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把宣稱那么多綠色發光石頭,總有一顆是‘地球氪石’的科學顧問,全部送下地獄。約翰·加勒特最終還是獨吞自己莽撞行事的苦果。
比起約翰·加勒特原先就是破破爛爛的病軀,這次輻射事件讓他先前直接拿著鈾的左手手掌截肢,是最直觀的結果。
卡明斯基這個年輕特工拿著檢查報告過來,臉上表情看不出悲喜。約翰·加勒特直問道:“狀況有多糟?”
“有兩個好消息,沒有壞消息。”
“廢話少說,直接講吧!”
卡明斯基回想著醫生的說法,配合檢查報告內容,斟酌用詞說道:“第一個好消息是,原本你的狀況就很糟了,死亡戰士項目植入物的排斥現象,完全靠藥物控制。
“但是被高劑量的輻射污染,排斥現象反而因為癌細胞的增生而減緩。不過這不代表你的器官恢復正常功能,只有比先前的狀況稍微好一點而已。
“最主要是你的治療方向,從原本的防止器官衰竭改變為抗癌。從難度上來說,對那群醫生是變得更容易了。”
約翰·加勒特咒罵道:“所以我現在還得感謝那該死的核輻射?是不是我到那見鬼的三哩島走一趟,就可以健康的出來!”
“我可沒這么說。”卡明斯基雖不至于用幸災樂禍的態度,但也沒有多余的同情或悲傷。
“法克!另一個消息是什么?”
“關于濃縮鈾回收的事情。”將一份報告遞出去,卡明斯基說明道:“因為目標亨利·布朗在電影院使用沖鋒槍,所以電影院的人報警處理。
“最后警方得出結果,那把將你們嚇跑的烏茲沖鋒槍,其實是只會發出聲音的電影道具,沒有任何殺傷力,也無法改造成有殺傷力的武器。所以人在警告與開罰單后,就放掉了。
“濃縮鈾在內的幾種礦石,被收回鉛盒中,由后續抵達的核生化處理部隊回收處置。你只要打一份報告,捱幾聲罵,就可以把那個棘手的玩意兒送回原單位。這算好消息吧。”
“那個該死的酸蘿卜別吃!…”約翰·加勒特口里滔滔不絕地咒罵著。英文罵不夠,外語罵來湊。這是把他一輩子學到的臟話詞匯都用上了。
等到約翰·加勒特罵到口干了,想要拿水喝。他下意識就用靠得最近,被截肢的左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這種幻肢錯覺,理所當然撲了個空。又罵了一聲后,才換上右手拿水。
右手是準備掏槍的,所以那時才沒握上那些石頭。這樣的習慣,反而讓他的右手逃過一劫。
看著這位私下招募自己的人罵到喘口氣,卡明斯基趁機插嘴,問道:“對付那個外星人,我們有后續的計劃嗎?”
約翰·加勒特的間諜腦立刻上線,說道:“除了我們從俄羅斯撈出來的二十三個人,我記得還有五個人。他們現在的行蹤呢?”
“事實上,我們現在只剩下一個活人。在俄羅斯境內沒有離開的四個目標,包括被關在西伯利亞監獄的那兩個,全都被暗殺了。在美國奧斯企業里的尼古拉·謝苗諾夫是最后一個活人。”
“華特!四個目標都死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因為事情是發生在俄羅斯境內,消息滯后,所以我們前幾天才收到這個消息。算算時間,是在我們帶出來的人,發生第一起意外之前。”
“也就是說,他是在對來到美國的這批人動手之前,先去解決掉在俄羅斯的人?用暗殺的手段?這么直接?”
卡明斯基說道:“兩個死于槍殺,PSM袖珍手槍,克格伯的標配武器。兩個暴斃,無外傷。經解剖后發現心臟嚴重受損,明顯非正常死亡。
“這是沒看過的手法。你還是覺得是他本人動手的嗎?還是有共犯幫忙?以他賬戶里頭的錢,還有跟大陸酒店的關系,找到高明的殺手解決這些事情,不難吧。
“像那十二個意外事故身亡的俄國佬,會不會就是那個傳聞中的殺手,機械師動的手。聽說這個人最擅長把暗殺偽裝成意外,讓人找不到線索。”
約翰·加勒特搖頭說道:“首先糾正你一點,機械師不是某一個人,而是擅長用這種手法暗殺的人,都會被如此稱呼。
“而他們做事也不是都萬無一失的,偶爾會有人露出破綻,讓人抓到尾巴。共同點在于,要用這樣的手法殺人,價碼都很高,沒有低于百萬釖的。
“不過那些死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著的那一個。還有,那四個死掉的,情報是從哪里泄漏的?剩下那個活的,他知不知道?”
卡明斯基敏銳注意到這個問題背后的核心,問道:“我們有內鬼?”
這是讓人很不愿意相信的答案。約翰·加勒特從各方面考慮后,排除叛徒存在的可能,說道:“可能性不大,他沒有渠道接觸我們的人。
“而且我們能得到的情報,大陸酒店也一定有辦法。這個情報我們沒有刻意掩蓋。他只要肯付出代價,從大陸酒店手中得到并不難。”
這個判斷很合理,也讓卡明斯基稍微心安。他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嗯,幫我跟奧斯企業的董事長,諾曼·奧斯本預約見面。我們找他聯手,幫我們的客人布置一個陷阱。”
卡明斯基好奇地問道:“那個商人會同意?”
“假如你了解諾曼·奧斯本,你就會知道,那是個會同意這種事情的混蛋。假如他不想要讓他的員工,屬于他企業的資產,隨隨便便被人殺掉的話,跟我們合作是最佳選擇。”
“好的,跟諾曼·奧斯本預約見面。還有其他交代嗎?”
“有!讓賽博科技幫我準備手掌的機械義肢,排在第一優先級。他們打造好后,就讓人過來紐約,幫我安裝。”
卡明斯基停下做筆記,說道:“我得告訴你,賽博科技的人對于你指使他們的行為可是有不少不滿。
“先前塞了二十三個研究員過去,還沒發揮價值,就死的死、跑的跑。現在又要他們訂做義肢,需要我用一些手段讓他們乖乖聽話嗎?”
約翰·加勒特不高興地說道:“去做你覺得有必要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