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王言晃悠著出了電梯,沒走幾步就到了門口,正看到唐秘書跟一個染了頭發的精神小伙在一起閑聊。
這精神小伙叫何從容,是公司股東的兒子,現在給趙顯坤做助理。之前已經出了任命公告,愛做之余,唐秘書也跟王言講過這事。
自從何從容來了以后,唐秘書的時間就多了起來,原本她就兼了很多的助理工作。現在來了何從容,她的工作一下輕松,基本每天都能早回家。
“王總。”何從容跟王言打著招呼。
他一開始還感覺王言這小子有些裝逼,比他還能裝。然而等到真的了解過王言的牛逼以后,他就服氣了。
孤兒出身,只比他大幾歲,審計一圈找出了很多問題。而后去到盛華,直接令其大賺特賺,搞出了好大動靜。同時炒股還特別厲害,黃禮林賺了一千多萬的事情已經傳了開來。
同時還跟唐秘書,以及一個官二代,還有個小職員傳緋聞,在他比較自豪的泡妞的事情上,他竟然都比不過。更別說其他的了。
比如他以為自己的爹比較牛逼,他可以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但他也是絕對不敢直接罵汪明宇這個級別的人的。王言實在是太生猛了。
“董事長已經等一會兒了,直接進去就行。”何從容態度很好,說話之間就轉身推開了大門。
王言對唐秘書挑了挑眉,得了個曖昧的白眼以后,跟何從容一起走了進去。
“來啦,坐。”
趙顯坤正在沙發上坐著玩手機,還是那樣笑瞇瞇的招呼王言。
王言也還是那樣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趙顯坤看著何從容拿了一杯茶水放在王言面前,他笑著讓何從容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他問王言:“何從容,你知道他吧?”
“知道,新引入的股東的兒子,富二代嘛。”王言笑呵呵的。
何從容沒說話,保持微笑,一樣是翹著二郎腿懶散著。
趙顯坤點了點頭,說道:“年前就談了這件事,你跟許峰是有大功勞的,盛華做得好,增長很明確,今年的業績只會比去年更好,我跟人家談判也更有議價的能力,掌握主動權。”
王言好像很嫌棄的說道:“董事長,這事兒就怪汪明宇,這老小子貪婪無度,還對下邊指手畫腳。以前的那個經理我接觸過,其實還是有點兒能力的。只是搞來的錢都沒留下來用于發展公司,而是揣進了他們自己的錢包里。
他們但凡用心發展一下,好好擴張一下裝修的業務,工廠也更新一下設備,提高一下質量把控,業績怎么也不至于太差,肯定有發展。這幾年的樓市多火爆啊,房價一天一個樣。結果呢?盛華這個密集相關的公司,幾年都維持一個樣子,不死不活的。
但凡底子再厚一些,去年盛華的發展也不至于此。今年業務大規模擴張到長三角,公司估值輕松干到十個億…”
盛華是一個合格的錢袋子,每年營收也是以千萬計的,就是不怎么搞發展,看起來半死不活的。
趙顯坤當然早都知道這些事情,分公司的反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借著審計的機會,直接出手,斷了汪明宇的一條財路。
看似是汪明宇為了報復王言,主動把這條路斷了,但其實也是順應了趙顯坤的意思…
不過哪怕去除了這些業務,盛華裝飾的規模也還是可以的,要不然也不能發展得那么快。
“樓市這么好,集團的情況竟然不太好,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搞破壞,拖累集團發展。這些人全都是鼠目寸光,只想著賺眼前的好處,全然不想集團發展的更好,他們能撈的錢更多。或許他們想了,但是他們不在乎,還是眼前實實在在的利益最重要…”
王言激情輸出,譴責起了集團領導層的不作為。其實把一些話放到趙顯坤這個董事長的身上也是完全沒問題的,趙顯坤真沒比汪明宇他們強多少,只是到底還有一些憂患意識,也想賺更多的錢,這才有了如今的種種動作。贏海集團這艘破船,再不修補可是真要沉了。
畢竟這集團一直都是趙顯坤掌舵,他越掌越走下坡路,這就很說明問題了。不論他是故意的,還是單純的能力局限,他就是第一責任人,問題就是在他這。
趙顯坤連連點頭,一點兒都不臉紅,好像很認可王言的話,十分肯定且激情澎湃地說道:“集團就是需要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承擔起責任來!我們都老了,跟不上時代的發展,最后還是要把權力交到你們的手里,只有這樣,集團才能發展得更好,走得更長遠!”
