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本源的躁動導致了整個世界的‘震顫’,而這些震顫,表現在大地上,就是毫無預兆的地震和風暴。
何奧第一次感覺到是世界本源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僅僅是一些不協調的震顫和躁動都可能導致世界發生全球性的天災。
雖然這些對于人類來說異常恐怖的天災,對于整個星球來說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顫動。
當然,他現在也能‘撫平’這些顫動。
這就是武道天使的力量,完整的武道天使的力量。
之前何奧在副本世界晉升到天使的時候,被隔絕在異常里,感受不到多少與世界的聯系,只能勉強的感受到世界的加持。
但此時此刻,他能明確感受到武道天使‘偉力’。
那些足以殺死上千萬人的天災,只需要他耗費心力安撫住主世界顫動的核心,就能完全平息下來。
只要他身處在主世界內,周圍流淌著主世界的氣息,腳踩在大地上,他的力量似乎就源源不斷。
感覺上,就像是人類傳說中的‘地上神明’,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但是這些呼風喚雨控制天災的能力,雖然看起來強大,但召喚出來的天災,也最多只能對天使以下的凡人生效,無法傷到真正的天使。
不過只要在世界內,或者伴生纏繞在主世界的空間內,何奧似乎就能擁有天使一樣的高位格。
在處于世界本土,獲得世界加持的情況下,這位格甚至比天使還要稍高一些,但是不如僭神。
如果是世界的伴生空間,這位格就會被削去一些,比如纏繞在副本世界上的異常空間‘原初之野’,他就獲得了天使級的力量和天使級的位格。
如果離開世界很遠,比如何奧從副本世界抵達主世界,那他就會完全失去天使的位格。
但他身上的高位氣息似乎也不會完全的消失,大概有一個殘缺天使的位格,如果他能在新世界‘證道’就又能立刻成為天使。
當然,這在實際操作中,僅靠自身,是很難的。
在有位格和源源不斷力量的加持下,武道天使就能傷害到天賦序列天使,如果證道的世界足夠強的話,甚至能在純力量的情況下,壓制住許多同級別的天使。
單純從天使之間的戰斗來看,武道天使類似于力量型的天賦序列天使。
當然,前提是武道天使得處在自身證道的世界,一旦離開了這個世界,所有的威能都會被削弱,甚至消失。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下的武道天使。
而何奧現在的狀態有些特殊,那就是他并不能將所有的力量都隨時加持在自身身上。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主世界混亂的‘躁動’。
在成為天使之前,何奧感知到的主世界,其實是很有‘傾向性’,甚至可以‘交流’的。
因為他的每一次晉升,都能得到主世界的‘獎勵’,甚至很多時候,主世界還想方設法的給他‘灌頂’,讓他頓悟,加快他的修行進度。
搞得和世界親兒子一樣。
相對而言,副本世界就很冷漠,哪怕何奧晉升天使,也沒有什么表示,雖然這可能和副本世界本身的殘缺有關,但是也確實對比出了主世界的‘親和’。
而當何奧真正的證道天使之后,他才意識到,之前的‘感覺’,稍微有些‘偏差’。
主世界的‘鐘意’,并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相比于完全冷漠,仿佛失去意志的副本世界,主世界是能表現出一些‘活躍度’的,但遠不如他之前所預想的那樣好,也并不能‘溝通’。
此刻的主世界,給何奧的感知,更像是與瘋狂對抗的自己。
