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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二章 明白不明白

熊貓書庫    影視世界從藥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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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泡茶的水,最是講究。我聽說那些講究人,水都是老遠拉來的最新鮮的水…”

  校場之中,新招募的士兵,以及晉升培訓的人,加在一起一千八百余人在進行著訓練。而等到結束以后,這些新兵就會跟著職級晉升的軍官一起離開,分散到各地。

  這些人聚集在霍山,人人有火器,看起來似乎很多,但分散開就不顯眼了…

  王言坐在椅子上,看著校場上眾人進行各種的軍事訓練。在他身邊,則是弄著火爐燒水泡茶,絮絮叨叨的廖景峰,以及跟著幫忙的廖璇。

  看著王言笑呵呵的不回話,廖璇偷偷拉著親爹的衣角:“爹,你快別說了,大爺好像不愛聽。”

  不等廖景峰說什么,王言就笑著說話:“老廖話還沒說完呢,我怎么接話?”

  “哎呦,那怪我了,這人一上了年紀,就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也是這陣子顛沛流離,我們父女倆能活著到這霍山,殊為不易,您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在您身邊,我這就忍不住的想多說說話。”

  “老廖啊,你會說話,說的也有意思。”王言哈哈笑,“不過茶不好,說什么都沒用。”

  “您放心,我老廖就是茶炒的好,才過了這么多年的安生日子,把女兒好好的養到這么大。要不是太平軍打過來,我們日子過得其實不錯。”

  “大爺,你別聽我爹胡說,他賭輸了銀子,都要把鍋給當了,我們倆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嘿,哪有你這么給親爹揭短的。”

  “不能讓你忽悠大爺,你剛才還說大爺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呢。”

  王言含笑點頭:“小廖說的對,老廖,你看看,還是自家女兒貼心,為你著想呢。就怕你話說得太滿,最后茶不好喝。”

  “小丫頭認不清真神,她哪知道大爺您是活菩薩,根本不在乎什么好喝不好喝。”

  “那你說我在乎什么?”

  “大爺心里頭裝的是家國天下,想讓咱們這些窮苦人過的像個人。”

  “你覺得現在像人了?”

  “豈止是像,簡直就是人!”

  王言哈哈大笑:“人力有時窮。”

  “人多就不窮嘛,我聽著這些人里好像不少人是蜀地過來的,還有關中腔也不少,大爺現在發展的好啊。這都小半個神州了,再多造點兒火槍火炮,一統神州,再把洋人給打出去,大爺就是萬歲萬歲萬萬歲了。”

  “你還聽得出蜀地和關中話呢?”

  “徽州是天下有名的茶葉產地,茶商會也在那邊,每年來談生意的外地客商都扎著堆來,各地的話我都能聽一些。”

  王言含笑點頭,沒有說什么。

  這時候,關中、巴蜀確實是數一數二的安穩了,當然也只是整體而言,境內有沒有大規模造反勢力。但實際上,關中有刀客,有山匪,巴蜀也有啯嚕,一樣也有其他的匪徒之類。

  但要說這邊多好,那也是沒有的。畢竟南邊打仗收不上來稅,兩江地區更是稅賦重地,缺少了這邊的稅,自然要加到別處去。在這樣的時候,沒有誰能好得了,誰都逃不脫戰爭的漩渦。

  顯然王言要對西邊動心思了,他早都在滲透關中和巴蜀地區。在一邊招募這兩地的本地人,也外派別的地方的人去那邊組織領導。

  他現在已經是成氣候了,人員在裂變,也在不斷的侵蝕地方。哪怕他的人手增長快速,但目前仍舊保持著安穩,誰又能說什么呢?清廷對地方的控制力在大幅度減弱,漢人官吏的權力則是在大幅度增長,中央對于地方的控制同樣在減弱。

  王言代表的霍山以及順風鏢局的勢力,是不穩定因素,但也只是因素,畢竟還沒造反,甚至于還給各級官員送著銀子打點,大家合作的很愉快…

  “你不想回徽州老家了?”

  老廖搖了搖頭:“我們父女倆相依為命,我們在哪,哪就是家。不瞞您說,大爺,我聽不少人都念叨,說是想要落葉歸根,可您說說要是家里能歸了根,還哪用跑出來?就是能回,誰敢回去?