見王言反應平平,他轉而說道,“這次找你來,就是想要給你一個大展身手的機會。之前集團開了董事會,做了報告,集團接下來的重點就是一個,上市!
在那之前,集團里要打包處理不良資產。你審計了一圈天字號,應該清楚他們的情況,也就是天科還像點兒樣子,但是現在也不太行了,負債不少。天成算是異軍突起,蘇筱你是知道的,去年他們做的不錯。
剩下的天同、天正、天和三家公司,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想不賠錢都難。我初步的想法,是把五家天字號資產重組,合并成一家建筑公司。到時候就由你來管理這家公司,同時也兼任集團的副總經理,到時候給你配股分紅,你是什么想法?”
原劇中開始這個事情,應該還要一段時間。現在各項事情都很順利,還有盛華抬高了集團的估值,自然上市就要提前操作。
王言無所謂地說道:“我沒想法,這事兒讓我干,那我就干,只不過我也無法保證到底干好干壞。一則我沒有相關的經驗,同時天字號那邊也不單單是經濟問題,還有人情賬。
都是公司的創業元老,一個個自詡功臣,遇到事情就先擺資歷。先前查賬的事兒又過去了,給他們送進去吧,估計董事長也不好做這個事兒。這就比較難辦。”
“你說的是我的事情,我是問你對于重組有什么想法,具體的方案。”
“這不是都有成例嗎?人家咋做的,我就跟著學唄。再成立一家新公司,把建筑資質之類的,都歸到這家公司…剝離不良資產…這五家公司的員工,愿意干的留下,用不上的轉崗,想走的給補償…”
王言說了一通,又道,“主要還是新公司的話語權以及利益分配的問題,這事兒且得磨呢。再有就是給我多少股份?
少了吧,我累死累活得罪一圈人,跟我的付出不匹配。可要是多呢,不說董事長,汪明宇他們也不愿意。”
聽王言說的話,對面坐著的何從容都不從容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王言,二郎腿都放下了。
他不是沒見過高級打工人,但他真沒見過王言這么牛逼的,說話如此直接嗎?什么都能說嗎?
他不禁又看向趙顯坤,卻見后者仍舊微笑,沒有絲毫不滿的表情,不由得有對趙顯坤重新認識的感覺,形象都更高大了,他感覺趙顯坤相當的不一般。
然而實際上趙顯坤是沒招了…
安靜了幾息,趙顯坤說道:“我就是先跟你溝通一下意向,確定你是不是愿意做,之后還要集團的管理層,包括天字號的幾位老總,大家一起討論出一個結果來,這件事肯定是要做的!”
趙顯坤說的相當肯定,充分展示他的決心。
“至于你的股份…”趙顯坤狀若沉吟,“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王言也好似在思索,沉默片刻,他掏出了手機,操作了幾下,將手機放在了寬大的茶幾上。
“董事長,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你看看吧。沒道理給黃禮林看過了,董事長還不知道手下人情況。”
趙顯坤看了看王言,隨即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數字,霎時間便是瞳孔驟然收縮,然而卻盡量的保持著面色不變,抬頭看了眼王言,又低下頭默默‘個十百千萬’的查數。
一會兒,查完數的趙顯坤緩緩放下手機,抬起頭來,剛要說話,就看到何從容好像小學生一樣舉著手,表現的有幾分小心翼翼。
“那個…我能不能看看?”
