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蒖側面詢問了一下,發現溪溪這位大伯還真的就是前不久和她做過交易的盛玉平,無聲笑了出來,事實還真的就是那么巧合。
而后她還從溪溪這里聽到了更多,有關這個盛玉平的事情。
原來溪溪這位大伯,和她的父親根本不是一個媽生的。準確的說,盛玉平的母親是盛家老爺子的秘書,盛老爺子結婚之前就和她攪和在一起,結婚也是瞞著女方的。還是后來這位秘書帶著小孩在外面覺得不甘心,鬧了出來。
溪溪的奶奶也不是吃素的,本身家境就不差,借這件事爭取了不少利益。
也是這么多年,盛玉平母子倆不甘心的原因之一。
如今的盛家在很多人眼里已經是頂級豪門了,然而圈內的人才知道,盛老爺子前妻所掌管的何家更利害。
其實,兩家本來實力相當的,奈何溪溪的奶奶有遠見,當時趕上了風頭,將盛氏遠遠地甩在了身后。等盛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沒辦法上船了。這以后,溪溪一家就不用再忌憚盛家。反而是那邊,恨不得能從何家這邊分點肉。
聽著來自溪溪嘴里的八卦,同時玩著游戲,阿蒖是覺得很有意思的。
盛玉平那邊,很快就會察覺到自身的不對勁,不知道是先找她詢問怎么回事,還是從溪溪老板這里聽到最新的情況。
玩了一下午的游戲,本來溪溪老板還想續時長,聽到阿蒖晚上有約了,只能遺憾說再見了。
溪溪:997那邊排隊的人太多了,不然我就去找他了。
溪溪:排不到,根本排不到,997那邊都爆單了。要不是只能預約一周以內,可能得排到半年后去。
阿蒖笑了,997陪玩風格確實很受老板的歡迎。技術厲害,還能照顧老板,態度好,這么久了也不會作妖。
要不是怕玩家對賬發現不對,她估計997恨不得同時陪所有老板一起玩。
對他來說,輕輕松松。
但那是不可能的。
老板們一對賬,到時候都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溪溪:行,那溜了,正好去打聽打聽,我那便宜大伯最近在搞什么,突然這么大的動作,難道是子承父業,在外面養了小的嘖嘖嘖,可是聽我爸媽說了,接受財產的賬戶,根本就和盛家沒一點關系。都這么久了,盛家那邊應該知道了吧。
溪溪:我溜過去看看戲,到時候說給你聽。
反正她也沒當盛玉平是自家人,稱呼對方大伯,不過是對外維持下體面,沒什么真心,甚至好呢多時候都是帶著嘲諷的。
阿蒖對這個是真的感興趣:好,那就等溪溪老板的八卦了。
溪溪:要是盛家人不知情的話,這會兒估計都吵起來了。正好他不是病了嗎我拎兩箱牛奶過去探病,嘿嘿,總不能空手去吧,維持下體面。
阿蒖:…
看來雙方平時都沒少膈應彼此。
阿蒖摘下耳機,和尹萱二人說了,她有事情要出去,就不和她們一起去食堂了。
差不多是約定的時間,阿蒖出現在校門口,楚陵已經等在那里了。
二人挑選了一家比較偏僻,隱私性還不錯的餐廳。
等到菜上了,楚陵看阿蒖居然認真品嘗起菜來,一時有些失笑:“方同學就不好奇,我想和你談什么事情嗎”
“楚大師都約我來了,必然是要說的,這不是等你說嗎”阿蒖停下動作,“要不,吃飽了再談”
楚陵突然覺得有點餓了,同意了這個方案,二人盡情地品嘗起餐廳的菜肴。
時不時的還點評兩句,這里的菜確實不錯。
楚陵心道,等下她知道了他要說的事情,恐怕也沒什么胃口了,先吃飽確實比較好,不然就浪費了這么美味的菜。
七八分飽后,二人不約而同放下了碗筷。
楚陵則是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里面有些他收集到的資料:“這件事我想了很久,認為還是告訴你比較好。在一些事情上,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指向性很明顯。”
“作為普通人,就算知道了,可能也沒辦法去做什么,但借此警惕一些也是好的。誰都無法保證,這種事情會不會重演。”
阿蒖打開牛皮紙袋,拿出里面的資料翻看起來。
這里的資料包括委托者簽訂的捐贈協議,那場烏龍車禍,洛雪的心臟手術,以及那家醫院背后的控股人。
“更詳細的資料,應該早就被毀去了。”楚陵觀察著阿蒖的臉色,試圖從上面看出什么,但她始終很平靜,似乎對此一點都不吃驚,這就令他有些意外了。
一個還沒真的出社會,經歷多少事情的大學生差點就沒命了,這樣的真相擺在眼前,她難道不感到恐懼嗎 阿蒖將所有的資料重新裝好,卻沒還給楚陵:“楚大師,這個可以給我嗎”
楚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份資料而已,對他來說沒什么用處,本也是給她看的。
“本就是給你的。”
“那就謝謝了。”阿蒖笑著道謝,將牛皮紙袋放在一邊,“其實我知道的,但有了這些就更明確了。”
楚陵愣了下,想聽她繼續說,阿蒖沒有再多說什么。
至于怎么知道的,阿蒖也沒有做多余的解釋,她確實是知道這件事的原原本本。
楚陵內心有點好奇,卻沒有追問。
“方同學既然知道,這回吃了教訓,以后應該能警惕些,避免這樣的事情了。”
今天的談話好像有些多余了,楚陵卻不后悔多此一舉。
本身這個局一開始就是針對她的,她應該知道。
“知道了是一回事,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一般人能不能避免還真的說不定呢。”阿蒖卻是這樣說的,她抬起頭對著楚陵笑著,“楚大師,這個世界太大了,攝像頭是沒辦法遍布任何角落的,就算在各個角落安裝了攝像頭,它也可以在某種特定的時候突然就壞掉了。”
楚陵背后突然升起了些寒意,是,她說得對。
這樣的事情,世界上的各個角落都可能上演著。
“楚大師不用擔心,我這里應該沒問題。”阿蒖說了一句寬慰的話,“不會有人傷害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