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劉正收起外賣單,將餐盒放到了地上。
「是個爺們兒。」
他朝男人豎了根大拇指。
男人苦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他其實已經開始後悔了,但後悔已經晚了。
「這是我的電話。死了可以找我買墓地辦葬禮,活著可以找我介紹醫生。」
劉正在紙條上寫下號碼遞給他。
「謝謝。」
男人收起紙條勉強道。
「反正時間還沒到,正好有個問題請教一下。」
劉正又說道。
「您說。」
「你們小區下棋最厲害的有哪些人?」
他問道。
「下圍棋最厲害的是老江,江流一,下象棋最厲害的是老王,王天二。
男人回道。
「那下西洋棋最厲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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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追問道。
「西洋棋?我想想,好像是老丁吧,具體叫什麼就不知道了。」
男人想了想說道。
「地址知道嗎?」
劉正又問道。
「不太清楚,我平時也不怎麼下棋。您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回頭可以幫您打聽一下,如果我還活著的話。」
男人苦笑道。
「祝你好運。」
劉正拍了拍他肩膀。
等送餐時限一到,劉正便把1404的大門關上,然後轉身離開。
到了門口,狗崽子們已經不見了,只有金毛又躺回了躺椅上。
「您老抽菸嗎?」
劉正問道。
「以前抽得多,現在抽得少了。」
金毛回道。
「那來一根。」
劉正拿出「惡魔牌」遞了一根給它。
爪子一撮,一朵火苗便冒了出來,將菸頭點燃。
金毛用嘴角叼著煙,黃黑色的煙霧從它的兩個大鼻孔里噴出。
「豁,這煙有勁兒,挺貴的吧。」
金毛問道。
「朋友給的,說是限量版,應該不便宜。您老喜歡就拿去抽。」
劉正把剩下那包放到了桌上。
「無功不受祿。我一個保安可抽不起這麼好的煙,你還是拿回去吧。」
金毛搖頭道。
「其實我主要是有一事相求。」
劉正說道。
「要是棋藝大賽的事兒,我頂多能幫你弄來歷年的棋譜,其他的我就沒辦法了。
金毛說道。
「那也行。不過我想拜托您老的是另一件事。」
劉正說道。
「什麼事?」
「您老實力這麼高強,嗅覺應該也很靈敏吧?」
他問道。
「那當然,當年我還在市政廳乾的時候,多少部門都搶著要我。尤其是治安部,直接拿了一個正式編制挖我我都沒去。」
金毛驕傲地說道。
「這是好事兒啊,您老為什麼不同意?」
劉正奇怪道。
「天下沒有白來的編制。我要是去了治安部,那不得被他們往死里用啊。而且治安部的工作那麼危險,我要是表現出色,那不成了那些罪犯的眼中釘了。」
金毛說道。
「有道理。難怪您老能順利退休,享受天倫之樂呢。
劉正認可道。
「那是。在市政廳,你要是沒關系的話,那工作就不能干得太好,不然槍打出頭鳥。
但也不能干得太差,不然就會當成炮灰。這里面的學問啊,多著呢。」
金毛搖頭晃腦地說道。
「厲害厲害。那我要是給您一件衣服,您能聞出來人在哪兒嗎?」
劉正問道。
「我不打包票,不過可以試試。先說好,不管成不成功,煙我可不退。」
金毛說道。
「哈哈,您老就放心抽吧。」
劉正大笑一聲,乾脆又拿出一包新的拍在桌上。
「你這年輕人,辦事確實敞亮。衣服給我吧。」
金毛說道。
「不急,我先盡可能多掌握一些情報再說。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我擔心打草驚蛇。」
劉正搖頭道。
他說的對方當然就是逃跑的下水道分身了。
王牌那邊一直沒消息,多金毛這條渠道有備無患。
「隨你。反正我一直都在這兒,你什麼時候需要就來找我。」
金毛點頭道。
「好嘞。那我就先告辭了。」
劉正拱了拱手,轉身駕車離去。
回到診所,其他人都已經走了。
「老大,地皮的事情已經談妥了。
牛大吉迎了上來,將圖紙遞給他。
劉正打開掃了一眼,所有空著的格子都被用不同顏色的筆填滿了。
「有爭吵嗎?」
他收起圖紙問道。
「有,不過都是小吵,整體氛圍還是挺好的。」
牛大吉說道。
「嗯。
劉正滿意點頭。
第一次分蛋糕大會順利結束,後續就可以進行更多的利益綁定了。
進入大都會以來,很多人都問過他想做什麼,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不管怎麼樣,先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
能力、物品、人脈,三手都要抓,三手都要硬。
這也是為了他身邊的這些人好。
