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塔推開門就沖了出去,她有一個職業記者應該有的優秀素養。1
她沒有注意到,背后辦公室里,洛哈特正笑瞇瞇地喝著茶,一副一點都不急的樣子。
事實上他也不能急。
畢竟在這么一個關鍵的時候,他可不想讓麥格教授這些人看到自己身邊跟著一個記者,那太招人厭了。
因為…
密室,打開了!
等到洛哈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樓梯處已經擠滿了小巫師,大家都是一副神神秘秘模樣竊竊私語著,不時指著下方樓梯盡頭拐角處的哈利波特等人。
“洛哈特教授!”有小巫師發現了他,興奮地大喊著,“太好了,洛哈特教授來了!”4
這樣的場景,貌似有點眼熟。
噢,是了,上次羅恩對著德拉科施展吐鼻涕蟲咒被損壞魔杖反彈,也是有小巫師這樣興奮地叫著,好似遇到了救星。
那次洛哈特恨不得大家都看不到自己。
不知不覺,已然有些不同了。
他捧著學音草快步向前,迎著一個個跟他打招呼的小巫師點著頭,好似救星一般降臨到哈利波特身邊。
“孩子們,發生什么事了?”2
他的笑容永遠充滿了無懼一切困難的自信,永遠帶著溫和的燦爛,一下子讓幾個小巫師緊繃的精神都放松了好多。
“教授…”
赫敏有些激動地拉著他推開前面幾個高年級學生,指向前方,“您看!”
只見前方墻壁上,兩扇窗戶中間位置上涂抹著一些血色的字跡,在燃燒的火把映照下閃著微光。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嗯,這是原著里的題詞了,洛哈特知道。
關鍵是在這兩行字下面,多了一行記憶中沒有的字跡。
——所有背叛我的、宣揚站在我對立面的,都必將受到懲罰!
這就很有意思了。
對于湯姆·里德爾來說,這行字有沒有都沒什么區別,但對于某些群體來說不啻于當頭一棒!
至于是哪些群體呢…
看看這次蛇怪出沒的受害者就知道了。
字跡旁的窗戶被推開,麥格教授表情嚴肅地看著他,“洛哈特教授,您最好過來看看。”
洛哈特連忙從旁邊的教室大門走進去,赫然看到兩個小巫師保持著捧腹大笑的模樣一動不動,那模樣說不出的詭異。
正是格雷戈里·高爾和文森特·克拉布,馬爾福的兩個小跟班。
一旁地上蜷縮個瑟瑟發抖的德拉科,看起來似乎被嚇壞了。
斯內普教授在旁給他檢查著,站起來后表情凝重地輕聲講述著,“當時他們三個人都在場,德拉科聲稱他坐在那張椅子上想事情,等到反應過來背后沒聲音時,他們已經變成這樣了。”
他示意了一下教室角落一個背對著高爾和克拉布的位置。
洛哈特抿著嘴沒有說話,緩步來到高爾和克拉布身邊,沿著他們的視線方向望向身旁被不知道哪個小巫師砸了臭糞彈糊得有些看不清的窗戶。
“他們的樣子看起來是被石化了。”魔咒課弗利維教授在旁檢查著做出判斷。
石化在巫師魔法的常見領域里,一般用來形容巫師身體僵硬到好似跟石頭似的,并不是真的變成石頭。
最出名的就是全身束縛咒,它的咒語就是‘統統石化’。
弗利維教授嘗試著施展著一道道反咒或者破解咒,又墊著腳尖舉著魔杖在高爾和克拉布眼前晃了晃,最終遺憾地搖頭,“不過跟全身束縛咒不同,全身束縛咒只是讓身體不能動,眼睛并不受影響,可他們看起來整個人都被石化了。”
洛哈特點了點頭,一道黑煙從他巫師袍口袋里飛出,落在他的掌心,被舉著來到高爾和克拉布面前。
“他們的意識徹底沉寂了。”
他對著斯內普教授他們搖了搖頭,“連博格特都感知不到他們的內心。”
就在這時,教室的大門再度被推開,鄧布利多大步走了進來,身旁跟著城堡看門人費爾奇。
鄧布利多提著老魔杖繃著一張臉,顯然剛剛他去探查了城堡的各個角落,但并沒有什么發現。
費爾奇在旁大叫著,“是哈利·波特,一定是他!很多人都看到了,波特他們鬼鬼祟祟地突然在城堡里亂跑,后來大家在這面墻下抓住了他們,他們還說聽到蛇語追過來的,說有條蛇在說‘殺了他’之類的胡話,哼,誰不知道哈利波特是蛇佬腔,只有他能聽得懂那些惡心的毒蛇…”
“費爾奇先生!”
