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顯臉色變了又變，要不是和楚陵還隔著一層，他都想直接抽人了，怎么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盡說些長他人威風的話，不覺得丟人嗎？
“本來就是那兩個人因為一己之私害了人家的性命，報仇多正常，是不是？真的將人惹急了，到時候無差別攻擊普通人，師叔，你能承擔這個后果嗎？”楚陵問，這次聲音更小，除了阿蒖，估計車內的人都沒有聽到內容。
寧顯冷聲：“你怎么能保證她不會傷害無辜人？”
“不是有聯盟契約嗎？”楚陵說，“簽訂個契約不就行了，她若只復仇，咱們不插手，她若傷害了無辜，我們出手就不會受契約約束。”
“不行，”寧顯搖頭否定了，“我身為除魔聯盟的會長，既然遇到了這件事，就不可能袖手旁觀。要事情傳出去了，除魔聯盟豈不是擺設？更是長了不可名狀的威風。”
“那我還有一個辦法，”楚陵淡淡道，“讓那兩個去自首，受法律的制裁，興許能讓她消消氣，說不定能談一談。”
寧顯掃了眼車子的方向，又看了眼站在那里，明明被黑霧包裹著，卻露出一雙好奇雙目的阿蒖。
“就算他們坐牢，也要死。”阿蒖接了一句話，還是笑著的，“我就不可能放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過，他們要是愿意自首去坐牢，讓這件事公之于眾，我可以饒他們心上人洛雪一命。東西我會拿回來，洛雪也能恢復自己本來的命運。不然，我取回了東西可不會幫忙做其他的，是生是死，就自己受著吧。”
但是，洛天闊和江與真的會為了洛雪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嗎？
本來就沒有活路，怎么可能還去坐牢，那樣命和名聲都沒有了。
沒錯，她就是要將他們逼上絕路。
委托者曾經不就是被這樣對待的嗎？不過是還回去而已。
“活人做了什么，自然有法律去制裁，但身為除魔聯盟會長，我的職責就是除魔。我知道她要害人，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寧顯的話，讓洛天闊和江與松了一口氣。
就算寧顯打不過不可名狀，只要對方不真的袖手旁觀，對他們來說都是好消息。
“我承認，雪兒確實用了你的心臟，而且那個時候，我們還將你認錯了。至于車禍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洛天闊說，“我知道你有怨氣，但車禍確實是個誤會…”
“啪——”
洛天闊還要說什么，突然挨了一耳光，人都被扇到車窗上貼著了，突然這么撞一下，令他頭暈眼花。
原本想跟著說話的江與，見洛天闊挨打了，連忙閉嘴。
實際上真相是怎么樣的，在場的怕是心知肚明。
不過是剛剛聽到了寧顯的話，洛天闊還想維持下顏面。沒想到惹怒了不可名狀，白白挨了一巴掌。
他還是不說話了。
寧顯不管活人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就是有利的。
而且當初車禍那事，該抹除的痕跡已經抹除了，現在都過去好幾個月，想要再次調查很難。只要他們不認，那就是一場意外。這個世界，天天出車禍的那么多，多正常的事情。
再說了，對方又不是方蒖，他們從前根本不認識，怎么去提前了解她的情況？
不過是出車禍了，碰巧心臟比較合適雪兒而已。
承認那件事是不可能的。
挨了一巴掌的洛天闊，眼鏡都被打飛了，緩了一會兒，腦子都還有些嗡嗡嗡的，可見對方用了多大的力道。
他坐了起來，左邊臉頰已經高高腫起。
阿蒖看到他那樣，還開心地笑了出來：“看什么？打的就是你這種胡言亂語的東西。”
楚陵摸了下額頭，也差點忍不住發笑。
他也覺得是洛天闊自找的。
真以為有他這位師叔的話，就能確保他們安然無恙嗎？
他之前的話可是真的，就算他和師叔聯手，都不可能是她的對手。當然，在弄清楚事情真相后，他也確實不打算插手這件事，前提就是她不害無辜人。
“阿陵，你真的不和我聯手對付她嗎？”寧顯繼續勸說，“你要知道，不可名狀就是不可名狀，不管他們生前遭遇了什么，他們已經不是人，和我們不是同類。如果放任他們隨意做事，遲早會破壞人類生存環境。”
“師叔，破壞人類生存環境的始終只有人類。”楚陵笑著說，“我說過了，只要她不害無辜人，就不會插手這件事。但我與師叔到底是有些關系的，等下你要是打不過，她要下死手的話，我會及時帶著你逃命。”
寧顯額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氣，才讓自己沒被氣死。
他這師侄是個不著調的性格，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偏偏師兄當初又很放任對方，才養成了現在的性格。現在都二十多了，確實也沒辦法糾正。
師兄已經去世好幾年，他到底是隔著一層，管不了那么多。
但寧顯還是不想放棄：“阿陵，你現在可是除魔聯盟的副會長，將來是要接任會長職位的，你繼續這樣的話，恐怕是不能服眾。”
“大家都反對的話，會長之職不做也是可以的。”楚陵不怎么在意地說，“我就是這個性格，也是我自己的原則。他們覺得不妥，沒那個資格做會長，我就不做，隨便換個都行，我還少了些事情，更自由自在了。”
眼看沒辦法再說通楚陵，寧顯終于放棄。
“你們說完了？說完了就繼續吧。”阿蒖的笑聲響起，也不等寧顯多反應，先發動攻擊。
將寧顯逼得節節后退的時候，阿蒖甚至還有空和楚陵說了一句：“今天我不要他的命，不用帶著他逃命。”
今天確實不要寧顯的命，但重傷是免不了的。
阿蒖沒有再多說，接下來真的就不留情，直至寧顯重傷，一口血一口血的往外面吐，眼看差不多了，這才一腳將人踢到了楚陵的面前。
“看吧，師叔，我就說了真的打不過，你還不信。”楚陵將寧顯扶了起來，“而且這位小姐明顯是個講道理的，今天說不殺你就不殺，足以證明她不會對無辜人下手。”
寧顯又一口血吐出來，這次是被楚陵的話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