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大都市車水馬龍,行人游走在霓虹之中。
晚風還算清涼,在這炎熱的天氣里讓人得到了幾分舒適。
杜鵑斜跨著自己的小包,雙手抓著背帶,偷眼看著身邊背著手溜達的王言。
“言哥,你跟唐秘書怎么樣了?哦,還有那個官二代,言哥,你到底跟誰好上了?”
“為什么非要有個誰?難道不能是都嗎?沒聽說過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是全都要這句話嗎?”
“啊?”
杜鵑微張著嘴,看著王言仍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讓她難以確定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是在逗她玩。
“不是真的吧?那你豈不是成了騙女人的渣男?”
王言笑呵呵的說道:“我是渣男沒錯,但是不騙女人。”
“那你跟她們到底怎么回事兒?到底有沒有關系?”似乎是怕王言糊弄自己,杜鵑緊跟著說道,“你才說了你不騙女人的,你可不能騙我。你放心,言哥,我雖然八卦,但我嘴很嚴的,絕對不告訴別人,不能對唐秘書還有那個官二代有影響。”
王言看了她一眼,含笑說道:“我跟唐秘書算是在一起了…”
“等會兒,什么叫算是?”
“杜鵑,現在是一個快節奏的物欲橫流的時代,人們似乎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可以跟沒說過幾句話的人一夜情,可以為了結婚而結婚,可以結了婚而又沒有絲毫的契約精神,互相濫情、亂性…你知道我就是孤身一人…”
王言又是一通渣男語錄輸出,給杜鵑聽得呆呆愣愣。要說哪里不對吧,說的還都有道理。要說對吧,又感覺不是那么正能量。
同時又不禁想起王言是個孤家寡人,這許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生活的事實,似乎又能想到王言為什么這樣,還多了幾分理解…
見杜鵑沒有表示,王言繼續說道:“你說的那個官二代賀瑤,確實有跟我在一起的想法,只不過我不想騙她,做渣男本來就不是東西了,總不能更不是人了。
所以前一陣子我就跟她說了,差不多就是剛才我跟你說的那些話,她就不理我了,到現在除了我給她匯報一下工程進度以外,就沒怎么交流了。”
“你是真敢想啊,言哥,她爸那么大的官。要是讓她爸知道,還不得殺了你啊。”杜鵑咋舌不已。
王言哈哈笑:“這事兒是兩廂情愿的,又不是先把人騙上床再說真相,我是問心無愧的。而且真說起來,我是渣男沒錯,可從來沒想過不負責,我只是博愛一些而已。
我覺得相比起那些欺騙女人的,偷偷出軌的,我這樣光明正大的坦白,怎么也都還可以了。”
杜鵑若有所思地點頭:“但也沒比別人強多少吧?”
“不能比好,肯定要比爛嘛。沒有最爛,只有更爛,相對而言,我是正經的好人。
話又說回來,杜鵑,你說我對一個女人死心塌地的,表現的好像是多么完美的男人一樣,你相信嗎?”
“男人有錢就變壞…”杜鵑嘟囔了一句。
“男女都一樣,沒錢也沒耽誤變壞。婚姻法也保證不了忠誠,那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拘泥于嘴上說的我只愛你一個,我永遠陪著你之類的。
杜鵑,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人。想要帥的、漂亮的,身高又要高,身材又要好,性格要好,要體貼、溫柔,要有思想有深度有靈魂交流…要專情,要有錢,要大方,怎么可能呢?”
王言說道,“我說我專一忠誠,哪怕我沒說這些你肯定也是不信的,賀瑤也不信,唐秘書一樣不信…”
杜鵑看了王言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悶頭走著。攥著背帶的雙手更用力了,指節都泛了白。
“在想什么?”
