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口中所謂的幾個新朋友,其實羅恩大多認識。
他們剛剛踏進利奧波德寬大的拱門,迪讓和維拉杰就熟絡的朝這里招手。
“啊哈,瞧瞧,志趣相投的人根本不需要介紹,他們自然而然就會成為朋友。”迪讓端著酒杯大笑。
“之前盧卡說他在孟買認識一個厲害的家伙,我還在想那他媽是誰?有我厲害?現在我知道了,而且我竟然一點也不意外。”維拉杰還是那副對什么都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們認識?”直到這時盧卡才后知后覺。
“這兩個家伙來酒吧的次數,比服務生出勤還多,這里所有人都認識他們。”
幾人大笑,羅恩也熟絡的在大理石桌邊上坐下。區別于外面的喧鬧,酒吧內雖然坐滿了客人,但依然顯得像是一片安靜的綠洲。
是的,酒吧大廳被裝飾的煥然一新。某面墻上陳列了數十種水果,巴婆果、木瓜、番茄、葡萄、香蕉、芒果...琳瑯滿目。
凡是進入這個由燈光、色彩、大量木質鑲條構成的小小天地的人,無不驚艷于它雖已褪色卻仍舊華麗的優雅。
“是不是很驚訝?”維拉杰得意的挑挑眉,“旅游旺季,你懂的,酒吧也在使盡渾身解數招攬客人。”
“羅恩,你墮落了。整整一個月,我沒在利奧波德見到你!”迪讓夸張的倒吸一口氣,“這太瘋狂了,連我們的新朋友你都還沒認識。對吧,海拉?”
“Yeah,你好,羅恩,我常聽他們說起你。”海拉是個漂亮的英國女孩,她穿著上等的象牙色織錦夾克,里面是寬松的棕色緞子褲裙,腳上一雙長靴。
她眼神嫵媚、直接、自信,散發著譏諷和神秘。這不是針對羅恩,她對所有人都這樣。
“你好,海拉,我現在看到英國人就感到非常親切。就在昨天我送走一個來自英國的學生旅游團,他們彬彬有禮,出手大方。”羅恩心情不錯的和她碰了碰杯。
“法國人才是世界上最文明有禮的民族,羅恩你該去招攬他們的生意。”迪讓在一旁插嘴。
“大哥,等你們從村落和葡萄園里制造出一個莎士比亞,我或許會同意你的話。”海拉堆著笑臉,低聲說道,那笑半是親切,半是優越。11
“小姐,請別誤會,我尊敬你們的莎士比亞。”迪讓回嘴,開心大笑,“我喜歡英語,因為英語里有太多的法語。”12
眾人再次大笑,海拉羞惱的讓他閉嘴。這家伙在得罪人的本事,絕對有一手。
“好了,還是說說你吧,羅恩。你怎么和盧卡認識的?還有卡維婭說你最近在忙一筆大生意!老兄,你這么正經,讓我們顯得很無能。”維拉杰還是對羅恩的經歷感興趣。
“盧卡是瑪麗她們介紹我認識的,當時我替他解決了一點小麻煩。”
“沒錯,這家伙的話比警察還管用。”盧卡表示贊同。
“什么麻煩?你這次怎么又回來了?我是說從巴西回來。”維拉杰興致勃勃的問道,他對這種帶有冒險性質的經歷異常癡迷。
“大概就是簽證,我要在孟買做生意,當然離不開簽證。”盧卡攤開手。
“羅恩,你也做簽證生意?”海拉突然興致勃勃的插話。
“不,那只是應急措施。你知道的,我做游客生意。”羅恩回答。
“我想我們可以合作,我認識外國人管理局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吧,有些逗留在孟買的外國人,有時候會遇到簽證或者護照方面的麻煩。”
羅恩萬萬沒想到,看起來知性高傲的海拉,竟然還有這種門路。
果然,利奧波德這種地方,什么鬼才都有!全員惡人的名頭算是坐實了。
“沒問題。順帶一說,如果有誰想換外幣,可以來找我,保證有好價。”羅恩遞出了自己的名片。
“嘿,生意呢?盧卡,你這次來孟買做什么生意?”維拉杰插話道。
“呃...是關于藥品方面的生意。”在得到羅恩的首肯后,盧卡微笑著聳了聳肩。
“哇!”桌子邊的眾人都吃驚看向羅恩他們。
在孟買能做藥品生意的人,都非常有本事。這需要打通黑白兩道,中間涉及數個難纏又貪婪的官員和黑幫分子。
“老兄,你真是讓我大吃一驚!”維拉杰拍了拍羅恩的肩膀,“我剛剛還說你正經來著。”
“那可是相當糟糕的字樣,在利奧波德‘正經’最不受待見。”羅恩的回答讓眾人再次大笑。
來這里的人魚龍混雜,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外國人,并且是長期逗留孟買的外國人。他們在在這里能不被警察找麻煩的,十有八九都是不法分子。
“說說你們怎么過海關的?上次我想帶點麻草,都被那個該死的官員攔了下來。在分了他一半后,才讓我脫身。”維拉杰憤憤不平的罵道。
“和你一樣,賄賂。”羅恩和盧卡都笑了起來。
“來,喝一杯!”迪讓感同身受的大叫,他舉起酒瓶嘩啦啦的往杯子里倒酒,然后舉杯。
“敬孟買,一個讓人不急的好地方!敬那些溫文有禮、愿意收受賄賂的警察,他們受賄,盡管不是為了法紀,但也是為了秩序!”
“說的沒錯,敬賄賂!”維拉杰也跟著起哄。
“就敬那個!”眾人嬉笑怒罵著喝光杯子里的酒。
大半個小時后,微醺的羅恩和興奮依舊的盧卡出了利奧波德酒吧的大門,他們還有事要談。
“你現在住哪?”
“還是襄圖那兒,你知道的,警察很少光顧。”
“好,那我們先去印度旅社。”羅恩招手攔下一輛車。
到了襄圖的酒店,喝完一杯紅茶后,羅恩才慢慢恢復精神。
他很少喝醉,每一次都淺嘗輒止,他希望自己能隨時隨地的開動大腦。
“說說吧,這次回巴西感覺怎么樣?”
“喲,那真是難忘的經歷!我他媽以前就是個街頭混混,但現在竟然有人說我是好人!羅恩,你永遠不知道那種感覺。18
巴西街頭很大一部分基本都是由黑幫實控的,你沒有武裝力量,卻有掙錢的生意,在別人看起來就是一塊肥肉 一個老頭,他有病,那種治不好的病,需要每天吃藥。但是那種專利藥藥,你知道吧,就是來自發達國家的惡霸藥,每年的劑量需要花費兩萬多美元。
那可是巴西,比印度好不到哪里去。沒人負擔得起,那老頭都快放棄了,然后你猜怎么著?我帶著藥回去了,就像天使一樣從天而降!”6
“沒人對我們的印度藥有所懷疑?”羅恩有些好奇。
“哈,開玩笑!都他媽快死了,誰還在乎藥管不管用?再說了,巴西人沒那么講究,考慮效果和副作用那是嬌生慣養的歐美人才會干的事。”
“然后你在那里變得大受歡迎?”
“就是這樣!”盧卡打了個響指,“整整兩個月,我一直觀察患者的用藥效果。他們說我是上帝派來人間的天使,就因為從我那拿藥的價格只有正品藥的二十分之一不到。”2
說著盧卡起身從床底拉出一個行李箱,臉上的表情神秘又得意。
“瞧瞧這是什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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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要擔心存稿問題,沒有十更以上,你們砍我!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