能和他交好的,人品能力都是超過平均水平的。
這樣一群人要是能深度綁定的話,不說能改變大都會,至少能讓很多人過得比原來好一點。
「文件呢?」
劉正又問道。
「在這里,我怕丟了,特地找醫生要了個容器裝著。」
牛大吉獻寶似地端出一個黃金頭顱。
打開頭顱,里面裝了一堆證件和文件。
「好。」
劉正點點頭,打給了黑骷髏。
「黑哥,地皮已經分好了,文件也已經準備好了,你過來拿吧。」
他說道。
「好,我馬上過來。」
黑骷髏回道。
想著它過來應該不需要很久,劉正也就沒有急著回餐廳。
等了幾分鐘,神父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我的保護人同意了。」
他說道。
「好。我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回餐廳,你們二十分鐘以後再點外賣。」
劉正說道。
「知道了。」
神父掛斷了電話。
「醫生,待會兒跟我出個診唄。」
劉正朝里面喊了一聲。
「知道了。」
尼羅河醫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阿寶、天士,一會兒你們也跟我一起去。」
劉正說道。
尼羅河醫生、熊貓、白天士對應著五種不同的醫學體系,就算治不好,至少也能找到病因或者給出一個治療方向。
「哦。」
「好的,老大。」
熊貓和白天士應了一聲。
「對了天士,我記得你只是被開除了,醫師資格證還在吧?」
劉正問道。
「是的,老大。」
白天士回道。
「想不想自己開間診所?」
劉正問道。
「不想。」
白天士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只想跟在您身邊做事。」
他認真地說道。
「我也沒打算把你放出去。到時候在本部的區域內給你單獨劃塊地皮給你建個診所,等做起來以後再考慮擴建成私人醫院。」
劉正說道。
白天士這樣的天才醫生用來當打手實在太浪費了,手術室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
「老大,我已經欠了您很多了..」
白天士顫抖著說道。
「所以你得還。外賣幫以後可能會做很多生意,但不管什麼生意都沒有醫院來的靠譜。而且醫院需要大量的人手,正好可以用來安置我救下來的那些人。」
「等你做起來了,我還指望醫院能在經濟和人脈上反哺我。除了你,沒有人能擔當這個重任。」
劉正說道。
「尼羅河醫生比我更適合,我可以給他打下手。」
白天士說道。
「醫生不行。他是我的長輩,我欠他比他欠我更多。而且他有自己的信仰和自己的責任,他可以是外賣幫值得信任的盟友,但不能是外賣幫的一員。」
「好了,不要再說了。你只有兩個選擇,痛快地答應或者吃完矢以後以後痛快地答應。」
劉正大手一揮,語氣霸道。
「那我還是現在就答應吧。」
白天士苦笑道。
「很好。醫生,能介紹你那個施工隊給我嗎?」
劉正大聲問道。
「電話給你,自己去談。」
片刻後,里面飛出一個揉皺的紙團。
「好嘞。」
劉正撿起紙團揣進兜里。
「你這邊也動起來,弄個計劃書和預算表給我。」
他又對白天士說道。
「好的老大。」
白天士連忙點頭。
「雜人,我也要開店!」
熊貓嚷嚷道。
「可以啊。你要開什麼店?」
劉正問道。
「開個道堂咯,煉丹、畫符、祈福、驅邪、卜卦、看風水,什麼我都會一點。」
熊貓說道。
「行,那你也弄個計劃書和預算表給我。」
劉正點頭道。
熊貓是主力打手,但它說的這些活都不是那種緊急脫不開身的,有事的時候打個電話就行了。
「羅平你呢,要不要開個偵探所?」
劉正看向羅平。
「可以。開展正常的偵探業務有利於擴大人脈和收集情報,這樣也能更好的為我們外賣幫服務。」
羅平想了想說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那莫里森小學呢?要不要也搬過來?」
劉正問道。
「算了吧,如果把莫里森小學搬過來,那就違背它創立的初衷了。」
羅平思考片刻後搖頭。
莫里森小學本來就是為了救助舊城區的孤兒而創立的,如果搬到一番街,已經入學的孩子們倒是更安全了,但那些還在外面游蕩的孤兒們可能就失去此生唯一的機會了。
「嗯,那就算了。」
劉正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也不難解決,就按照之前的方案讓尼羅河醫生入駐莫里森小學好了。
就算尼羅河醫生要給孩子們傳教,那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在大都會,人人都得有個靠山,太陽神拉算是最靠譜的那一批了。
只要大都會不再流行吃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