杜鵑抬頭,張嘴想要說話,但到底沒有說出來。
王言笑呵呵的說道:“你是不是在想,我對你這么好,是不是想把你哄到床上去吃干抹凈?”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沒說。”
杜鵑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好哥哥竟然如此直白。然而再一想之前的渣男語錄,似乎如此直白才是應該。
“我說的。”王言含笑點頭。
然而杜鵑沒等到王言接下來的話,就看到王言促狹的眼神看著她,當即就紅著臉不好意思了。
王言莞爾一笑,說道:“這事兒還是有個先后順序的,咱們認識的時候,你給我的感覺是純真可愛,你還知道很多小道消息,我也挺喜歡聽八卦的,跟你相處輕松愉快。
在這個基礎上,咱們又接觸了許久,我發現你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思想,熱愛生活,頑強的在這個并不友好的大城市里拼搏,從來不抱怨,很積極向上,這些證明你是一個好女孩。”
“所以這是給我發好人卡?”杜鵑沒抬頭了,話語之中還隱隱有幾分失落。
王言當然把握到了杜鵑的情緒,他說道:“我怎么聽你的語氣好像很失落呢?”
“你聽錯了!言哥,怎么可能呢。”
“口是心非。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年富力強,你青春美麗,唐秘書也好,賀瑤也罷,你都比她們更年輕靚麗,我對你也是有好感的,你說我能不往那方面想嗎?
但我不是大色狼,想一想在所難免,就好像暢想美好生活一樣,卻不是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更加沒想著欺負你年輕,花言巧語的哄騙你,把你騙到手以后就不負責任。這些事情我是干不出來的。”
“真的嗎?”杜鵑忽閃著大眼睛看著王言。
“現在又高興了。”
感受到了態度,于是王言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杜鵑激靈一下,打了個哆嗦,但是沒有掙脫。
王言又將她摟得貼著自己,隨即低頭問道:“我可是渣男啊。”
“我知道,可是言哥,在我心里你是很好的人。不!是最好的人!我還年輕,我不想以后會后悔。而且我室友就是渣女,她腳踏兩條船不說,還總是跟其他男人打情罵俏,每天都有人給她點好吃的,點奶茶…”
杜鵑試圖找到她接受了王言是個渣男的合理性的理由,試圖說服自己。
“言哥,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有錢人,要是真跟人結婚的話,萬一離婚了損失就太大了。要是簽了婚前協議,婚姻本身就在算計的前提下,在一起也不會幸福。我要是你,我也當渣男。”
“真難為你了,還替我著想,不過我倒是不太在乎錢的事情,之后你就知道了。”
說話之間,王言揮手就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同杜鵑一同上了車,往附近的酒店去了…
翌日一早,勤勞的王師傅就找了跑腿,讓人買了老母雞以及一些藥材還有其它的輔助的食材送過來,就在酒店的廚房做起了雞湯。
王言細細想來,這許多年來一直陪伴著的他的,還就是這老母雞湯,真是多少年的老規矩了…
待到雞湯燉好,王言自己推著餐車,帶了酒店提供的早餐去到了房間里。這時候杜鵑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抹眼淚呢。
聽見開門進來的動靜,慌張的捂著被子:“誰?”
看見王言推車進來,又趕緊偏過頭去抹眼淚,不讓王言發現她的哭泣。
“以為我睡完就跑,一點兒不關心你?”
“沒有,言哥你最好了,我就是還不太習慣,感覺一切都好不真實。”杜鵑嘿嘿傻笑。
“起來吧,給你做了雞湯,補元氣的。還有酒店的早餐,花樣還挺多的。”
就在王言的注視下,杜鵑紅著臉穿了衣服,收拾了一番這才開始吃飯。
當然少不了對于美味雞湯的驚艷,這都是必備流程了,吃了都說好,也是多少年的老規矩。
吃著飯,王言說道:“今天咱們去找個房子,給你換個好點兒的地方。”
“啊?不用不用,言哥,我現在住的就很好了。”
“那我住哪?咱們總不能一直出來住酒店嘛,沒有生活的氣息。我沒有家,我住在哪,哪就是家。我之前租的房子最近也沒怎么住,你知道的,我在盛華附近又找了個房子。先前的那個房子,是跟唐秘書一起的時候才回去。”
雖然王言說著唐秘書讓杜鵑撅嘴,但是提起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杜鵑的眼神一下就柔和下來,都有點兒要流淚了。
“我都聽你的,言哥。”杜鵑略帶幾分哭腔,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想著王言的渣男屬性來平復,轉而說道,“不過言哥你不用給我找太好的房子…”
“肯定是要找合適的,要住起來舒服的。我不能跟你結婚,也不能跟你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一直陪著你,要是還不能給你花些錢,讓你吃糠咽菜也要跟著我受委屈吧,那我可真是太混蛋了。只要別太鋪張奢侈,我還是養得起的。”
“我不要你養,我有工作,而且我還要繼續學習,以后轉崗!”