  我可是聽進來的那些人說了,天國和朝廷兩邊人,今天這地方是天國的,把里面的旗人、官員、大戶都找出來殺一遍,再安排人辦事兒。等明天這地方被朝廷打下來了,又把給天國辦事兒的拉出來殺一批,甚至有的為了不讓天國增加兵力,不浪費糧食,還要屠城。

  到了這種時候,哪還有家了?家還是家嗎?大爺,您是大人物,您說這仗什么時候能打完?”

  “大人物不是神仙,做不到全知。不過天國都建國定都了,一時半會兒是分不出勝負的,怎么也得個十年八年。”

  “我聽人說有個主,給聽他上課的人分五個餅兩條魚,好幾萬人一起吃,吃完就冒出來,吃完就冒出來,怎么都吃不完!大爺,您說這事它是真的嗎?”

  “能是真的嗎?”

  不等王言說話,廖璇就撇嘴道,“大爺,他們都是老糊涂了。那什么主要是真那么厲害,天國怎么不一統天下呢?反正不管誰好誰壞,一統天下以后活著的百姓總能過一陣好日子。也就他們才信呢。行了,爹,你快別說了,水燒好了,趕緊泡茶。”

  老廖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感嘆了一句兒大不由爹,而后開始給王言泡茶。

  在父女二人忐忑、期待的注視下,王言喝了茶,在口中滾三滾繞三繞的品味一番。

  “馥郁蘭香,入口醇厚,回味無窮。”他滿意地點頭,吸溜著茶水,“喝了幾年的茶,我也算是會喝茶了,相比起原本的瓜片,確實風味更好了一些。或許你可以之后再鉆研一番,改進一下炒茶的工藝。”

  “那您可是高看我了,就是這口鍋年頭久了浸了味兒,我這炒茶的手藝都是一輩輩傳下來的,讓我改進工藝,我可沒有那么大的能耐。”

  “以前就是曬干的茶葉,直到宋代以后才開始大規模的炒茶。老廖,你是行家,曬茶也是有講究的吧?這里面的經驗一樣也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想辦法增添一些其他的東西,讓你那口鐵鍋的味道復現出來就是了,無外乎就是多嘗試。”

  王言擺了擺手,“行了,老廖,沒事兒你就琢磨琢磨這些事兒,回頭我讓人給你安排個管事做,就管茶葉的事兒。小廖姑娘嘛,我這缺個端茶倒水的,你就在我這吧,平日里再學學讀書識字,看你伶牙俐齒,以后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來。咱們這邊,女人也是可以做事的。”

  “我們都知道,謝謝大爺。”廖琦道謝,“只是…”

  “不用拒絕,說什么難以勝任。我一向認為,只要給機會,只要腦子正常,任何一個人都能當皇帝。你看我手下的那些管事,甚至不少人以前連自己的姓名都不會寫,結果現在他們不也做的很好?

  放心做,以現在的情況來說,茶葉已經那樣了,再賠還能賠到哪里去?反而是你這段時間要是做出了什么成果,讓茶葉更好,以后還更能要得上價。至于小廖姑娘,我知道你的擔心,老廖,我就是想讓她給我做壓寨夫人,也得她同意吧?你們看我是什么不講理的人?”

  “我爹就是想的多,大爺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廖璇趕緊說好話。

  “你們父女倆認字嗎?”

  “最近學了一些…”

  “那還得再學,你不用干別的事兒了,最近就專門學識字讀書。只有如此,才能做更多的事。老廖也是,只有識字讀書,你才能將炒茶的技藝成體系的記下來,之后傳下去。”

  外面在打仗,打的昏天黑地。霍山在搞建設,堪稱大興土木。霍山已經不美麗了,那就不能不進步。雖然在這時候除了有權勢的人,沒人關注環境、景觀,但霍山正是沒有了這些,以此來開啟工業發展。

  流經霍山的淠河下游,是鋼鐵、化工的廢水排放,野蠻發展中的工業對環境的破壞是相當巨大的,原本就不太清澈的河水,這時候更是臟的厲害…

  而霍山本身的空氣,也已經不清新了,因為處理水平受限,各種的不達標的氣體排放出來,形成了一股名為先進的味道。

  好消息是,王言這個大頭領也跟百姓們呼吸同一片天空的氣息…

  “我記得就在一年多以前,你這里還是山清水秀、世外桃源,怎么一年多過來…上次來我還沒什么感覺,無外乎就是流民多了一些,縣里亂了一些,沒想到現在呼吸都不舒服了。”

  王言卻深吸了一口:“如果你去到那些洋人的國家,我想呼吸之間也不過如此了。都說洋人先進,還打的滿清毫無還手之力。你現在還覺得難聞嗎?”

