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思維固化吧？
確實是造智主那邊，原本充滿思想包容性的大腦，一下閃出了異樣的光。
而付前肯定那不是錯覺，因為連當事人自己都發現了。
“啊？啊！啊——”
繼怎么可能的感嘆后，赫然是連續發出了三聲不同的啊，甚至能充分從中感受到心路歷程——
難以置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天何其不公…
而就在付前認真做著閱讀理解同時，卻見造智主竟是轉身“望”了過來，甚至一只手臂抬起指著這邊，欲言又止。
也有可能不是他自己想止，因為就在那一刻，造智主的整個輪廓已經是徹底凝固，連帶著異樣的光輝也是更加奪目。
就像劍圣阿飛的那堆殘骸一樣。
沒錯，之所以亮晶晶的，是因為造智主的整個身軀居然也是在結晶化。
明明跟二階阿飛的距離還差得遠，但那一劍仿佛也斬到了他的身上。
雖然沒有崩解，但身體為之變得剔透，線條快速凌厲。
就連大腦上的溝壑，都遠不復之前的柔和，充分體現了何為思想的銳化，甚至有幾分前面“蛛網”的既視感。
至于真正的“蛛網”們？
付前表示某一刻甚至能從溝壑間看到它們在動，似乎想要向外奔逃。
可惜啊，早已因為結晶化失去彈性的大腦溝回，卻是再沒給它們這樣的機會。
幾乎只慢了造智主本體一步，它們就已經紛紛步了后塵，同樣變成了亮晶晶的思維固化體。
看吧，這就是為什么盡信書不如無書。
當你的思想完全由他人所左右的時候，對方一旦固化或者銳化，都會導致你陷入非常痛苦的境地。
從眼前這一幕輕松總結著人生智慧，付前搖頭嘆息間，更好奇的無疑是為什么會發生這一幕。
造智主剛才曾經提醒過一句——最好放棄通過干掉他來解決問題的打算。
老實說付前還是傾向于是實話的。
作為找到了“終極答案”者，他跟當前這個場景的關系無疑很不一般，舉手投足間更是近似神明的權柄，甚至就在不久前還表演過一次死而復生。
雖然付前不覺得這對自己是太大問題，真要下定決心處決，對方遭得住的概率沒那么大。
只不過存在不小的風險讓這整個地方崩潰掉，所以不傾向于那么做。
但現在是阿飛兄升了一級，就在干掉別人的時候順手劍風把他刮死了？
老實說確實有點兒難以置信。
好在還有更難以置信的，結晶化的不只是他——
那晶瑩剔透的結構，還在從造智主的身上不斷向外蔓延。
比如腳下站立的地方，乃至向上延伸的階梯。
同時也不是無差別在轉化，而是有選擇性的，契合某種規律。
比如在某些位置干脆是絲絲縷縷，細長而優雅。
沒錯，付前表示一秒鐘就看出來眼熟，正是那些無處不在的銀色點線。
其中很有一部分在以驚人的速度結晶化，共同勾勒出奇妙的景象。
甚至這奇妙景象同樣很有即視感——鯨魚？
還是養在湖里的鯨魚。
伴隨著后室大片結晶化，尤其是底部位置，那地方儼然已經變得通透，頃刻間就仿佛一片安靜湖面。
而一只龐然大物，就扶搖于這湖面上下。
雖然同樣存在局部線條過分硬朗的問題，但整體流線型身體，鰭狀肢…一眼就能知道是經典的鯨魚體型。
其中相當一部分頭部沒于湖面下，同時后半截身體反而伸出水面，跟那些結晶點線完美對應。
整體形容一下的話，就像是一頭結晶鯨魚，大部分身體以奇妙方式嵌入了整個建筑。
甚至建筑的使用者們仿佛知道這件事一樣，還在不少地方勾勒描繪出了一些痕跡。
不得不說，這要是哪個商場搞這么個主題，付前表示還是挺有興趣去轉轉的。
雖然這還不是最核心的地方。
幾乎是第一時間，付前就把目光投向了某個“終極答案”的位置。
沒錯，墜落點，也是超凡終末。
而事實證明那地方果然不凡，一眼望去竟是剛好在鯨魚的——鼻孔？
雖然鯨魚的體型不是那么的完全，但那個位置實在是太經典了，正是剛剛露出水面的一處凹槽。
如果這些還不足以讓人信服，甚至還有更經典的一幕，那就是鼻孔里面甚至在“噴水”。
是的，那里居然還豎著一根長長的結晶柱，一眼望去似乎就能感受到其中力量感。
而仔細看去，能發現藝術氣息更是堪稱大師之作，明明片片結晶間僅有幾個點的交錯，卻硬是靠這種結構，搭出了一根蓬勃的“水柱”。
就是這根水柱好像不太直…
付前仔細對比著位置，確認水柱鼻孔的相交點，就是曾經吞吃掉自己巨量san值的地方。
雖然整體不像之前走過的坑道那么彎，但依舊有一道極富力量感的弧度，以至于明明處于靜止狀態，給人的觀感仿佛在旋轉——并非水柱而是風暴？
某一刻付前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特別的念頭。
鯨魚莫非不是在噴水？
真·鯨吞天地？
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就很難回去了，帶入結晶風暴這個想法后，付前表示那東西簡直越看越像。
甚至不太圓潤的邊緣，此刻也變得更加傳神。
并非飛散出的水滴，而是風暴肆虐的創傷。
就像是龍卷風在把整個空間都撕裂，留下縱橫交錯的傷口。
雖然這么一來，鯨魚在做什么就一下變得耐人尋味了。
并非噴水，而是在喚起風暴——亦或者是吞噬風暴？
付前很快把注意力放在風暴的底端，并輕松注意到了更特別的痕跡——
鯨魚本該最堅硬的頭部，結晶看上去反而比其它地方破碎得多，更加的細小繁雜。
或許可以理解為這地方建模比較精致，但一旦帶入到風暴的破壞力，這些痕跡是如此的契合。
并不是在制造風暴，這好像是在以血肉為盾，把這不知何處而來的風暴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