洛哈特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對著他搖了搖頭,“是我教孩子們蛇語的,他們都聽得懂。”
“???”費爾奇眨了眨眼,實在不理解跟蛇說話這種事也能教?2
就連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和弗利維教授都滿是驚訝地看著洛哈特。
“你教他們蛇語?”斯內普教授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洛哈特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蛇語同樣是一門黑魔法防御術的學問,為什么不教呢。”
正所謂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多一門手藝多一份保命的手段,多好。
鄧布利多顯然不是這么看的,他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洛哈特,半月型的眼鏡里目光微閃。
洛哈特顯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可不愿意說,他知道,也理解。
但這不代表著他在學校的孩子們受到攻擊的時候依然打算保持這樣的態度,對方不說,但他可以自己聽聽看。
可惜…
他什么都聽不到。
或者說,他什么都聽到了。
足足有十幾道聲音在洛哈特的腦海里轟鳴作響,有的叫的撕心裂肺,有的怪笑得歇斯底里,甚至有的聲音仿佛是好幾個場景重疊、從童年到老年時期混雜的扭曲聲音…2
洛哈特的腦袋里,充滿了喧囂。
鄧布利多實在沒有想到,平時笑得很陽光燦爛的洛哈特教授,竟然每時每刻腦海里都保持著這么一個可怕的狀態。7
就算是攝神取念大師碰上記憶大師也是麻爪 平心而論,換成一般人,恐怕早就瘋了。
鄧布利多的攝魂取念維持了一小會兒就受不了這些聲音,不得不停下施法,暗自嘆了口氣。
盜取別人的記憶,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么不勞而獲的事情,命運早就暗中為所有的一切都標注了價碼。
將兩個可憐的小巫師送去校醫室龐弗雷夫人那里的路上,鄧布利多叫住了洛哈特,“我并沒有發現麗塔·斯基特離開的蹤跡。”1
洛哈特愕然,“她從我這里做完采訪后就離開了,您該不會是懷疑她打開了密室吧?”
鄧布利多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如果是她做的,那可算我看走了眼。”
但他確實沒有感受到麗塔離開霍格沃茨的任何蹤跡,仿佛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他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餐,鋪天蓋地的貓頭鷹沖進大禮堂,大量的預言家日報幾乎快將校長大人掩埋。
洛哈特自然也有一份,原身長期訂閱著這些報刊,好隨時收集所有關于自己的報道。
今日的頭版頭條——霍格沃茨遭受重大襲擊!已有兩名學生遇害!
版面正中心并列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墻上血跡的照片,那角度簡直是精心挑選的,在無數小巫師包圍下,學校看門人費爾奇指著救世主哈利波特怒斥著什么。
另外一張是墻內教室的照片,照片里鄧布利多沉著一張臉站在石化的高爾和克拉布身旁,一半的臉被陰影遮擋,看起來格外的可怕。
至于報道里面的內容嘛…
那瘋狂挑逗讀者情緒的話語,說真的,洛哈特要是鄧布利多,現在絕對馬上會想著弄死麗塔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記者。
當然了,他其實更想知道。
伏地魔以前那些手下們,當年一個個在威森加摩審判庭辯解自己是被黑魔王迷惑從而逃脫罪責的食死徒和其他跟隨者們,此刻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情緒。
照片里那句血淋淋的‘所有背叛我的、宣揚站在我對立面的,都必將受到懲罰!’一定看得很刺眼吧。
讓他想想,都有誰呢。
盧修斯·馬爾福!(神圣二十八純血家族成員)
老克拉布!(神圣二十八純血家族成員)
老高爾!(神圣二十八純血家族成員)
老諾特!(神圣二十八純血家族成員)
小埃弗里!(神圣二十八純血家族成員)
伊戈爾·卡卡洛夫!(現為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校長)1
科班·亞克斯利!(現為魔法部官員)
沃爾頓·麥克尼爾!(現為魔法部雇員,負責屠殺那些犯了罪的魔法生物)
芬里爾·格雷伯克!(現為某個狼人群體頭領)3
太多太多了,當時這些人以為伏地魔真的死了,要么聲稱被死亡威脅,要么直接就說是奪魂咒控制之類的話,反正就是一個口徑——我與罪惡不共戴天。2
現在,罪惡歸來了。
打開了霍格沃茨的密室放出怪物,他們其中好多人的后代可都在這所學校呢,先是高爾和克拉布,接下來又會是誰?
甚至,會不會是在密室之外的他們?
現在…
恐怕這些人會比鄧布利多更不希望伏地魔歸來吧,嘿嘿。
這就是,開胃菜!
伏地魔,好好品嘗吧!
還年輕的湯姆·里德爾眼里揉不下沙子,太稚嫩了,對那些背叛的手下就直接當做敵人不懂得要妥協。2
老伏,小湯正在瘋狂瓦解你的勢力,在把你的手下們逼到你的對立面,你該怎么辦呢?
沖進霍格沃茨弄死湯姆·里德爾嗎?
真要那樣的話,伏地魔游魂VS湯姆·里德爾靈魂,可就太有意思了。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