某種無形的影響一直在擾動著主世界的核心,而主世界的大部分力量,都在與這無形的影響所拉扯著。
就像天使的理智對抗瘋狂。
而且瘋狂快贏了。
表現就是現在全球化的天災。
如果不是何奧速度夠快,在這個時候成功晉升成了天使,通過自身對世界本源的干擾,撫平了世界本源的躁動,現在他面臨的,就是密密麻麻的無法對抗的天災和傷亡了。
而他之所以能晉升這么快,除了他自己的一些天賦和努力以外,也得益于一些主世界的突然‘頓悟’。
而這就回到了原點,主世界為什么這么‘鐘意’他。
因為主世界現在極其需要一個武道天使,幫它對抗那無形的擾動,安撫好自身。
這個世界的神秘學總是維持著等價交換的原則,一切恩賜,皆有代價。
作為之前‘頓悟’的回饋,何奧現在并不能完全動用天使的力量,必須要分出去一部分,幫助主世界撫平那些沒有來源的躁動,幫助主世界對抗屬于世界的‘瘋狂’。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不幫助主世界,代價就是那蔓延全球的天災。
可惜的是,何奧并沒有找到主世界能溝通的意志,何奧做了這些,也無法找它確認。
但從整個過程和結果來看,主世界似乎的確是具有一定的‘傾向’的。
不過,好消息是,那些沖擊主世界的‘躁動’,似乎并非是完全持續的。
或者說,何奧所需要應付的躁動,并非是完全持續的。
何奧幫助主世界平息一些躁動之后,主世界似乎就能抽出一些力量對抗其他的躁動。
這讓何奧的力量也有一個休息的時間。
當然,得益于主世界的強大和完整,何奧即便是在分心安撫躁動,力量受影響的情況下,獲得的加持,也比副本世界更多。
而在何奧思索的時候,他面前的林遲遲似乎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抬起頭來,帶著一些震撼的問道,“先生,您是怎么搞定那些天災的?”
何奧看了她一眼,輕輕抬起手。
呼嘯的狂風一瞬間在周圍的黃沙之中卷起,林遲遲一下捂住了臉頰。
而在她眼角的余光中,赫然發現,在那漫天的黃沙中,一道道巨大的直連天地的龍卷迅速的浮現,向著他們所在的地方,快速移動。
“先生,這是——”
林遲遲嘶啞的張口。
但她的話語還沒說完,何奧抬起的手就翻轉過來,輕輕在虛空中一壓,“就像這樣。”
那狂暴的沙塵一瞬間戛然而止,呼嘯的龍卷風也失去了氣息。
那漫天的沙塵,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如同雨落一般,滴落在起伏的沙丘之上,滴落在還未融化的冰原之上。
一陣清風拂過,將周圍的沙塵吹散,恢復了周圍的部分視野。
林遲遲結結巴巴的看著何奧,在那一瞬間,她烏黑的眸子里充斥著敬畏與震撼,甚至下意識的身子后仰,拉開了與何奧之間的距離,“先生,這就像是神明一樣。”
“我和神明還差的遠,”何奧搖搖頭,“不要太神話我,”
思索著,他抬起手,虛空中一粒粒沙塵匯集,形成一個個小人,以及一段段的文字注解,“這是武道B級及以下的修行方法,你認真修行,有一天總能達到這個地步的。”
“真的?”林遲遲驟然瞪大了眼睛,敬畏的眼睛中閃爍著些許期待,“那得多久?”
“不知道,”何奧看了一眼她,“以你的天賦,說不定一千年內有機會?”
“啊?!”林遲遲的身軀呆滯在了當場。
而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何奧的身軀已經消失在了她面前,出現在了不遠處的石碑前。
而這個時候,林遲遲則已經收回目光,看向了身前那些在風中都凝聚漂浮的沙粒。
她低著頭,認真的看著這些圖畫,趕緊拿出手機,拍攝下來。
然后她看著手機里的照片,低聲嘟囔道,“這都不算神明嗎?電視里演的神明,還沒這么厲害呢,不過,先生這么說,是因為‘K’更厲害?”