杜鵑說的很硬氣,想了想又湊近了問道,“言哥,你到底有多少錢啊?不能說也沒關系,我就是比較好奇。”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說的。”
王言又打開手機給杜鵑看了賬戶,而后杜鵑就恍惚了。
直到了吃完了飯,兩人離開了酒店以后,杜鵑才終于緩了過來,但是也不知道說什么。
“不用給我省錢,喜歡就說,一切以自己舒服為首要。”
“言哥,我肯定不跟你客氣!”杜鵑呆呆的回應,“你也太有錢了吧?你到底是怎么賺到這么多錢的?”
王言給她科普了股票、期貨,十分愉快的帶著她去租房子,最后租了一個前幾年建成的商品房,是高樓層的房子,空間足夠,視野開闊,生活也便利。
杜鵑就沒有老上海的濾鏡,并不喜歡很有年代感的老洋房,覺得哪哪都不好。
確定了房子以后,直接就簽了合同,而后十分迅速的跑去了宜家采購了一些需要的東西,又找了個商場吃飯,順便給杜鵑買了幾套衣服,當晚兩人就住在了新租的房子里…
愉快的周末過去,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王總,這兩天玩的挺好?”
早上開完了碰頭會,許峰又招呼王言在外面抽煙。
王言笑吟吟的:“那可是相當好,色一煞了。”
“什么意思?”
“舒服死了。”王言幽幽吐煙,瀟灑的很。
許峰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享受了,可要給我累死了。”
現在局面大好,然而要關注的地方有很多。直播的內容,網友的反饋,那么多的裝修業務要擴充裝修工的隊伍,要盡可能的保證裝修質量,網上下單的許多家具建材等等要交付,要安排生產,要擴充生產隊伍,由此帶來的后勤問題,各種執行過程中的狀況百出…
公司運營的方方面面,借由這一次的火熱,一環環的傳動下去。這邊有問題,那邊就不安寧,許峰每天都忙著救火。
許峰愿意累死累活,王言是勸不住的,這會許峰正是亢奮著的時候,嘴上抱怨著,卻根本不覺得累,十分有精神。等過了這一波,他開始適應了,苦累也就開始作用了,自然而然的就會開始勞人。
王言只做好自己的財務工作,再指點一下招來的設計師們,閑來無事做一下巡查,及時發現問題,還是很安逸的。
王言哂笑:“你是給自己找活干,很多事情不用那么親力親為,你非得事無巨細的全都過問,你不累誰累?”
“事情太多了,哪哪都是問題,我不看著怎么辦?”
“得給下邊的人鍛煉成長的機會,你自己也得成長。公司那么多的事情,你什么都要管,管得過來嗎?
咱們現在的業務太多,問題也會爆發出來,只要誠摯的給客戶說明,并給出解決方案,客戶是不會介意的,他們也都知道咱們以前不是大廠。
哪怕咱們是大廠,難道就什么問題都沒有嗎?不可能的。我們不怕出問題,怕的是出了問題以后不作為,不想著解決問題,而是想要解決客戶,那才是完了。
客戶確實有傻逼,有別有用心的,有非常挑剔甚至找茬訛錢的,但這樣的人終究是少數,我們的真誠,給客戶帶去的放心體驗,他們是看得見的,也是感受得到的。所以我一直強調,要做好服務。”
許峰琢磨了一番,決定不再跟王言說這些,他知道王言總有道理。
他轉而說道:“早上唐秘書給我打電話,讓咱們下午去集團見董事長。”
王言點了點頭,沒有問為什么唐秘書沒告訴他。因為他這周光顧著陪杜鵑了,唐秘書知道以后十分生氣!
許峰哎了一聲:“我昨天去了賀瑤的工作室,賀瑤正好過來看現場,她還跟我打聽你了。你們倆是真鬧掰了?”
“鬧掰了這活還能給咱們嗎?女人臉皮薄,不好意思找我,這是跟你打聽我嗎?是讓你告訴我她跟你打聽我了,傳遞信號呢,讓我主動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