  拍開王言挑著自己下巴的手,蘇紫軒說道:“不難聞,一點兒不難聞,簡直香得很!”

  王言順勢摟著蘇紫軒坐下,還不等他說話,門外走進來一個小姑娘端著茶水,看到王言跟蘇紫軒的親密,驚呼一聲轉身就想跑走,差點兒打翻了茶盞。不是廖璇還是誰來。

  還是王言及時出聲,穩住了廖璇,沒有讓那兩個永樂朝的蓋碗碎在地上。

  見廖璇心有余悸的將蓋碗放在桌子上,蘇紫軒摟著王言的脖子嬌笑:“這是你的小媳婦?”

  “多好啊。”

  “臭男人,你將奴家放到哪里?”

  “惺惺作態。”王言捏了一下蘇紫軒的屁股,而后看向紅透了臉的廖璇,“忙你的去吧,我得讓她長長記性了。”

  于是在蘇紫軒的浪笑中,廖璇慌忙小跑出去,還懂事兒的關上了房門…

  有野心的人往往壓抑著本性,控制著情感,久而久之,情感虛無了,本性也面目全非,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問題。尋常時候看不出,到了他們以為安全放松的時候,就開始放縱了。

  蘇紫軒就是這樣,在沒有深入交流之前,她對王言的挑逗或許是試探,或許是玩鬧調戲,但真的交流以后,那就是釋放了,反差相當之大,浪卻不蕩。

  總而言之,很潤。

  “那我算什么?”歡好以后,蘇紫軒問出了不符合她身份的話。

  “三宮六院那么大,還沒有你的地方?”

  “真想當皇帝啊?”

  “我就是不當皇帝,只要有地方,誰還能管著我?”

  “你說得有道理。”蘇紫軒啞然,“你最近動作很大。”

  “說說什么動作。”

  蘇紫軒輕輕拍打了一下不老實的王言:“考我呢?你這兩個月賣給天國和滿清的槍都有一千支,你自己最少還留兩千支。另外就在去年跟天國打完了仗以后,你就把你兄弟趙二虎派到了巴蜀,他在那邊搞出來的動靜就不小。這兩樣就夠了吧?”

  王言搖頭,輕聲嘆:“我都告訴過老二了,要悶聲發大財。”

  “你說的悶聲就是指聚集了兩千多人,人人手中都有火器,把那邊最大的一伙山匪給剿了,還明晃晃的進了成都,把那伙山匪背后的官吏大戶都給揪出來弄死了,你恐怕不知道,皇帝大怒啊。”

  “你搞錯順序了。是先進城劫掠了一番,而后出城跑到了那一伙土匪那里。”

  “所以呢?”

  “所以是土匪干的,不是我們干的。我是正一品將軍,皖軍提督,是朝廷命官,不可能干這種事兒,你不知道嗎?”

  “那湘鄂那邊又怎么說?你給天國提供消息,出賣湘軍,姜大人氣的半個月沒下床,說要弄死你。”

  “他是戰場失利,就把這個鍋往我的頭上甩,狗日的,還他娘的軍機大臣呢…”

  眼看王言一副狗見了都搖頭的憤世嫉俗的樣子,蘇紫軒無語凝噎:“我就是給天國辦事兒的,還是跟在天王身邊的。雖然沒有證據,但你確實賣了湘軍,讓他們損失慘重。跟我還裝呢?說什么不要名,結果你做起事來可是一點兒手尾都不留。”

  “保持謹慎、力求萬全的同時做好最壞的準備,這是做事情的基礎,同時也能鍛煉手下人的能力。顯然,湘鄂的事情做的不錯。老二那里卻讓我失望,他沒有創造力,是簡單干脆的復制我的做事方式,而沒有因地制宜的轉換策略。不過也無所謂,皇帝也就是氣一氣,他還能怎么樣呢?”

  “那湘鄂那邊呢?據我所知,你跟姜大人的合作可一直都不錯。”

  “因為最近他們打的挺順,對順風鏢局也不夠尊重,我只能讓姜大人他們認清一下自己。”

  說話間,王言在地上的青花卷缸中翻了幾下,找出了一封署名‘姜’的信,遞給了蘇紫軒,“姜大人說要弄死我這件事我不知道,他在信里說的可很是誠懇、真摯,以我為平生僅見的英豪。”

  看了信,蘇紫軒無語凝噎,她不知道說什么。這些大人物的下限,總是一次一次的刷新她的眼界。

  “有道是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姜大人是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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