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赫本家的下午茶，是由瑪麗亞·湯姆生和弗吉尼亞·波茲兩位準備的。后者就是托尼·史塔克的私人助理小辣椒，毒舌的紅發姑娘。
幸好小辣椒的毒舌只會往她的老板身上潑，不像某些討人厭的女孩兒，逮著人的破綻就肆意嘲諷。完全不看場合，也不看雙方是否有那個交情可以說這種話。
只要不先針對小辣椒，她的態度還是很有禮貌的。能力當然不在話下，否則也不會被托尼·史塔克這個挑剔鬼帶在身邊。
哈皮·霍根也在。這家伙已經不太像幾年前，銳利的像把剛出鞘的刀，看誰都像是對方準備謀害他老板的模樣。
現在的哈皮·霍根體型漸寬，也開始有些油膩的態度了。不過不讓人討厭，說話、動作總是能恰到好處。
與其說他是御前帶刀侍衛，更像是托尼·史塔克這位國王身邊的弄臣。只是這個弄臣在必要時，是敢幫國王擋刀、擋子彈的。
托尼·史塔克帶來的人只有這一文一武，跟他之前的排場相差甚遠。就不知道其他人是待在哪里待命，或者他真心覺得自己現在用不上那么多保鏢與秘書了。
由凱瑟琳·赫本親手做的小餅干相當美味。這位老奶奶從年輕時就不愛去餐廳用餐，主要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隱私，所以盡可能減少在公共場合出現的機會。
既然不愛去餐廳，她所經過的時代也沒有那么多外賣、送餐服務，廚藝當然是沒問題的。畢竟沒有誰會故意做很難吃的料理，然后逼自己吃下肚。逼別人吃倒是有可能…
那個時代的女權、女強人，可不是用拋棄女性責任的方式，來表達自己應該與男性平等的。她們不過是敢于做和男性一樣的工作，然后要求同樣的待遇而已。
下午茶的聊天，倒也沒讓瑪麗亞等三人坐到其他地方，只留下凱瑟琳、亨利和托尼這種把人分出階級的方式，而是大家都坐在一起。
六個人就坐在舒適的客廳，一邊享用凱瑟琳親手做的小餅干，一邊喝著香醇的咖啡，閑聊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主要在說的人，只有凱瑟琳與亨利。老奶奶信手捻來，都是黃金時代的大瓜。當事人大部分都走了，所以現在回頭說這些，也沒人會跑出來抗議。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
亨利當然沒說他去阿拉斯加參加葬禮的事情。在場可是有一位老女士呢，盡管不知道她是否忌諱這些，但能夠不提，也就沒必要提起。
他說起的是自己在阿拉斯加冬季的見聞。以亨利的文學知識儲備量，就算不是張口就如詩篇，那也能讓聽的人如癡如醉，彷佛畫面就在眼前。
瑪麗亞、佩珀、哈皮三個人則做起了最佳聽眾，尤其是后面兩位，總能適時接話，捧得剛剛好，讓說話的人有遇見知音的感受。
反倒是托尼·史塔克，一張嘴就是吹牛。或許說他吹牛，有點瞧不起他。但就算托尼真能做到他自己吹噓的那些事情，也只會給人孔雀在炫耀尾羽的感覺。
所以只要托尼吹牛逼，喝倒彩的人是最多的。誰也不在乎這家伙是不是在場的人里頭，身價最高，甚至其他人加起來都沒有他多的男人。
哈皮·霍根倒是想幫他的老板緩頰，但是外有凱瑟琳·赫本這個老奶奶沖鋒，內有小辣椒補刀，亨利不時暗箭偷襲。要是言詞能化為子彈，托尼·史塔克現在身上可沒一塊好肉。
不過這位大少爺也不是什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善茬。除了凱瑟琳·赫本的攻擊，他只能以臉硬接外，不論是小辣椒或亨利的毒舌，他都能有來有往的還擊。
反正大家的臉皮都夠厚，才不會因為區區一兩句話就被整破防。
就這么聊著，凱瑟琳·赫本突然轉頭問著亨利。“孩子，你不是還在工作嗎？怎么有那么長的時間都在玩，跑到阿拉斯加度假去了。”
托尼·史塔克在一旁酸溜溜地說道：“他休假的時間可長了，可以休上一輩子。”
亨利坦然說道：“我辭職了，現在是無業游民。”
“辭職！你怎么會辭職了？托尼，你又亂搞了？”
老奶奶矛頭一轉，大少爺無辜躺槍。托尼·史塔克委屈地說道：“又不是我逼他辭職的，是他自己不做的啊。
“他有麻煩，也不叫人幫忙處理；自己一個人瞎搞，把事情鬧得不可開交。這總不能說是我的錯吧。他才是應該被教訓的對象。”
察覺到老奶奶的視線轉向，亨利舉起雙手做投降貌，說：“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以前的一些恩恩怨怨，莫名其妙的又跑出來了。
“聽說那些人發生意外，一群跟警察差不多家伙找上門，非要賴到我身上。我堅持是清白的，結果沒人要信。
“所以我干脆辭職，跑去阿拉斯加度長假算了。美國本土再發生什么事情，可不能又賴我吧。我又不是專門背黑鍋的。”
托尼·史塔克不語，只是一昧盯著亨利·布朗。
“那你接下來要做什么？”凱瑟琳·赫本問道。
亨利就像是自暴自棄地說：“我也沒有學歷，只能吃老本過日子。也許我該先去物色哪個橋洞，準備搭個紙箱房當游民，過上撿破爛的生活。”
這話說的，讓不明究理的人聽到，只會讓人升起同情心。但聽在托尼·史塔克的耳里，同情個屁！
是他想趕這個狗東西走的嗎？
多少人連演都不演了，直接找他問這貨的評價，有沒有延聘的價值？
特別是漢默工業的賈斯丁·漢默，彷佛亨利·布朗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一樣。認為這家伙能以漢默工業高級研究員的身份，研發出各種超越史塔克工業的產品。
就沒想過，那家伙一直都在抄襲史塔克工業的產品。盡管繞開了關鍵技術的專利，要不是還有軍方大佬做他的靠山，史塔克工業跟他的商業訴訟將會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歇的。
現在居然明目張膽地要來搶人！究竟是誰借給他的狗膽？
另一個略知內情的人，就是小辣椒了。不過對象不是她老板，她也不好直接吐槽。為了淑女的形象，自己就只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