王言笑呵呵的揚頭:“看唄,你爹比我有錢多了。”
何從容起身拿著手機,才看了一眼,就呆呆地站在那查數了,而后又十分雞賊的扒拉著王言的持倉,這才舔著臉嘿嘿笑著把手機還給了王言,態度很恭敬。
“我也是運氣好,資金量大了以后,穩健操作想賠錢都難。”王言拿著手機在手里轉圈,“你看我的持倉沒有用,紅紅綠綠的,我也是要調整的,你跟買容易賠錢,別說我沒提醒你。而且我也不僅僅是買股票賺這么多,還有期貨呢。”
“牛逼!”何從容豎起了大拇指,佩服至極。
這時候已經緩和了心情的趙顯坤說話了:“我已經盡量往高了想,但沒想到還是低估你了。”
說話的時候他還長出了一口氣,生意很大,好像是刻意讓王言聽清他的震撼。
“都是機緣巧合。”王言擺了擺手,“我想到了我這個份上,也能說一句不看重錢了。”
“能啊,太能了,你可比我有錢。”趙顯坤哈哈笑。
“董事長太謙虛了,我這屬于是小打小鬧。”
又閑話了幾句,趙顯坤就讓王言先回去盛華,跟許峰那邊做好交代,幫許峰制定好接下來的戰略,做好接下來的安排云云…
趙顯坤也明白許峰沒有王言這樣牛逼上天的能力,讓王言做好規劃、指明方向,由許峰去貫徹落實的執行。
盛華這樣一個冉冉升起,肉眼可見的前途無限的公司,趙顯坤當然不想讓盛華的好勢頭衰落下去。
他其實還真想讓王言來繼續經營盛華,而把許峰調走。只是他算來算去,整合天字號這么大的事情,也沒有個讓他放心的扛鼎之人。
原劇中的很多事情,他其實也都是硬著頭皮安排的。只是保持著他跳出三界外的董事長形象,不讓人看破他的虛實,也是逞強呢。
在原劇中,趙顯坤是真的差點兒被汪明宇給掀翻了的。別管趙顯坤是不是有什么后手,胸有成竹,汪明宇都搞出了掀翻趙顯坤這個董事長的聲浪。這就證明了趙顯坤的不行!因為他亮血條了。
盛華裝飾還是那么忙碌,甚至可以說更忙碌了。
從去年的九十月份爆單以后,盛華的運轉就從來沒有慢下來。尤其是在抽獎活動的助力下,王言親自帶著團隊跑到外地去給人量房出圖,從上海這邊運送各種東西過去,高成本的給人裝修,熱度更是上天了,宣傳外圍大了許多。
房子裝修完,效果又一次的展示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的驚艷。以至于王言現在都被冠以國內第一室內設計師的名號了。
于是爭議也就出來了,在網絡上很有一批設計師來攻擊王言。這種就是惡心人蹭熱度的,有的還得標新立異,一副就他清醒的樣子。
一時間很多人集火來黑,那白的也成黑的了,很多人是沒有分辨能力的。
于是盛華找了律師搜集證據,挨個起訴。同時王言也給了他們想要的熱度,他專門抽出時間來錄了視頻,一個個的分析跳得最歡的人的裝修成果,全給干破防了…
見王言回來,許峰問道:“怎么樣,什么安排?”
王言大致講了一番,許峰嘖了一聲:“看來你要青云直上了啊,得嘞,咱們這段時間趕緊安排好接下來的事情,等集團那邊吵出了結果,咱們就得散伙了。”
確實是吵,而且是非常吵。
集團那邊甚至連正式的會議都還沒開,光是傳出了一些風聲,黃禮林等人就直接結伴殺到了集團中,堵到了趙顯坤的辦公室里去。
而后風聲轉變為確切的消息,黃禮林等人知道無法改變,又開始各自的給自己爭奪利益。
真是烏煙瘴氣,鬧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