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康斯坦丁死不悔改的本性,馬昭迪是很清楚的。
這也是他并不擔心康子肺癌的原因—你不能指望一只海鷗永遠不碰薯條,或者一只基米永遠不哈氣,這是它們的底層代碼,也就是說,康斯坦丁的肺癌幾乎是命中注定,命運對他早有安排,擔心也沒什麼用。
康斯坦丁的底層代碼就是我行我素,雖然使用魔法的代價通常比較慘重,但好在他的狐朋狗友比較多,而他的靈活的底線也總能讓他化險為夷。
但這一次,沒有魔法,沒有陰謀,沒有戰斗,只有普通的香菸造成的普通病理傷害,所以,也就沒有人能再替他支付代價了。
「沒事。」馬昭迪及時安慰道:「禍害遺千年,你死不了的,只要找到能讓晚期肺癌患者活下去的辦法就好了。」
「王八蛋,說得好輕松啊。」
要不然先戒菸試試?
這個念頭在康斯坦丁的腦袋里一閃而過,他皺著眉頭猛吸一口,煙氣在肺里溜過一圈,尼古丁帶來的快感讓他忍不住舒了口氣。
算了,不戒了,戒也晚了,反正發現得早,現在自己也沒有哐哐吐血,狀態還不錯,時間還有不少。
「試試科學手段吧,也許化療能把我的肺癌治好......」他沉思著:「或者找找其他法師?」
「路子錯了。」馬昭迪搖頭:「是要找到讓肺癌活下去的辦法,不是找到治癒肺癌的辦法 你得戒菸才能治得了肺癌,你戒得了嗎?」
康斯坦丁不語,只是又深深吸了口煙。
「萬一呢?」
「那你不如現在就開始準備後面的事好了,多做點好事,給自己積積陰德,能少浪費點時間。
兩人晃蕩著走回了康斯坦丁的公寓,馬昭迪抬手看了看時間,不義宇宙現在應該是凌晨。
很好,盧瑟應該已經醒了。
「我得先走了。」他對康斯坦丁說道:「告訴里奇,我會把他的克隆軀殼放到他家里,他在家里待著就行,不要以靈魂體的狀態在外面亂竄,很容易出事。」
「謝謝。」
「不客氣......嗯?」
馬昭迪扭頭一看,發現有半個透明的人頭正穿過電視機探出屏幕之外一一如果半夜看見這一幕,普通人可能被直接嚇暈。
「你一定要這樣玩嗎?」
「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能穿墻并亂飛的體驗了,現在不玩,以後就沒機會。」
里奇從電視里鉆了出來:「說真的,這個狀態有點酷,我稍微有點舍不得。」
「當你碰到那些不是很友善的游魂野鬼,或者地獄惡魔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狀態有多脆了。」馬昭迪搖了搖頭:「讓你在家待著是有原因的,不要等我把你的身體弄回來,發現你的靈魂在地獄里洗巖漿浴。」
聽著馬昭迪的話,里奇的腦中浮現出許多年前紐爾斯卡的那一幕,斷肢殘屍,血流滿地,還有那只惡魔的血盆大口...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子里原本想要趁著自己靈魂出竅去做的奇思妙想頓時煙消云散,類似於穿墻去唐寧街聽聽總統的墻根,飛上天找找飛機,或者光明正大近距離偷窺酒吧里的美女..
各種念頭統統被按了下去。
「那,你們能送我回去嗎?」
康斯坦丁沒回話,他現在滿腦子自己黑乎乎的肺部,哪有心情照顧里奇的感受。
這家伙又沒得肺癌。
「我給你開個傳送門,你自己回去吧。」
馬昭迪伸手構建出一扇門扉:「不要亂竄,你很快就能恢復。」
「謝謝。」
里奇老老實實穿過了傳送門,回家等消息去了。
「老馬。」康斯坦丁突然有些猶豫地問道:「你能不能順便克隆一具我的身體?」
「我不認為你靈魂里的那些東西能通過換身體解決。」馬昭迪搖了搖頭:「你是魔法方面的老 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道理。」
康斯坦丁沉默不語。
「對了,還有一件事。」馬昭迪補充道:「你可能會去找其他人尋求幫助,在你干這件事的時候,我希望你能順便組個聯盟。」
「聯盟?什麼聯盟?」康斯坦丁猛吸了口煙:「你說的那個正義聯盟?」
「不,蝙蝠俠和超人大概都受不了你的作風,所以不是正義聯盟——我想請你組一個專門處理神秘側相關事件的,由法師組成的聯盟。」
「我?我來組這個玩意?你認為我有這種號召力?」
「這誰知道呢?你只是現在戰績不多,但遲早有一天,你的名字一定會坑遍天上地下的,我對你有信心。」
馬昭迪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就當是個附加題,不用非得完成,心里有這件事就行了組完這個聯盟,你多做點好事,就當給自己積德。」
康斯坦丁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這種提議,他一般是沒興趣的,但現在他確實快死了,如果上帝能看在他的所作所為上把他特赦進天堂,那他起碼不用落在那些和自己有過仇怨的大惡魔手上。
而且這事還是馬昭迪提出來的,其中意味又有些不一樣了。
「好吧。」他說:「那就這樣,我要先去找幾個老朋友了。」
「那就祝你好運了。」馬昭迪伸手遞給他一個金色的掛墜:「護身符,記得隨身帶著。」
康斯坦丁接過那個掛墜,那上面是一個小人的樣子,他對這東西有印象,馬昭迪之前隨身就帶著一個—但他沒有從其中感受到任何魔法力量。
但考慮到這玩意是馬昭迪給的,康斯坦丁還是把它收了起來。
「老馬,還有件事。」他說:「你能不能......為我祈禱?」
馬昭迪搖了搖頭。
「康子,聽我一句勸,既然平時都不來往,就別在碰到事的時候跑去找人家攀關系了,人家不會鳥你的。」
刷說完這句話,馬昭迪穿過了星門。
回到不義聯盟宇宙那邊,事情變得很簡單,馬昭迪直接找到了盧瑟。
而在見到那具焦黑的屍體時,盧瑟看馬昭迪的眼神明顯有些不對勁。
「這什麼情況?」
「第一個人腦意識上傳網絡空間變成機械飛升的案例,配套儀器和魔法儀式都在這里。」
「哦?」
盧瑟的眼睛亮了起來。