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個意思,你搜魂,還能直接讀取對方的記憶”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很奇怪么”
黃龍聳了聳肩,一副當然如此的表情,“我這攝魂術,除了催眠和控制他人,修煉到精深之處,還能直接懾和翻閱對方的記憶,對我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
直接翻閱記憶攝魂術,還有這般能力 陳陽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異色。
“怎么,是不是想學”
黃龍呲然笑了一下,說道,“你那重瞳水,太溫柔了一些,真不如我這攝魂,你要是有心想學,我也不吝嗇,直接傳你便是......”
“只不過,我這攝魂術,過于霸道,如果沒有極高的心性,修煉起來也是很有一些難度的!”
陳陽道,“這就不必了,如你所說,你那功法太過霸道,有傷天和………”
“天和”
黃龍聞言,樂不可支,“能被我攝魂之人,必定是我的仇敵,對待仇敵的手段,怎么能算是有傷天和呢”
陳陽道,“我現在在修煉方面,日程已經安排的很滿,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在修煉你這攝魂術了,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相當于是拒絕了!
黃龍倒也不以為意,“是不是覺得我這功法沾點邪門”
陳陽笑了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黃龍修煉的這些功法,實話實說,是真的都很邪門兒,如果讓陳陽給出評價的話,這老道妥妥的就是一修。
黃龍道,“你呀,刻板印象太深了,邪門的功法難道就不算功法了么,誰規定功法有正邪的,要我說,只要威力夠大,不傷身體,那就是難得一覓的好功法,你管它是正還是邪”
陳陽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黃龍這攝魂術,卻是足夠霸道,不僅能強行粗暴的催眠對手,而且修煉到精深處,還能強行翻閱對方的記憶。
不得不說,這功法是有可取之處的。
直接翻閱記憶,總比催眠了再問,要節省心力和時間。
只是,他現在確實沒法分心來修煉多余的功法。
有重瞳術,已經暫時滿足他的需求了。
黃龍也不強求,轉而問道,“白道友呢哪里去了”
陳陽道,“剛剛卷了兩個族的族人,直接便跑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黃龍有些哭笑不得,“這位白道友,這人鐵了心的要和我們分道揚鑣,跟著我們,有那么難受么”
“人各有志,他不愿意跟著我們,咱們又何必強求”
陳陽倒是不覺得什么,白木生本來就說過,人家只想在這山中修煉,沒想過和他們一路。
所以,走了也就走了吧。
少了這么一個助力,黃龍還是有些遺憾的,不過,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白木生就這么不告而別也好。
黃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陳陽身上,“接下來,怎么考慮的”
陳陽道,“族那邊,也就不必去了,免得節外生枝,咱們明天一早就離開,至于眉黛山那邊,我覺得,也沒什么必要去……”
“為什么”
黃龍詫異的看著他,“不是有齊天觀的前輩在么,你是峨眉弟子,雖然出自佛宗,但峨眉佛道兩宗自來和睦,而且,眉黛山那邊,不是還有山君行空在么………”
那個什么臥心道人,很可能就是峨眉的道宗高人,既然來了,那就去認個門,在黃龍看來,并無什么不可。
陳陽卻不想去,讓他有些意外。
陳陽說道,“此人雖然可能是峨眉道宗高人,但是,小天界都已經封閉四百年了,他肯定不可能活上四百歲,姑且當他和臥云真人同輩,臥云道人兩百多歲,此人也許也差錯多,也就是說,他和外界沒有什么聯系,大概率是 這一界土生土長的存在,還會認峨眉道宗的道統么還是別自找煩惱了!”
黃龍想了想,倒也有些道理,一個在城里長大,從來沒有和爺爺奶奶見過面的孩子,你能指望他對爺爺奶奶有多少感情 更何況,他們對這個臥心真人的性情如何都不了解。
雖然眉黛山有山君行宮,可是眉黛山有臥心真人和齊天觀的弟子在,就算有山君行宮,我肯定早被他們給探索過了。
這都四百多年了,真有好東西,還能等到你來 另外,眉黛山在西南方,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小天界的西部邊陲,他們要去中州,就得往東走,眉黛山的方向并不怎么順路。
所以,斟酌之后,陳陽就打消了去眉黛山的想法。
牛首山倒是可以去一趟。
畢竟,牛首山在東邊,對他們來說順路,而且,牛首山靈血宗,那所謂的洗仙池,陳陽也確實是很感一些興趣。
有心想要去碰碰運氣。
但是,靈血宗的宗主是一位偽仙境的存在,陳陽頗為忌憚。
按照馗山的說法,靈血宗宗主胡天德,可不像是什么好人,直接找他借用洗仙池,恐怕不會太容易。
黃龍聽了陳陽的想法,倒也沒有反對,“那就先去牛首山,碰碰運氣,這個胡天德,要是配合便好,但要是跟我們耍小性子,咱們再想辦法治他一治,既然這洗仙池這么神妙,到時候,我也進去泡上一泡………”
這老道也是有點膨脹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偽仙境的強者都敢治一治。
陳陽也沒說什么,反正出山順路,先去牛首山看看,如果事不可為再說。
“把仙枕拿出來,我再用用!”