這一瞬間,她似乎想到了以前‘K’所展現的那些神跡,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在不遠處的何奧是聽到了林遲遲的嘟囔的。
不過他并沒有在意,此刻,他正注視著眼前的石碑,在‘感知’著另外的東西。
在剛剛全球天災的時候,他是注意到這石碑上的文字是亮了一下的,并且,在這石碑周圍的‘世界底層’似乎有某種顫動。
所以他剛剛,刻意再在林遲遲面前,表演了一下對周圍天災的引動。
或者說,對主世界核心躁動的‘模仿’。
而也就在那瞬間,他感受到了這石碑再次顫動了一下,連帶著周圍的世界底層都顫動了一下。
而這一次,他抓住了那些顫動的‘力量’。
那是一層層密密麻麻的,宛如概念一般的根須,深深的扎入主世界的底層,并不斷蔓延,通過各種微小的跡象,感受著主世界本源的顫動,并順著這顫動,更加深入的扎入進世界的底層,并且在嘗試構筑成什么。
而這些根須的‘起源’,或者說‘主干’,就是眼前的預言石碑。
果然,這些家伙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這石碑看起來是用來展示預言的,實際上是某種特殊的‘信標’,正在不斷的扎根進入主世界的底層。
那投放石碑的家伙,恐怕最終能就能利用這信標,直接‘降臨’在主世界,或者做出其他更深層的布置。
而且這扎根的動作極其的輕微,正常情況下,根本察覺不到。
如果不是主世界本源顫動的時候,何奧正好就在這石碑這里,如果不是他已經突破了武道天使,能模擬主世界本源的顫動。
他還真發現不了這石碑的特異。
這幫陰險狡詐的家伙。
何奧輕嘆一口氣,他腳下的大地轟鳴起來,澎湃的力量一瞬間匯集在這石碑之上。
那宏偉的石碑一瞬間被震碎,散落成滿地的碎石,那深入世界底層的根須,也伴隨著這動作,被連根拔起。
這石碑雖然力量操作非常精細,有很深的神秘學造詣,但是位格并不高,結構并不堅固,不然估計也沒辦法直接投送到主世界來。
不過這些‘巧合’,也讓何奧感知到了另一些東西。
那就是‘命運’似乎并不想讓這石碑的幕后存在‘成功’。
假設石碑后面是一位神明,那么出現命運的對抗,按照系統表述的情況來看,就是有另外一位神明參與了進來。
無論怎樣,這是一個好消息。
有時候,幾個神明同時參與進來,反而機會要比單一神明多得多。
當然,前提是這不是純粹的巧合,而是有‘命運’的影響。
自從知道超凡世界有命運這東西,而且命運還能被影響的時候,何奧已經對這東西有點創傷后遺癥了。
搖搖頭將腦海中的思緒甩開,何奧注視著大地上石碑的碎塊,周圍的大地再次涌動起來,在劇烈的震顫之下,將這些碎塊進一步撕碎,然后掩埋在沙丘在之下。
何奧再次感應了一下世界底層,確定了所有根須以及相關力量都被清理干凈之后,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石碑雖然在借著主世界本源的躁動,在深入世界底層,但是本質上并沒有影響到世界底層。
并非是主世界躁動的來源。
事實上,從何奧的感知來看,主世界的受到‘躁動’的影響,恐怕已經很久了。
只是最近這些‘躁動’才占據了上風,引發了外在的天災表現。
何奧嘗試過追索這些躁動的來源,但是完全感受不到源頭,這些躁動仿佛是從主世界的內部憑空出現一般,一直在影響著主世界的本源。
而伴隨著何奧的思考,周圍所有的碎塊也都被大地掩埋,天上的黃沙已經幾乎完全落下,露出了蒼穹的模樣。
而整理好照片的林遲遲,抬起頭去,看向了天空。
“先生,是霞光!好多好多霞光!還有彩虹誒!沙漠中也有彩虹嗎?!”
驚呼聲喚醒了思緒未定的何奧。
何奧也抬起頭去,看向天空。
璀璨的霞光從天空的盡頭蔓延到天空的盡頭,一縷縷繽紛的彩虹也在霞光的縫隙之間擠出,架在霞光之間。
這霞光和彩虹鋪滿了整個天空,宛如某種溫柔的微笑。
站在人群中的葉云抬起頭來,和周圍的所有人一起,看著那遍布天空的霞光。
世界似乎都于此刻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