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你的樣子,是很不想看見我咯?”陳宏似笑非笑。
“哎呀,沒有,沒有。”陸鷹化擠出諂媚的笑容。
“說說吧,你哪的?”
“小子陸鷹化,港島陸家這一代的首領,家師羅濠教主。
小子奉家師之命,來請王前往廬山一敘。”
“港島陸家!!!”陳宏還沒說話,班主任就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就是那個港島第一政商家族,背景賊硬,實力雄厚的那個陸家?”
王老師忍不住追問,眼里滿是驚訝,就像一個小人物突然發現明星就住自己隔壁一樣,有種割裂感。
“我想港島應該還沒第二個這么出名的陸家。”陸鷹化摸了摸后腦勺,顯然是默認了,但覺得在王面前被人這樣關注有點不好意思。
“嘶!”
眾人看向陸鷹化的目光都充滿了震驚,像是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大人物一般。
但腦子活絡的,已經看向了陳宏。
如果這位陸大少沒有撒謊的話,那么讓這位世家大少掌門人必恭必敬對待的陳宏,又是什么級別的大人物?
不敢想,想不到。
班主任陳老師回過神來,也想到了這一層,看向陳宏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
“哈哈,小宏啊,老師就知道你是一個有出息的孩子啊,老師一直都很看好你的呀…”
“停!”陳宏一擺手,看向了陸鷹化,“你陸家在這邊應該也能說得上話吧?”
“這是自然。”陸鷹化信心滿滿,身為羅濠的親傳弟子,他的存在就拔高了不少陸家的地位,更何況陸家本就是盤根錯節、傳承悠久的大家族,區區人脈,小意思啦。
“那就好。”陳宏隨口吩咐,“我下學期就不去學校了,你讓人幫我辦理退學手續。”
陸鷹化一拍胸口,“包在我身上,我辦事,王放心。”
班主任陳老師聞言,頓時就急了:“不行!”
“小宏啊,我知道你少年得志,但這學業可是終身大事啊,豈可兒戲啊?
怎么能說不上就不上了呢?
這改變命運的機會…啊呸,這體驗人生的機會,充實自己的機會,不能錯過啊。”
“哦,我已經很充實了,再說了,你這,也充實不了我呀。”
“至于體驗人生,我現在不正在體驗嗎?”
陳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左擁右抱,前后呼應,滿滿的,都是人生。
“好氣啊!”許多吃瓜群眾咬牙切齒。
班主任也覺得心堵,只覺得自己以往打雞血的藥方,似乎沒一張能拿得出手的。
一時間,竟是語塞。
王老師連忙救場:“哈哈,陳先生真是年少有為啊,不知從事什么職業啊?做的什么工作啊?
您看看這,咱有沒有機會提提級什么的啊。”
“客氣客氣,我只是當一個小小的王而已。
至于工作嘛,也就除除雜草,跳跳大神,當個平平無奇的精神導師罷了。”
陸鷹化、艾麗卡等人聽得嘴角直抽搐,你這是小小的王嗎?雜草是什么?不從之神還是弒神者啊?
還跳大神,精神導師?
誰家跳大神,動輒把島沉了,把大陸都打碎了,甚至差點,球都沒了?
誰家精神導師能把一個不從之神愣是忽悠到自己陣營,順帶俘虜一票頂尖美女的?
這踏馬是精神導師?我陸鷹化怎么就沒這本事呢?
這生活,真是太難了。
只有無知的王老師還在試探:“什么王?難道是東南亞那邊的國王?
不是?那是緬甸、泰國?
總不能是中東石油國吧?那膚色都不一樣了,不可能啊。”
就在王老師還打算再拉拉關系,打打感情牌的時候,陳宏已經不耐煩了。
一點都不像草雉護堂一樣,拯救世界完了還要去高中上學,然后老老實實融入體系,受人控制擺布,被人耍的團團轉,還得謝謝人家。
作為中原的高中生,成就無上霸者弒神者,活著的大魔王,他沒有毀滅世界,這個世界都得感謝他不殺之恩,心存善念。
“好了,小陸啊,走吧,我們去見你師父。”
“是,王,我這就為您訂專機,馬上就好。
我們先去專屬機場里等一下。”
陸鷹化掏出手機,麻溜地給陳宏安排好一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求生欲太過旺盛,這小子的辦事效率是真的高啊。
陸鷹化在前面引路,活像個小太監,點頭哈腰,笑容可掬。
陳宏帶著一眾絕世女神,跟在后面,無視了這人間眾生百態,在人們或羨慕或嫉妒或渴望的目光中,飄然離去,不帶走一片云彩。
昔日珍而重之的科舉,如今看來,不過驢嘴前釣著的蘋果。
而陳宏,已非驢也,乃九天真龍也。
踩在編織血網的大蜘蛛之上,昔日龐然大物,仿佛天道之網,網羅眾生的大蜘蛛,不過隨便一腳便可碾死之物。
回首往昔崢嶸歲月,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原來世間一切的規則,不過是力量傳遞的層層變種罷了。
夕陽西下,金光灑落大地,將少年與包圍他的一眾美女的背影拉得老長,老長…
望著離去的陳宏一行人的背影,兩位老師心情復雜。
很快,一個電話打到他們手機上,還是領導直打,親自耳提面命關于陳宏退學的落實工作。
等再三保證完成領導工作任務,絕不會出現差池之后,兩位老師面面相覷,不由得嘆息:
“看來,他已經不是和我們一個世界的人了。”
“原來,這世界上真有不科舉也能出人頭地的路啊。”
“你錯了,是因為生來就是王,所以不用科舉。
科舉的,是給人家效忠的,就像那個陸家大少一樣。”
“哦,你也錯了,這科舉的,哪有資格給人家王效忠啊,是給那陸家大少效忠的。”
“對極,對極,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啊。”
兩人對視,苦笑一聲,連連搖頭。
寒窗苦讀十年,不如人家一朝繼承家業。
“哎,也不知道陳宏這小子,繼承的到底是哪個國?”
“這小子,居然有皇室血脈,看不出來啊,隱藏得夠深的啊。”
“哦,這就是網上說的,體驗生活吧?”
“什么體驗生活,人家這是體察民間疾苦來了。”
“老婆說得對。”
“走吧。”
兩公婆也沒心情逛街了,回去學校,準備先把陳宏的事給辦了。
沒想到,回去之后,竟然受到了領導、同事、校長的熱情禮待。
這些人還以為他們和陳宏有什么親近關系呢,個個和善攀交情。
那些教過陳宏的,個個以此為談資,墊高自己的位置。
不管真假,至少沒有矛盾之下,都是笑臉相迎。
有了矛盾,也是掂量再三,不敢輕易得罪。
但若在吹捧聲中迷失自我,跌落萬丈懸崖,摔得粉身碎骨,也不過一夜之間罷了。
屆時,落井下石、破船萬人踩,也不過是尋常之事。
人情冷暖,從來如此。
若是沒覺得冷,那是因為家里的棉襖還充足。
若是覺得全是暖,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王老師夫婦就覺得一夜之間,全是暖了。
剛開始還很警惕,很有分寸。
漸漸的,日復一日的春暖花開,警惕性就下降了,習慣了,理所應當了,甚至開始嘚瑟起來了。
那么,他們的結局,也就可以預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