自從陳陽這仙枕救他一命,黃龍可是對這仙枕相當的鐘意,恨不得每天睡覺都枕著它。
已經是后半夜了,天雷已經停了,但雨還在下。
那個什么族的少族長,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渡劫。
四下里除了雨聲,便只有黃龍和八翅蜈蚣的鼾聲,襯得山洞里更加的安靜。
陳陽把墨淵放了出來,讓它守著。
隨即陳陽取出了鎮山碑。
從石鎮山手里硬搶過來的鎮山碑。
也是當年趙全真留下的三塊鎮山碑的最后一塊。
這石碑看起來,外表是很普通的。
但見識過石鎮山和白木生的戰斗,石鎮山拿這石碑當做武器使用,石碑不僅能攻擊,還能有較強的防御力,能形成能量護罩,連白木生的攻擊都能擋下。
可見這石碑的不凡。
石碑上,一對龍鳳形象的凹槽赫然在目。
陳陽沒有猶豫,直接將龍鳳玉佩拿了出來,直接往槽子里安了進去。
嚴絲合縫。
石碑沒有什么反應。
陳陽也算是輕車熟路了,也不慌,雙手按在龍鳳玉佩之上,直接調動體內的真氣,往玉佩之中灌去。
“嗡!”
石碑頓時震動了一下。
原本普通的石碑之上,一金一紅兩種氣流陡然出現,迅速的涌動了起來。
這兩道能量,似乎是從石碑內部噴涌出來的,它們相互糾纏,在碑面上形成一龍一鳳的虛影,繼而又分開,分別被兩塊玉佩給吸收。
金色的能量被龍紋玉佩吸收,而紅色的能量則是注入了鳳紋玉佩。
陳陽加快了真元的灌注,石碑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陳陽的真元灌注越快,兩塊玉佩吸收兩種能量的速度也越快。
“啾!”
“吼!”
冥冥中,似乎有龍吟鳳鳴聲。
整個能量吸收的過程,持續了有兩三分鐘左右。
石碑中的能量像是被吸盡了,玉佩停了下來。
陳陽體內的真元,也是被吸走了不少。
“呼!”
陳陽才長吁了一口氣,雖然早就經歷過,但還是一身的汗。
鎮山碑的內部傳來陣陣龜裂的聲音。
陳陽屈指在石碑上面一彈。
像是冰塊碎裂一樣,由內而外,聲音從細微到劇烈,從石碑的中心擴散到整個石碑。
石碑表面很快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就像蛛網一樣迅速散開。
原本堅硬的石碑,就像風化了一樣,迅速的往下掉灰。
“嘭”
在陳陽手指的沖擊力下,石碑霎時間崩開。
陳陽眼疾手快,將兩塊玉佩抓在了手中,迅速的往后退了數步。
嘩啦啦………
細小的碎石塊,迅速的鋪撒了一地。
大大小小的一堆。
剛剛還堅挺無比的石碑,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瞬間化作了一灘細碎的石頭和粉末。
陳陽往床邊一坐,拿起龍鳳玉佩研究。
三塊石碑的能量,都已經被這兩塊玉佩吸收完畢,玉佩應該完整了吧,這兩塊玉佩,究竟有什么秘密 據陳陽現在的了解,這玉佩能攻能防,而且還是某些禁地的鑰匙。
金夾山的青銅大門,四峨山的墓葬大門,都是用這一對龍鳳玉佩給打開的。
如今,三塊鎮山碑的能量都已經被龍鳳玉佩吸收完畢,這玉佩的奧秘,能顯現出來了吧 真元灌注進去。
玉佩溫溫熱熱,分別散發出金紅兩道光芒。
陳陽隱隱感覺,玉佩之中,像是有什么東西,蠢蠢欲動,呼之欲出。
“吼!”
“啾!”
下一秒,隨著陳陽加大真氣的灌輸,玉佩猛的一震,陡然間,一龍一鳳的虛影,從石碑之中躥了出來。
福至心靈般,陳陽心念微動,兩道虛影在空中融合,隨即化為淡金色的光罩灑下。
須臾,一個球形的光罩,將陳陽完全罩在了其中。
“墨淵!”
陳陽喊了一聲。
墨淵會意,直接化出一道劍氣,往陳陽斬了過來。
然而,當劍氣斬在護罩之上,甚至都沒有動搖護罩那么一下,瞬間便湮滅了。
墨淵道,“我的修為降得厲害,攻擊力太弱,要不,你再給我一顆道真丹試試!”
