，付前提到了那些腦水母，一群連痕跡都被從歷史上悄悄抹去的學術人員。
“他們也是。”
帕奇輕描淡寫地給出了肯定。
“就像種菜一樣。”
果然啊，就說研究生這種也是一茬接一茬的。
而耀變之虹閣下對于研究人員的壓榨未免也太狠。
進一步確認墜落點的研究甚至也和耀變之虹有關，付前一時感慨，想起自己在摩爾的收菜理論。
“嘿嘿…這方面其實你做得也不錯，所以后來羅姆怎么樣了？”
而帕奇果然是沒能堅持多久，再次發出標志性的笑聲。
沖著周圍示意一下，祂顯然對付前贊譽有加，認為剝削人的手段同樣很地道。
“死了。”
付前比劃了一個收菜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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