陳陽丟給它一個白眼。
道真丹是拿來這么浪費的么 他只是想試試這護罩的強度而已。
墨淵現在境界只有造化境,這一劍能有多大威力 根本試不出護罩的威力。
陳陽看了看黃龍,又看了看八翅蜈蚣,二者都睡得正酣,這么大的動靜,都沒有能將他們驚醒。
當下,陳陽一拳朝著護罩打了過去。
然而,氣勁卻直接從護罩上透了出去,護罩根本沒有阻擋。
陳陽怔了一下,趕緊收了勁。
眸子里帶著幾分異樣。
也就是說,這護罩能擋住外來的攻擊,但擋不了內部對外的攻擊。
只能我打你,不能你打我 倒還不錯。
不過,還是沒能測出這護罩的防御極限。
陳陽隨即中斷的真氣的輸出。
維持護罩,也是挺消耗真氣的。
護罩很快便消失。
陳陽拿著玉佩看了看,石鎮山用鎮山碑都能防偽仙境的攻擊,沒理由這玉佩不行。
雖然他的實力不如石鎮山,但這龍鳳玉佩,肯定要比鎮山碑高級,其防御力應該還是很可觀的。
等八翅蜈蚣醒了,再試一試。
墨淵說道,“這玉佩,應該不止是防御那么簡單吧”
陳陽往它看來,“你不是跟了趙山君幾百年么對這玉佩一點都沒有了解”
要知道,墨淵可是趙全真養的靈寵,在峨眉沖天觀那么多年,趙全真隕落之前,都沒有處置它,證明趙全真對它還是信任的。
龍鳳玉佩是趙全真留下來的,墨淵能一點都不知情 然而,墨淵還真就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有這玉佩的存在,但是,關于這玉佩的隱秘,他從未向我提及......”
“真的假的”陳陽問道。
墨淵苦笑,“就咱們現在這關系,我有什么必要騙你么我要是知道點什么,早告訴你了,畢竟,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天路能否重開,如果天路能夠重開,至少我還能看到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它的壽元不多了,這么些年,為了延壽,他從蜀山的鼠道友,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它太惜命了,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如果龍鳳玉佩關系到天路的隱秘,它要是知道點什么的話,又怎么可能隱瞞 若能解開天路的秘密,天路重開,它至少還能看到突破天人境的希望,在有限的壽元里,恢復修為,沖擊天人境。
一旦突破天人境,它的壽元自然將大大延長。
墨淵道,“這玉佩既然已經在你的手中,就不愁弄不清楚其中的奧秘,也不用急在一時,依我看,這玉佩也許是打開某一處所在的鑰匙………”
陳陽也是這么猜測。
金夾山的青銅大門,四峨山的山君墓,都是用這玉佩打開的,難保還有其他什么秘境,需要這玉佩才能開啟。
趙全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留下這么兩塊玉佩。
當下,陳陽將玉佩收了起來。
這時候,墨淵鼻子嗅了嗅,轉身往洞口走去。
“去哪兒”陳陽問了一句。
墨淵頓住腳步,“寶氣!”
陳陽眉頭微蹙,“你說什么”
寶氣這兩個字,在蜀地可不是什么好詞。
蜀人常用這兩個字,罵別人憨傻蠢笨,這耗子有點放肆了。
墨淵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點什么,忙于笑一聲,說道,“我是說,我隱約聞到了一絲寶氣,這附近應該有寶......”
陳陽臉皮微微抖了抖。
敢情是誤會了。
“以后說話說清楚一點!”
陳陽吐槽了一句,對它擺了擺手,讓它找去。
墨淵縮了縮脖子,悻悻的跑了出去。
這耗子,尋寶可是一把好手。
這里是族的族地,又是衰牢一族的聚集地,雖然荒廢了許久,但難保會有什么寶貝留下。
陳陽也沒理會,閉目養神,例行修煉。
洗髓經剛行運了一個周天。
陳陽睜開眼睛,一張鼠臉出現在他面前,紅彤彤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正是墨淵!
“干嘛”陳陽問道。
這臉實在丑惡,換個人,突然這么一下,肯定得被嚇到。
墨淵道,“快跟我來,有寶!”
陳陽眉毛一挑。
有寶你就取呀,叫我做什么 無奈,陳陽還是起身,跟著墨淵走了出去。
雨已經停了。
墨淵直接往崖頂上攀去,一溜煙,鉆進了最上面的一個洞穴。
陳陽提身一縱,也跟了上去。
也是一個石洞。
洞中的空間要稍微大一些,但同樣是空空如也。
墨淵跑到了一個角落,直接朝著一處石壁上撞去。
身形驟然消失。
又是障眼封界。
陳陽直接走了過去,伸手一摸。
很真實的觸感,無論看起來還是摸起來,都是和正常的石頭無異。
這障眼法確實挺高明,如果不是墨淵,陳陽是萬萬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學著墨淵的樣子,陳陽直接往石壁上撞去。
前方登時一空,整個人像是撞在海綿上,直接陷了進去。
面前陡然開明。
陳陽站穩了腳步,抬頭看去,出現在他前方的,是一條一丈多寬的筆直通道。
通道邊的墻上,安著兩排亮晶晶的晶石,晶石的光芒將通道照得通亮。
墨淵站在他的身前,并未往前走,似在等著陳陽。
“這是什么地方”陳陽問了一句。
墨淵搖了搖頭,“前面有寶!”
陳陽直接開了天眼,用望氣之術看了看。
果然看到通道的盡頭有淡淡的金光。
墨淵說道,“這通道中有法則禁制存在,越往里面走,壓力越強,我現在修為降得厲害,只走到一半就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